Lost Corner

最可怕的是得了肌肉萎缩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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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你听起来像在悲叹,一只如鸽悲鸣的蝴蝶。你从远处听见我,我的声音无法企及你: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cerebral palsy lawy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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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寻我,并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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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anuary 11, 2010


Made in Sand副本,原由 GloomySerein 上載。



《Made in Sand》这是杨小羊在2002年4曰19日写的东西。第二天,是我15岁的生日,那个时候我还在忧伤自己已经过了14岁了怎么还没有碰上自己的燕尾服假面先生,为什么电视台灌篮高手播放一半我不能看到最后他们幸福的夺冠。那个时候的天空一定是粉红色的笼罩在我的身上,让我兴致勃勃的相信着所谓的 happy ending。昨天晚上终于通宵的把这本书看完了,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的向外彪。其实这是个幸福的故事,比《不曾存在》幸福多了,编剧问作者要不要改成喜剧,作者看着演员说,不了,那样就不是我的偶像剧了。那个淡定如兰花的结局和手指都无力挪动的身体,才是这个故事最后的幸福。掐指一算,距离2004年的 9月到现在已经有五年的光景了。

一面擦着眼泪一面作图,做好的时候才发觉那些以浓烈鲜艳对比强烈而稍有名声的我的图片,变成了这样的淡定安详。因为已经看到了剧本,所以才会放心的去睡,明明知道明天就是一个结束,却不肯将灯打开来面对自己。如果这一生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命运安排的,而是我们祈求了无数次才得到的,我们会不会疲乏?就好像落在卧佛面前一次次更改自己的意愿,求了五百年看到了他可他没有看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就痛恨起来宁可从未见过?

如果爱情得了肌肉萎缩。如果我得了肌肉萎缩。如果你得了肌肉萎缩。我们可不可以躺在花朵的世界里抓着自己白色的被单沉稳的安睡?安静的睡着,直到呼吸渐渐远离气息淡淡褪去幻化成安息。

在记忆里飞奔起来的奔向未来。不是因为没有激情,而是缺少了气力。书上说只需要六个人你能认识任何人,那里面的人会不会包括了你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他拉过你的手,将你递交到下一个男人的手里,或者让你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

想象安静的气息,然后安静的汹涌,汹涌到安静。嘘,我还没有醒,所以请悄声说话。嘘,我还没有醒,所以请小心行走。

我很幸福。

posted @ 2:53 AM

Tuesday, February 12, 2008

镜损红颜。泛红的铜镜中,映照着一张媚红的脸,凤冠霞帔,发髻高挽。喧嚣声陆续的从外面传出,仿佛能在空气中呼吸到粘着的汗渍。身后一个十岁左右的丫鬟身着嫩黄色水衫,熟练的为美人做最后的修饰。

门外传来媒婆的催促声,门内却依旧是静悄悄的不为所动。镜中红眉低垂,许是浓妆太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表情。丫鬟见这情形也不敢多话,值得匆匆的忙碌着手里的什活。那叮当环佩,在这喜庆的氛围下诡异的突兀。

“小姐,可以走了。”小丫鬟最后捻了一下凤冠翠穗,拿过盖头轻轻的说道。

那小姐睁开眼,微微抬额,许久抚上自己的左颊,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怕是这样,很像了吧。”随即转向呆立的丫鬟,“小姚,你觉得,我像么?”

小姚一呆,马上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说:“姚儿不懂小姐说什么,还请小姐尽快起身,务要错过了吉时才好。”

小姐失望的垂下了眼眸,没再多说什么,示意小姚披上盖头。然而就在丫鬟开门去唤媒婆的瞬间里,“我有一个乳名,唤作‘遥儿’,是那遥如梦境的意思。”小姚的嘴蠕动了一下,仿佛要说些什么,终究忍住了。

承宣十二年,尚书王家大小姐王梦缘出嫁,红席三十里铺地,欢宴五天张摆,期间更有御赐珠宝彰显皇恩浩荡。

王保接过圣旨谢过恩,便要请葛公公入席。想那葛公公是当今圣上的贴身太监,派他传旨对王家可谓是青睐有加了。王保自知葛公公这场面也见得多了,入席云云不过客套而已,便已示意小厮准备钱财去了。熟料葛公公突然神秘的探身低语:“王大人,这酒咱家喝不得。却不知,这附上可有清净的地方一叙?”

王保一愣,这分明是皇上尚有口谕不便明说,不觉心中惴惴:“有的,葛公公这边请先。王保马上赶到。”那葛公公呵呵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麻烦王大人了,咱家公务在身,也是不宜久留的。”便向后厢走去。

王保叫过几个小厮,嘱咐了几句,便也要向后厢而去。不意在墙角扫到一抹淡粉色的身影,轻轻的靠着墙,不时有人上前言语,却能看出来不过也是互相客套问好而已。王保心中却生出异样感觉,仿佛似曾相识,又看不真切,不禁暗笑自己老糊涂了。

暗夜似水,似水流年。时光无情,分裂的情感不能依靠理性的钢针将其缝合,曾经的记忆也随着时间慢慢的模糊了。有人说,时间会令记忆重组,不过自欺欺人。许是忘却是自保的方式,为了让懦弱的人坚定的走下去、活下去,于是有一些的红颜只能永远的流淌在黑土黄泉。

淡粉色的身影凝视着王保的背影,绝望的闭上了双眸,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从生到死,从死到生,弹指瞬间,却也如过千年。如今自己是不会说话的影子,再也不复媚笑红颜。今日一战生死难测,自己只得全力保护王保周全,若是落败便共赴红尘。想罢,无声无息的跟进了后厢。

热闹的流水宴蒙蔽了生众的眼睛,没有人发现王保的离开,没有人发现墙角里暗许的决心,如同没有人注意到混在人群里的小六和小猴。大堂里在嬉闹着,彼此素昧的人们互相问候着,望眼欲穿的等待着新娘的到来。远远的传来沸沸扬扬的欢呼声,小孩子争相呼喊着:“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迎亲的队伍,终于,是到了。

王保也听到了,有些焦急的望向门外,葛公公则一派悠闲的品茶。王保不明何意,却也不敢前问,只有暗暗心急。许久,葛公公惬意的感慨一声:“好茶。王大人,这可是我今年喝道的最好的毛峰了,简直比朝里进贡的还要好呢。”王保不禁吓出一身冷汗,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里,自己怕是要落口实了,“葛公公说笑了,这等粗茶怎能跟宫里的比。怕是公公喜欢陈茶涩口,回头王某送上一些便是了。”

“呵呵,这茶再好也没有酒好啊。”听前堂的声音新娘怕是已经下轿了,这葛公公却依旧漫不经心的不肯进入正题,“王大人可知这世上什么酒最好?”

“王某不胜酒力,于酒品一道知之不甚。传闻霞凤楼里的七十载女儿红远近闻名,不知公公说的可是这酒?”王保突然镇定起来了,明白今天将有祸事发生了。那葛公公突然凑近王保耳边低语道:“人说人生三喜,洞房花烛,咱家是无缘体会的。不过想来那酒却是最好,王大人可以为然?今日王大人千金大喜,不知大人您是否也想念那交杯酒的味道不。”在王保回神之前葛公公已经起身,一板一眼的说:“皇上口谕,尚书王保清誉全国,朕所赏识。兹于令千金大婚之日,赐酒一杯。”旁边自有太监拿出备好的酒杯、酒壶,葛公公笑着望向呆立的王保续道:“王大人还不谢恩。”

赐酒,口谕赐酒,无外乎两种。王保已经明白,自己面前这杯酒,属于后者。无怪乎这酒“咱家不能喝”。“臣,领旨谢恩。”叩首的声音映着外堂热闹的喧哗,闷闷的印在了青阶上。

“呵呵,咱家就说王大人是通情达理之人。”

“葛公公,王某能最后问一个问题么?”

“王大人,您和咱家心里都知道,又何必相问?说到底,废后封后都是主子家里的事情,不是咱们能插手的事情。”

王保心如明镜,这口谕绝不是出自皇上,怕是凌妃收买了这一班狗奴,假传圣旨。这酒若喝了,便是饮鸩自裁;这酒若不喝,则是清酒一杯,定然能假戏真做治他罪名。自己治罪尚在其次,却要连累族人以及方家。王保盯着那杯酒,不禁犹豫不决。

那葛公公似也不着急,笑眯眯的看着王保,“听这声音,要拜天地了呢,呵呵。”王保心一惊,前堂的人若是寻到后厢来,怕到时候拖累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了。“葛公公放心,君君臣臣的道理,王某人还是懂得的。”王保横了心,猛然抬头道,心却猛地漏跳了半拍。

淡粉色的身影紧紧的贴在葛公公的身后,手中是短小峨眉刺距葛公公的喉咙也不过寸许。“是你!”王保不禁呼出声来——是那墙角的女子。然而奇怪的是,即便现在离得这样的近,王保依旧看不清她的容颜。像个这一层薄雾,把五官都模糊了,什么都看不真切。

葛公公对她无声无息的暗杀却似了然于心一般,也未曾回头,右手双指直刺其目,倒似比王保直望看得更清些。

“你是什么人?胆敢行刺!”那执酒的宦官刚喊出声音,就被割破了喉咙,血喷溅开来淋湿了整个酒壶。与此同时,一声压抑的惊叫从角落里传来,接着是含糊不清的“呜呜”的声音。

王保已经无暇去想角落里的是什么人了,他已经听到前堂找寻他的声音和凌乱的脚步声。事已至此,已别无他选,至少要把婚礼进行下去。王保一咬牙不顾那女子和葛公公死活,便向前堂走去。

小猴晕倒的时候,只觉得满目的红色,仿佛梦魇重现。婆娑的记忆蜂拥而至,头痛欲裂。

天空仿佛都布满了霞光,红灿灿的。红灿灿的灯笼,红灿灿的喜服,红灿灿的门墙,红灿灿的太阳。

posted @ 12:55 PM

Wednesday, December 5, 2007

恨如梦魇。一滴浑浊的泪干涸在一个苍老的面庞上。老人挣扎将自己的嘴唇凑近,截断的舌头在唇齿间纠结,一张一翕地如那秋叶的呜鸣。

鲜红的血液似从地狱涌出的无边业火,在修罗的战场上燃烧着。无数扭曲的尸体在波动如水的月光下轻轻地颤抖。血液从女人的眼睛里、男人的胸腔内和老人支离破碎的肢体中汹涌的喷溅在煞白的雪地上,宛转成黑色的泥泞。

战场是死寂的惨烈。声音在这猩红的天空下被轻易的抽离、冲刷,无影无踪。仿佛色彩也变得单调了起来,黑色和白色交错着蔓延在空寂的雪地上。在这静止的世界里,雪似乎从未停止过,依旧努力而徒劳的覆盖着神祗的罪行。

一只小小的手,一个小小的人,四五岁的样子,费力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老人,扬起的脑袋被白花花的覆盖。女孩儿用力的抹去遮住双眼的黏稠的白色,挣扎着站了起来。原本素白的长衣沾染了如怒放桃花的鲜血,黑色头发上滴淌的怕是老人温热的脑浆。

世界依旧是安静的,满地的尸体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女孩脸上的表情似喜似忧,确是看不真切的。倏忽中,扯开了一个明媚的笑容,似乎在梦里面恍惚飘过的陌生的人影,一个瞬间里就彻底的远离。真切,却又不真实了。猛然间胸口一阵剧痛,小猴一下子睁开了眼。

小猴醒来的时候,还在想着那个女孩,忘了去想自己被什么惊醒的。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离奇的梦,但是偶尔的重复已足够让人困惑和悚然。直到胸口的闷痛又一次不满被忽视的而拼命叫嚣着,小猴才看到小六那张嬉笑的脸。

小猴本来不叫小猴的。那个下雨的夜里,他哆嗦地摸索到了那扇破碎的门,然后看到了缩卷成一团小六。六岁的孩童立刻警惕的盯着他,颤抖而决绝的维护着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他则无措的站在门外,任凭雨水冲刷。终于他想起背包里剩下的一个肉包子,犹豫地摸索了出来。盯着那肉包子,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闭着眼递了出去。后来小六问他,那个时候他是怎么知道自己饿了的,小猴说:“你当时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把我推出去。不是饿的是什么?”那个时候,小六已经四天没讨到吃的了。

于是不知道是草席的温暖,还是肉包子的香气,当两个人在草席里拥挤互靠着分食一个包子的时候,就成了朋友。其实,那破碎门的后面是一间破败的神祀,原本供奉着天地日月四位神祗,后来佛教的香火渐盛,就慢慢的破败了下去了。神祀淅淅沥沥的漏着雨,也潮湿得紧。但两个人那个时候,都觉得很开心,似乎终于有了依靠。

第二天他是被小六一脚踢醒的,从此也就开始了每日被小六踹醒的生涯。原本是无意的,只是小六睡得不踏实,每天半睡半醒的时候觉得身边有东西就会踹过去。后来小六发现小猴睡觉的时候只有踹他才会醒的。小六问他叫什么,他想了想说,候生。当时小六坐在草堆上用眼睛斜着他说:“候生太难听了,你见过哪个要饭的叫这个名的。以后你跟着我混,就叫你小猴好了。”两个人为此争执了很长时间,小六都坚持叫他小猴。后来有一次小猴狠狠的把小六揍了,压在身自底下,小六却嬉皮笑脸的说:“吃了饭有力气欺负人了是不?没我出去讨饭吃,难道你讨不成?”就这一句话,冲淡了所有的不满与矛盾——小猴从来都不讨饭吃,有的时候偷点小东西,即便被打得很惨也不去讨食。

后来小猴总是忍不住地去想,小六是不是看穿了什么,又自觉得无趣,慢慢的也就罢了。

而现在,小猴看着眼前小六那张万年不变的嬉笑的脸,突然觉得一股怒气涌上,想也没想的一拳打过去,被小六机灵的躲开了。看到小六惊讶的表情,小猴觉得心情大好,便躺在草甸上看着他笑,赖着不肯起来。

小六也不生气,整理着七拼八凑的衣服说:“把你自己收拾一下,等下我们去王家吃饭。”在小猴面前是说不得讨饭的,虽然小猴不讨吃的,但小六讨来的他还是照吃不误的。平日里小六是到街上讨食,小猴偶尔打打零工,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小偷小摸比较多。有的时候会失手,但是打不过就跑的本事倒是见长了。但就偏偏不准小刘说这是讨饭。刚开始的时候小猴绝食,小六也不理会他,果然没两天小猴就妥协了。小猴也尝试过用拳头威胁他,结果小六笑嘻嘻的说,大不了以后每天早上往死里踹他。最后小猴跟在小六后面看他讨食,然后去那家里又偷又闹的。那一次他被修理得很惨,但小六却冷冷的看着他也不管他。小猴知道他生气了,若是别人怕是早就骂了。骂,比如,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忍着痛,小猴也不敢吱声,把脑袋埋在草堆里生着闷气。第二天早上小六没叫醒他,却留了吃的,后来也没再提过讨饭这词了。提起的时候,都说“去吃饭”。

现在小六说“吃饭”,却不是讨食的意思。尚书王家和方家的联姻,早就满城风雨了,市井瓦斯之间不失为最热门的话题。原本方家在城里也算是大家,经营的珠宝玉器也是颇有名号的,但若和王家结姻就不免有攀附的意味了。毕竟官商不同道,在被有心人大肆宣传之后,这亲事本不被看好的。可这王家千金却打定了主意要嫁与方家,万般无奈之下王尚书收下了不菲的聘礼也就应允了。当然,这是比较官方的版本了。其他的版本如方少强占了王家千金,或者王家意图吞并方家财产等等等等,数不尽数。月初的时候,两家突然贴出公告说是要在月末完婚。方家在两日前又贴了公告说是摆五日的流水宴,将这娶亲弄了个满城风雨。照理说王家本算不上富裕,方家也绝非大商贾,这五日流水宴的公告无疑引起了纷纷的猜测。这些本来也不关小六和小猴的事,但流水宴这等免费的午餐时绝不能错过的。这才有了前面“吃饭”一说。

“流水宴嘛,不是说谁都能去,吃多久都成么?怎么,还挑起衣服来了?”小猴想到前两日在方家偷东西被抓的事情,禁不住碎碎念道。小六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小猴自觉无趣,便也慢慢的整理起来。

隐隐的,那迎亲的声音传来,小六不紧抬头凝望着王家那个方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小猴,看他还在忙乎着不觉叹了口气。又什么东西在内心里痛苦着、抽搐着,不自觉地握紧了左手,狠狠的控制着自己。当小猴收拾好的时候,小六抬起头笑嘻嘻的说:“收拾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丑啊。”

小猴想都没想一拳打过去。却没料到这次小六没躲没闪,正中左脸。小猴不尽愣住了,看着小六摸着自己的脸,一张一翕地说着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听到。直到小六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他才回过神来,忙问小六刚刚说了什么。小六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转身向王家走去不再理他。小猴摸摸鼻子,也就跟上了。

太阳还没升至正午,有什么在天空中一闪而过,如同梦里恍惚的笑魇。

 

posted @ 10:13 AM

Monday, November 26, 2007

楔子

记忆成舟。墙上挂着的丹青卷,也渐渐的显出了泛黄的颜色。只怕夜夜里,蠧鱼孜孜不倦的啃噬着,却不知可曾咀嚼出记忆的味道。卷末处的题字业已模糊,依稀能辨认出“十年”“丹青”的字样。这画卷挂在这布置简单的房屋内院,隐隐呈现出一种颓败的气象来。

屋子里很干净。放眼望去,环伺的书柜里摆满了各种书籍,单只《史记》便有七八种版本。靠窗处横摆一张空空荡荡的桌子,窗子微开,让阳光在墙壁上爬满格子。笔架上的笔,似未曾用过,笔毫还很素白。桌旁放着一筝,懂琴的人一望便知扬州千里轩的二十六弦长筝,可谓价值千金。却偏偏舍却了那招牌似的繁复华丽的漏空花纹,只是在琴尾处有一章扭曲了的红色章印,看不出样子来。若单看这一室,怕这屋子的主人苏有洁癖,生性也是冷漠的很吧。

院子里也很简单,一席的芳草,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假山,亦没有名贵的花草。隐隐的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飒飒的响着,零星的花朵忽隐忽现。当下时却已是入秋,平白失了那极盛的神情。

“现在这个时日,却又不知去哪里赏花呢。人说燕瘦环肥,我看倒似安瘦洛肥。”说话的人似不在意的踏着草地的走来,白衣似雪,脸上却是抹不开的浓妆。贴眼处,细细的勾画了一只展翅的红蝶,映着眉间的红痣,说不出的诡异妖娆。

“夫人说笑了,东城外程老家的九里香怕是要开了,不若改日拜会好了。”答话的人穿着与时下的账房管家无异,青色长衫便说是酒肆里的掌柜怕也有人信的。东城程家的大当家程落在官府里混迹多年,三年前却突然辞官养老,膝下无儿只留一旁系侄子守着一四品空衔。程落在朝堂上的名气却是顶响亮的,虽说辞官天子却不准其归乡,于是程府上下日日里车水马龙,拜会的人接连不断,而夜里怕是更多出几倍不只。从这里赶去程府,虽不远,但也要一个日夜的行程。而这青衫男人提及程府时神情却并无异样,仿佛也不过就是去一户邻家而已,依旧神情恭谨的看着那女人。

“也好,也有一年没去见他了。潘从,你安排一下,这几天边动身去程家赏花好了。店里的活计,有郭老在多留一两个便够了。余下的,从账房里各支十两银子,同着下人一起放几天的假。”女人笑笑,斜眼看着那潘从的男人,“潘从,你换我夫人,我却不知我那相公倒是何方神圣呢。莫不是你嫌我老了,觉得夫人才陪我的年纪不成。”神情间好不妩媚多情。说罢,也不理他,径自走向书房。

潘从低着头,也不羞恼,依旧跟在那女人的后面。进屋的时候,扫在那壁上的画卷,顿了顿,抬头说道:“最近传闻,那无缘仙客似乎来了北方。”女人神色如常,轻轻拂了一下琴尾,也不抬头,也不吱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静静地等待着下文。“这一次他似乎带了很多人,却看不出目的来。不知夫人有何打算?”

“有多少人知道这事?”“不多,但是烟雨楼……和唐门似乎都有觉察。”潘从提到唐门的时候,神情有些犹豫,快速的扫了那女人一眼,仿佛希望从中看出来什么。女人似不察,只轻轻地哦了一声。

良久,潘从已经决定要退出屋外的时候,女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潘从,你跟我多久了?”

“不久,四年零六个月,夫人。”潘从似乎还记得第一次遇到这女人时的情景,冷漠的表情上透出一股暖意来。

“四年半,也算挺久呢。”女人突然呵呵的乐了起来,“我们五天后动身去程家,这两天把暖风阁的艳娘叫来吧,许久不见倒也有些想她了呢。”暖风阁是当地一个颇有特色的风月场地,艳娘便是建立它的年轻的妈妈。没人知道她的底细,却知道每年里都有来自四地八方的姑娘被送进暖风阁里,要么妩媚多情要么才艺出众,可谓是各个红牌。尝有人曾建议艳娘把这暖风阁开到洛阳去,甚至泽地南方。但不知为何,暖风阁直到当时,依旧没有外迁的迹象。这夫人虽是女儿身,却喜欢逛窑子,不嫖不赌,就为了观赏那满园的春色无边。时间久了,潘从倒也习惯了。现在潘从却不禁疑惑起无缘仙客重返北方和艳娘的关系。

“潘从,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来得比较幸福。”女人虽还笑着,声音却是冰冷冷的。潘从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赶忙道:“夫人多虑了。我这就去安排。”作势要退出,却又被打断。“你听到唐家要派谁来?”“唐门这次很谨慎,来的人是唐家二少爷,唐斩。”

“好了,你去吧。”

潘从缓缓地退出去,虚抹了下没有汗渍的额角,只觉得阵阵后怕。抬头看了眼已经不甚耀眼的太阳,只觉得风雨欲来。无缘仙客的北上,不知要引起多大的风波了。四年里,潘从从未理解过夫人的想法。她让他去留心无缘仙客的举动,对唐门也很上心,却也从未有何动作。缘何这次……甩了甩头,潘从把自己从思绪中拉回来,收回种种猜测,又是一副精干管家的样子。

屋子里的女人轻点上眼角的红蝶,看着窗外的太阳,舒服的眯起了双眼。那红蝶随着呼吸一颤一颤,似要冲破肌肤飞翔出去一般。近看才能发现,那女人的眸底竟泛着微蓝的颜色,说不出的妖邪之气。

风飒飒的吹过,一切祥和依旧。市井瓦斯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仿佛日复一日都没有改变过,似乎无关生亦无关死,一切都与十年前无异。女人在心底不禁轻叹,开始无端地怜惜起世人来,不自禁的摸索到腕间的串珠,冰凉似玉。

 

posted @ 11:59 AM

Friday, October 19, 2007

从某个地方盗用了这样的话:爱情,无处可葬。
那个千年的夏天,那个往返回复的命运,那个遗失了灵魂的记忆。在所有人都忘记了的时候,偏偏选择了记得。在自己决绝转身的时候,独独选择了微笑。
手心冰冷,面带微笑。国荣说他原谅,然后微笑着飞逝了。
爱情,轻描淡写;悲伤,残酷绝望。葬送自己的时候,怎样才能带走那些狠狠抽通过的绝望。带进坟墓里的守望。
不言不语,疯言疯语,莎乐美手中的头颅,微笑的倾城倾国的妖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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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神情恍惚。不意被白色的纸张划破了小指。血一点一点地渗出来,不曾滴下,不曾干涸。
在笔记上用血迹涂抹。唐非。不满意,重来。唐非。
突然盯着那四个字慌了神。过了这么久,这么多年,还是会想起,碰到了还是会血流不止。伤口,什么时候可以结痂?
爱情里,没有胜负。当爱情死亡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自由。
我笑面依旧。什么时候我扬起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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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的时候,神情恍惚。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以为我真的捧着自己心爱的人的头颅,轻轻地诉说着。那么一个瞬间里,我以为自己会哭出来,终于哭出来,让眼泪划过自己的眼睑。
可是我没有,我依旧轻笑着说着。我想面无表情,我却在微笑。
那个夏天,一去不返。那个记忆,已被交换。
那个夏天,不属于我。我却属于那个夏天。
晚上躺下睡觉的时候,眼泪从右眼流下,淌进耳朵消失不见;然后从左眼流下,经过右眼睑的时候,亦消失了。
那么的突兀,那么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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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表演的评语里终于没有了缺点,除了眼睛。他们说我盯着那个头颅不肯移开。
我抓着那个记忆,不肯忘记。
我爱着那个男人,无法否认。
我笑着哭泣,在大洋的彼岸。
一千个夏天里,没有埋葬我爱情的地方。
终究,我们的童话,只是我一个人的悲情。
结局早已注定,我却不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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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爱过任何人,我说。
我从不知道什么是爱,我说。
我只是因为得不到,我说。
我就是因为不甘心,我说。
轻轻地笑着,我那么的年轻,那么的老。不懂得拒绝别人,也不懂得去接受。
得到的终会失去,得不到的终也不会得到。好是了,了又是什么?
你说了好多,我都记住了。却从未听过你对我说过的话。
我爱你,我说。
有一种酸涩在上扬的嘴角处,轻轻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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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是你们两个人的。重复了多少次。我依旧迟到了。
千年的夏天,不过是一个玩笑。如果生命真的永恒轮回,生命如何继续?
爱情,若要埋葬,只能凭以记忆。所以,爱情,无处可葬。
夏已殇,谁的笑未央。
夏天已经过去了,谁还站在那里傻笑着啊?
在那美丽的钢琴曲里,埃莉丝唱着洛丽塔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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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红色,白色。生命的颜色。
转身说再见。
拿出面具戴在脸上,嘴角的红色被黑色重重的涂抹覆盖了。一切,早已注定。
彼岸花开,离恨天里的爱情,梦婆汤里的梦幻,呆呆的走过了奈何桥上。
百般缠绵,永不相见。只因,爱情,无处可葬。
我们对着镜子,以为看到了自己。左是右,右是左。阳光欺骗了一切。
驱散一切的阳光,欺骗了一切。
天不是蓝的,血不是红的,爱情不是永恒的。如果书页能够泛黄,血液能够呈黑,微笑如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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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的钢琴,一小时的瑜伽,一小时的冥想,一小时的哀伤。
你会不会把我叫住,更改这个夏天的命运?
秋天的时候,你又没有听到向日葵哭泣的声音。那是她这个夏天追逐你的记忆。追逐的越久,还与你的泪水便越发的饱满。
下一个夏天,还会仰起头,继续追逐着你,并在秋起的时候失声痛哭,在田野里沙沙的悲戚。
那金黄色的脸庞上,即便是哭,也是戴满了笑容的。
只因,爱情,无处可葬。

posted @ 3:19 PM

Thursday, December 15, 2005

亲爱的:

请原谅我,原谅我昨夜的冒昧莽撞和莫名所以。也许你会骂上一句也许不会,原谅我,因我的确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昨夜接通你的电话的我,只会惶恐地挚擎着手机,直至你的声音停下来,直至你挂机。屏住呼吸,我如同刚被吓醒一般茫然失措。醉了吧,让我醉去吧。

 

我本该说明白的,至少说些什么的。一如床边的绿叶蕨盆栽,飘移的,零乱的,懒散的。然而,我只是想你,想同你说话,想听你说话的声音。想你的心是那样的强烈而莽撞,战胜了孤独,战胜了理智,战胜了自尊。那一刻的我,如同当晚又大又圆又亮的月亮一般,诡异的存活在这个往来而繁忙的世上。我能听到从办公室外传来的走动声,近然后远。而那一切又离我那样的遥远,仿佛不过是钢盔头匣外一抹嗡嗡作响的歌唱。这时候,哪怕只是你单调而反复的“喂?”也是足以让我满足的了。如果我们就注定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以错误的方式正确地相识,我只是想问你,睁大我那茫然空落的双眼问你: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吗?

我在等一个人,并为了这个人四处流浪,推开了莺燕芳菲,推开柳绿花红,独自一个人四处的游荡。直到你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直到我终于走到你的面前。我呆呆地仰视着你:怎么找到的?你只是轻柔地对我微笑。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这个命运已经出现偏差,或许我就会离开,或许我就会放弃。

然而,我以为我可以不再流浪,我以为我可以不再等待,我以为我可以就此安定下来了;我以为我可以捧着这张令我幸福得发昏的笑脸,步入天堂、步入地狱;我以为我可以跨越漫长的时间和遥越的空间,出现在那个古老而神奇的盆地中仰望高山;我以为我可以永远地站在同一个月亮之下,站在嫦娥的月桂树下等到奇迹的降临,等待吴刚最后的斧头;我以为我已经看到那奇迹的光芒渐渐被阳光点亮,从太阳后面昏亮的影子里向我走来。直到我发现,你的笑脸依旧高悬在高蓝的苍穹之外,而我的手中,是那被世代遗弃了的一潭死水。

 

错过了就不再了。就算曾经俯仰过同一片天空,就算曾经指点了同一轮明月,就算曾经思辨着同一场人生,就算现在我们彼此呼吸着对方的空气。错过了就不再。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以什么方式,在一进一退、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中,相互迟到着错过。

就算这一生漫长到可以用时间去考量一个人的记忆,就算这一生漫长到记忆的昨天和昨天的记忆是全然的不同,就算这一生漫长到越过六十年的记忆开始的不过又是一段俗庸的轮回,记忆自不甘心。

如果上辈子我不认得你,那么这一世何以自我见到你就心如刀割?如果上辈子我便认得你,那么这一世在我等待这么久后为什么我的一切仍旧归于虚无?

 

我在这个城市里忙碌着,往返于住处和办公室之间,似乎那即将松懈下来的时间的琴弦会将我的神经紧绷一般,我沉迷于这样的奔波,这样的忙碌。我能看到你坐上车远远地走向他方,四面八方的开出去,唯独不是有我的这方。在那个南方城市繁华的街道上,当雾霭沉沉地笼罩了我本应理所当然的梦境,我能听到你大声地向谁致敬、承诺。我能看到你们手挽着手地爬行在网络和现实的山颠峡谷,用耳环轻轻碰触彼此冰冷的耳廓。我能闻到那满壁字画中散发出来的长长久久的点滴墨香,和那肥皂泡在身体前破掉的芬芳。这一切,在这繁华而忙碌的生活中,在这奔波的无暇抬望天空的生活中,那样近,那样远。

我开始失眠,彻夜的失眠,暴饮且暴食。我不停地值班,不停地加班,在办公室里偷窥外面寒风凛冽的冬天。原谅我无法用清澈明朗的语言去书写我所能看到的一切,我还太年轻,我还太糊涂。我爱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这是我唯一还算清醒的想法。

亲爱的,不要认为我这么说是对你的冒犯。亲爱的,你知道我没有那样的意思。亲爱的,我不想切入你的生活中去,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而已。我想抓住些什么,从泥泞的道路里抓住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影子。

你工作辞掉了吗?准备要结婚了吗?右眉的伤口是不是已经淡到看不见了呢?你还是那样大口的吸烟吗?你那宽口钢杯什么时候会被换成美丽而透明的玻璃杯呢?今年的春节,你不会再一个人煮难吃的饺子了吧?

亲爱的,我有多久没有你的消息了呢?多久呢?而现在,你又真的确切的知道,我是谁吗?

 

爱是最温柔的暴动。我的未来交给了一个人,而后这个未来就由他来摆弄,这个未来就不再是我的了。是的,我知道,你并不想理睬这个未来,我会等下去,一直等下去。

亲爱的,我爱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爱着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爱你。

亲爱的,现在的你或许认为我的神经错乱了,或许你会同情地看着我的文字,决定是否要理睬我。我爱你,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也请你不要介意我如此这般公然地称呼你吧。因为很快,我将告别这种自由而任性了。我大口大口地喝酒,我知道我爱着谁,我还爱着谁。

 

我要结婚了。

是的,我要结婚了,同一个我爱的人。相信我,我爱他。尽管我每时每刻都在多爱他一点,多爱你一些,但我发誓,他同你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我要结婚了,我要嫁给她,我们将成为这个世界上彼此的第一个另一半。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幸福而满心欢悦的词句,会让我说得泪流满面地揪心疼痛。双眼总是灼痛的。

可毕竟,我要结婚了。全世界都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介意,我只想让你知道。可现在,他公布了这件事,仿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我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丈夫,老公,先生,相公,夫君,对我另一半的称呼太多太多。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只介意你还不知道我要结婚了,我只介意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要结婚了,我只介意我还没鼓起勇气挂通你的电话告诉你我要结婚了我爱你!

 

味觉好久都没有恢复,至今蜂蜜的味道仍是苦的,仿佛我从来不知道这种味道就应该叫做甜蜜一样。而嗓子,破天荒地异常高亢。没有人明白在他向我品头论足地谈论了每一个经过我们身边的漂亮女生之后,为什么我还能高声地大笑,还能更开心地高声大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除了爱你,还有什么能令我哭泣了。

亲爱的,你现在还记得我吗?还记起我了吗?请你记住我吧,就算我的存在如同橱窗玻璃上的胶渍一样让人难以忍受,也请你记住我吧。

我要结婚了,在认识他的一个月后,我们彼此承诺。而半个月前,我甚至对他还毫无反应。这是忙碌的世界,让一切都变得神奇了起来。命运里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就把时间和地点扭曲了起来。我要走了,去遥远的城市,在这个世界的西方。然后我会回来,我会实现我的承诺,嫁给他,爱他。

那么,亲爱的,你会想起我吗?你会在什么时候想起我呢?便当作一个死人,在清明的时候偶尔想起吗?在我夹藏在书页中的你的照片上,阳光映下的亮斑,是不是已经书写了注定要在死亡里碰触地爱情?

 

爱情薄如蝉翼,无声无息。

二零零五年十二月十五日晚于水云间

 

我该说些什么,在这些个失声的夜晚?

呆呆的凝视着遥不可及的梦想,

情感的潮水奔流着,涌向无尽的港湾。

仿佛你已然彻底的离开,

穿透苍穹的声音,无法触摸一片你的温暖。

 

我能做些什么,在这些个失眠的夜晚?

一个吻并一场梦,还有一次怅然若失。

艳阳下盛开的雨滴,

转眼成一种腐烂的罂粟花。

 

这是一个宽亮的舞台,

慌张与失望并上茫然一道上演。

这是一个绝望的剧本,

滴落的烟花装点绚烂的天空。

 

让我再看你一眼,偷偷的妄想一眼;

让我再想你一次,悄悄的奢想一次。

转一个圈子,或许,我仍是那样的干净晦涩;

笼一下袖子,或许,我仍是那样的年幼无知。

 

什么都不用多说

一个虚有的拥抱

我爱你

 

你不爱我

posted @ 9:39 PM

Sunday, October 9, 2005

一个世界为你跪了下来
你为整个世界睡了过去
干涸的巴米扬天空
终也展现默然泪容

守望红衣塞尔萨尔的苍鹰
膜拜蓝衣达玛玛的巴米扬
沉默在你睡去的悲怆
扬起满天悲凉的沧桑

背负着流离的哭墙
见证了圣主的死亡
承载过天启的殿堂
在耶路撒冷的方向

仰望,仰望
你瞬间的尘土飞扬

你迷离恍惚的注视
扩散自我的梦乡
你斑驳陆离的衣裳
褪落自大地的胸腔

尘归尘,土归土
最终只留下一个彷徨

塞尔萨尔达玛玛
你于艳阳绽放一朵奇葩
我抛泪珠等你的回话
失声的世界再没有其他

塞尔萨尔达玛玛
你于罡风散去得潇洒
我无言地寻找你的应答
凝固的时间投掷在脚下

尘归尘,土归土
泯灭在巴米扬的洪荒
尘归尘,土归土
涅磐在巴米扬的苍茫

涂给巴米扬那两尊巨佛
涂给我能给予佛的全部爱恋

posted @ 6:11 PM

Tuesday, July 19, 2005

专栏建了起来,就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平日里自己躲在一边,看某人或某些人,张扬着自豪着的青春、热血、鲜花般烂漫的爱情,看她们和他们或阴霾的天空或灿烂的阳光,去找寻那些依稀壮美的尸骸。而今,无论是虾是鱼,我在水中探了个头。
     
我喜欢回忆,尤其是那些未知,包括未来。既然命运就是这样的周而复始,我又有何无法参透呢?然而,如同星辰的改道一样,生命里也总有些不可预测的事情,比如跑到这里,在一群叫嚣着科学与幻想的人群里,进行着自己简单而纯净的意识流动。来到这里,为了那个一眼洞穿的目的和不可言破的理由,我就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面对着陌生,我以为你们全都明晓,其实你们仍是一无所知。生活便总是用那些透明的劫难,纤拌住我绝望的想象。
     
绝望与希望相互纠结,对梦想的守护,对幸福的向往,对爱情的信仰,支撑着我一步步地同生命任性而枉然地挣扎。也许,我的命运里存在的真实,便就是虚妄而不实的固执。固执地坚守自己对神祗原始的认识和感悟,固执地贪恋唯美摒弃完美,固执地将自己圈守在一方土地上,任其腐朽散出糜烂的气息而不想改变。其实,我只是害怕,害怕改变,害怕自己的固执的背叛。
     
信仰爱情就要坚定地相信爱情的真实,相信自亘古以来爱情的神圣。诚然,或许它毫无真实可言,或许它毫无神圣可言,或者它仅仅是我庞大神话构想下一个精彩的瞬间。然而,除了爱情,我还可以相信什么等待什么?那些虚之又虚的,玄之又玄的浩淼一如沉浮星海的哲学巨著?我无法相信那些真实得虚妄或者虚浮如梦境的现实,我宁愿固执的认为,达摩远渡而至,也只为寻找太阳,东方明亮纯净的太阳。
     
我觉察到自己像一个百岁了的老太婆,絮叨着纷繁如尘杂的各种想法,并以此证明我是存在的,是真实的,至少,是有生命的。然而我无法说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特点。我自然便是我,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同自己抗争着,都同这世界上任何人有着差别,哪怕映射在平滑镜面上的我的容颜,无论多么的毫无二致,终也不会是我。我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神情,每一个言语,每一个动作,有意识的,无意识的,都是那样的不同凡响。脱离了自己形体束缚的我的灵魂或者思绪,又是那样的虚幻模糊。它可以是男的,可以是女的,甚至可以是一群人或者什么都不是。我对于自己思想的控制也无法给它一个极其精确的定义。流星与蝴蝶,烟花和玫瑰,都曾是它苦苦思虑的某个片断。然而,有时它又是相悖的,对于阴暗,对于腐烂,对于暗哑和无言,它又是充满着好奇和感激的。它无视于空间,无视于时间,细腻而神速地在头脑中构建着生灵活动场景和庞大的神话。
     
当念时有妄,这是佛说的。然而,那又如何?佛就没有任何妄念了吗?他希望这个世界没有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他希望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幸福,他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尽头,他想知道整个命运的究竟。伟大神圣又同样虚妄不实的理念和他同样不肯动摇的固执,造就了今日他耀煌如日光的形象。我又如何不能?只要我坚信着自己一定要坚信的一切,便可以用思虑构建出恍如现实的城堡。如果梦境之所以被称为梦境,在于它同现实中的不合理化,这个城堡的一切都将是虚妄而不实的,都将是有悖于人类一切常规的认知的。然而,生命又何尝讲过什么情理——相爱的人相互抛离,相恨的人走在一起,相守的人聚了又散,相知的人遥远在天涯。那么,又凭什么认定这最最虚妄的构造不是真实呢?
     
这一切,大概就是我的贫瘠学识下的全部认识。通过左手边纤细而孤单的电线连接着的距离,是我亦只能以精神散漫的游灵的状态出现。我不禁幻想着某些人读着这一切的表情,慵懒的,倦怠的,乏味的,不耐烦的,或者惊奇的,欣赏的,喜欢的,思考的,再一次的感受到自己所拥有的宏大的想象能力和啰嗦的语言风格。
     
我还没有那么苍老,我无知幼稚得令自己惊奇。
     
真的,真的……

这是我在一个论坛建立专栏时所写的,无论我为何要建专栏,为何又要求撤掉,随着某些我不清楚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我从来没有问过那次变故究竟是为了什么,却甘愿的随同那个变故就此离开。我明白那些过去,那些在网络里的过去都代表些什么,我愿意品看,在这个时间充足的现在,而往后我会忙碌,我会没时间想起着所有的一切。

posted @ 2:21 PM

有一日,翻开旧老的唱片,有一种沉淀的味道。
有一天,倾听古老的民歌,有一种遥远的距离。
青藏里高亮的歌喉,在耳边反复反复。

但,这不是重点。

我喜欢每日里听歌,红楼梦的歌曲。
有人说:你如此听歌,不会有倦怠的情愫吗?
我不知道,总有一丝的共鸣,在心中,或者,灵魂的某一个角落。
所以,至少,现在,没有厌倦。
亦,没有倦怠。

曲目中,总有一些是人的情感,或多或少的。
我曾经说,喜欢方文山的歌词,因为,那里有我情感的共鸣。
我现在说,喜欢红楼梦,因为,那里,有一种遥远的,没有顾虑的,距离。

音乐的距离,感情的贴近。
或许,这就是某种音乐中所重叠表述的情感。

我说,有人仰头问天。
或是不服,或是屈服。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命运撑开的命运,令我迷恋不已。

这,是流行音乐中不能表现的,离开歌词本身的,意义。

听《胭脂扣》中缓缓的歌曲,不明所以地感动着。
这,就是一种共鸣。
而不是,听周杰伦的《半兽人》,然后,被他的歌词所感动。
我说,这是一种失败。

喜欢距离的东西,跟喜欢有距离的距离。
人说:距离产生美。
我说:距离才会美。
其实,都一样。

突然迷恋上张国荣的歌曲,因为带有死亡的味道。
蓦地喜欢女子十二月坊,因为有某种宣泄的味道。
用自己熟悉的古筝,不是弹高山流水,不是弹战台风。
弹情歌,也能宣泄。

很努力的想了解《死亡之歌》。
然而,它真得早就已经死亡。
这就叫,无缘。

posted @ 2:11 PM

在灯光开启的一瞬间,遥远而模糊的脸庞,蓦地清晰起来,空亮的日光灯照到苍白的容颜上,渐渐消逝,一如镜中落寞的我。
     
揉碎的鲜红花瓣,在淡紫的酒光中,孤寂地上下沉浮,涣散出迷茫的瑰丽。我并不嗜酒,只希望在乙醇的醚香中,淡忘过去,淡忘未来,淡忘现在,也淡忘时间,甚至淡忘生命。
收起窗帘的一刹那,刺眼的阳光倾泻在阴暗的北屋,令我不自禁地眨眼,眨眼眨眼,眨眼眨眼眨眼。直到这种反复的机械运动折磨到了隐形眼镜,直到它的变形折磨到了眼睑,直到它的抽动折磨到了泪腺,我停下来,安静的眼眸中包容泪水,睁开,听它与透明玻璃碰撞的声响。
    
我喜欢将窗台用玻璃铺满,像透明的劫难,无用的掩饰昏暗的墙壁。每日的阳光映射在玻璃上,反射的光芒在浅蓝色的房屋中黯淡,黯淡,再黯淡。透明的玻璃映衬我苍白的容颜,空落而无望,遥远而模糊。
    
我在等待,等待我命中的某一刻。命运中,我必须结束这一段的等待,才能开始下一段在等待完结后的等待。然而,等待些什么,却是谁也说不清的。佛会在睡梦中,轻声呓语,告诉我,天意如此。然而,何谓天意?天,也不明晓。这世道已经不能再让人用自己的生命去等待了,什么都等不到,一代代都等不到,还会越等越远。
   
我没有翻阅黄历,但我知道,灿烂阳光的背后定然会有一件鲜为人知的悲哀。今日有雨,有雹,还会有如怒放桃花的雪。在谷雨日,看雪和桃花一同飘落,而非梅,会有一种恍如隔世,在时间与空间上迷失的错觉——这在流转了十八年后的再现轮回的错觉。
   
我在等,等这场雨,等这场雪,等待一个不为人知的等待,一种记念,一种回忆,以及一种茫然无知的情愫。等待结束这种等待。宛若某日的艳阳下、细雨中,孤寞的姜尚,无人了解地等待,等待一条鱼或一波水或一个人,我不知道,他也不清楚。总之,他等到了,并结束了,那种无定向的等待。于是,人们说,这是天意。
     
天也在等待。他在等待自己无情的鸿蒙刹那。他在等待世上匍匐身躯中倔强不屈的热情。他在等待世人醒悟的瞬间。他在等待有人试图接近他、了解他。他在等待那层自太初遮在自己淡漠容颜上流云变幻的蓝色的褪去。纯净的、温暖的、高远的蓝天,尽情地释放妄图穿透伪装的激情。但如同那映射到玻璃上的阳光一样,在渐渐地黯淡中黯淡,稀释了热血的脸庞。于是,随着多次的变迁与无尽的轮回,历史上,天已无情。冷漠的神情显现在他被阳光冲淡的削瘦的脸上,更加的无情。只有他,无昼无夜的,醉生梦死,不知朝晖夕阴。
   
我的眼睑困顿迷茫。身边穿梭的人群散发着同一种味道,浑浊而熟悉。人气。我突然一阵眩晕,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种尸体腐烂的味道,令我莫名地兴奋与恐惧。似乎,幻想也是等待死亡的方式。众人腐烂的幻觉再次出现,我跌回无尽的梦魇之中。
   
我的生活本就在等待死亡中度过,像玻璃瓶中的红酒,唯有死亡的醚香才更有价值。阳光有限,时间有限,生命有限,活也不过为苟活,一时原本清清楚楚地思考,都恍惚而虚妄了。为何不将这漫长的等待缩短?神祇地喃着告诉我:命即如此。一切都要等待,在等待中逝去,谁都不例外。你结束了这个等待便会轮回至上一个或下一个等待,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佛的呓语,一切都在等待。你、我、他,甚至佛都只有等待而已。我不懂,天也不懂,神祇更不懂,甚至连佛都不懂自己梦中旖旎的源头。我看到梦婆,一次次为往来的人斟上三杯茶,一杯一杯地,不急不缓。她如此地反复了多久,在这种无限重复的机械运动中,她等待些了什么?等待了,等待下一个喝茶的人,等待这一个喝茶灵魂的再次归来,一次一次,恍如我们等待的轮回。
    
历史也在等待,等待一次又一次的亡朝与建国。不间断地,有人在白玉砌前,叩首,叩首,再叩首。一遍遍,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用低沉而悲凉声音,叙说着一个往复的历史:王,国,亡了。王,国亡了。国,亡了。国亡了。亡了,亡了亡了,亡了亡了亡了。国,亡,了。一次次,在空旷的白玉厅回荡,再回荡。他们在等,等待亡国之君的回光返照。他们必须结束这一等待才能开始下一等待,于是他们选择了死亡——这在活时最终的等待,这之后,等待忘记,与下一次的等待。
    
我跌撞地爬起,看晴朗的天空蓦地大雾弥漫,昏亮的阳光在缝隙中幻化出沙漠的晃动。我突然再次看到那埋葬在遮天黄沙下的斑斑白骨,倏地站立起来,向我低低地诉说。我不知道他们是再次地醒来还是再次地死去,如同我不知道死亡的真实是灵魂的迷失抑或是灵魂的归去。死神的召唤在耳旁化为轰鸣之声,令我亦假非真。我在等待,等待着无穷梦魇的穷尽,然而这等待结束之后,我必将迎来这梦魇成为真实的残酷——接受死亡的洗礼。等待本身就是虚妄不实的。每一个开始的等待,都必须由上一个等待的结束来成全;如同,每一些的生都需由另一些的死来完成。
    
时间,如同命运一样,无限次的流转却从不后退。我们不能返回过去,不能跳跃未来,甚至连现在,都只能无可奈何地看它逝去。佛的呓语充满着厌倦。如此的往复,命运厌倦了,时间厌倦了,经历轮回的我们也厌倦了。但是天意如此,如同它冷漠的微蓝脸庞,一切都已习惯,周而复始,易是无常。然而,如同天一样,谁也不清楚为什么,昏睡的佛陀思绪混乱地安排了这一切的一切。
    
我站在阳光下,在打开镜子的一霎那,看见了自己消逝的面容。我苍白如月的容颜,在花样的年华里揉碎;我沉静似夜的双眸,在残缺的梦幻中孤独。我看见,爱情,高傲地悬挂在虚渺的梦里,苍凉地沉淀在浑浊的眼底。有了爱,天地难容。泛着冷艳蓝光的天,没有感情;扬着浑沙浊泥的地,没有情义。黄泉之下,鸿蒙之上,无计冤魂哭嚎彻夜震耳欲聋。然而,收留冤魂的蒙界,亦只是佛撑开的无情的掌心。
    
花开了,会再谢,柳絮飞了,却不会回来。它们固执地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接种方式,是它们自太初,定下的祖祖辈辈的约定。就像人类一次次地挣脱命运的桎梏,却再次地回到了初始。人们一遍遍的等待,等待命运的转变,一个又一个等待,教会我们在等待等待中耗尽等待。天意如此,尽管天也不知为何如此。
    
冥冥中,佛呓语道:等待下一个等待,是生命中所有的等待。我不懂,唯有等待懂得。但谁也不知道,这等待的意义何在。佛说:天意如此。我问,何为天意?他说,天意,就是天的意。其实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非天意,只有天不知何意。甚至,等待都只是佛的呓语,虚妄不可得。
    
唯有秋梦续孤寂,酿酒求独醉。或许这世上,当真存有醉生梦死。能够让记忆真的从容寂灭。我忘记了,却又记得,佛说:天见尤怜。于是我在等,等待天的看见。忘记本初的原因与目的,我只有不停的等待,不再等待天见、等待尤怜,我只是在等待。这之后又是漫长的等待。人类在虚华和欲望中慢慢地走向死亡,渐渐地沉沦在自己等待的泥潭之中。我想起等待了三百年的帝弑天。川上缄默的长风扯碎了他的身影,只有信仰支撑着他,未曾停止的等待。残忍而绝望的等待自己几近崩溃的梦想,遍野的无奈,遮掩不住夜晚的苍凉。而最终的结果,天也不知道,尽管天意如此。
    
我的眼中蓦地大雾弥漫,仿若阳光下的世界。我知道,仅仅知道,唯有等过了这场雾,才能等到那场雨。
    
忘记了忘记,我只记得等待,等待,等待,等待……
    
等待,佛呓语中,最不可能实现的等待——等待,佛的爱。

posted @ 2:05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