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到了春天,坐在这儿却觉得冷极,不得不将日前已收进衣橱的棉袍又翻出来裹到身上。暖和了。
开了音乐,是除夕下午从和祥路淘来的一本范、林精选辑。这首《City by Moonlight》很美,不是么?范宗沛弦的深沉和林海键的光妍,此刻,两位善于用音乐说故事的手,撩起的剧情在耳边纷纭不定……这样的音乐,在灯下,很容易令人将某些类似的情绪积聚,放大。
友在Q里问我年过得如何,感谢关心,每天闲悠悠地吃喝玩乐,乐滋滋地祝福道禧,过得当然很好的。是在异乡过的第二个“年”,虽说所有的程式与去年相比无甚新意,仍算是蛮尽兴的一个假期。现在,年假是结束了,友朋们也都各就各位,可俗话说正月里都是年,不少场面上的来往依然没有消停,喜庆是应该的,如此没完没了就难免不惹人烦心了。
日记里的字是越写越稀。诸多琐事扰心,散神,自然少了闲情逸致,是其一;再者,有那么一点意兴阑珊的乏力,即便有心,也难找到足够的情绪走字遣句。闲时会看书,看碟,或者就呆着,盯着窗前的惠兰看。对这棵兰盼望了两年多,在腊月二十九它终于绽了笑脸。每天数,一朵,两朵,三朵……若开齐了总共有二十三朵花。其香气和姿态,极是淡雅矜持,注视中,便掬得了满怀香馥,面对此种景致,欣悦总是发自腑肺。
那么,什么时候能再有一腔热情,去遇见遥远的花朵,或一掠而过的光云?
想起新年凌晨,听得隐隐有礼炮声传来,突然就想看烟火,拉了H匆匆出门驶往广场。并不能确定是哪个方向的声响,仰头看,夜空混沌,不见星月,更无烟花盛开。从员当湖,西堤,码头,演武大桥,环岛路的疏淡灯影里穿梭而过……一场期望最终成为毫无目标的夜奔。
最后,我看到的是一盏熟悉的路灯,在我的窗外,记录着晦暝或清晰的夜静。
2005/2/19 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