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春山空"……漠漠冥色,幽幽旷景,在一曲《Song of the hills》带来的幻景里,我记起了这样的诗句。
“一切景语皆情语”(王国维)。幻景也是景,因其虚幻尤显绝美,附依的情语也分外悠长。此刻,我漫游这座山,在峰恋石语中翘首仰待它深沉古朴的叙事、它拔地而起情思、它水天间静默的遥远……音乐中,山色无际恒久无边,渗透进我的想象和忧郁,山影,便沉了;夜,也更深了。
也说不清为什么喜欢夜的黑,这绝对孤阒似乎才够证明自我的存在。从琐碎缠绕中挣脱出来,灯影里跌坐,音乐里倾泪,文字里颠覆……不休不眠。
一个人时会有很多奇异的感觉,亦透明亦梦幻,整合或切割着我的期待,而期待里有你的影子。那时,你的影子,在夜闪着晨曦的光……宽厚的夜,深沉的夜,湿润的夜……所有我一个人的夜。夜是一次迢远得令人憔悴的行程,可因为有你,我感到满足和眷恋,在我始觉,那些游弋的光影不可逾越之前。
明白了,或许这样的行程太过空旷,既使追随着你的影子,你亦是听不到我的呼唤了。于是,在这个夜,某个瞬间,我决定“关上,那些一举手一低头的时光”(引by1113语)
某日你对我说,你不要痛。自此,你可快意弃绝了。勿需顾虑我内心是否有忧伤,那个痛彻心扉的女子,将走进荼靡往事。从此,就这样近,这样远……咫尺,天涯。
灯影下的我依然瘦削,曾经否认她就是自已。现在,我却紧紧地贴近她,怜惜她,在偏执又萧瑟的秋冬两季的坚持是多么脆弱呵,那么些努力都不着痕迹。必须承认,如果矫饰也可以称作欢情,那我必定是个孤冷的人。
我太明白至纯情爱的难得且不易久存,但未料到这样的转折出乎意料的平淡。话语依然温和,却越来越多不该有的沉默。无论出于何样的初衷,亲爱,你都不可以惘视我心。有否想过很多情景的片断会与你对峙:那些荒芜的夜色、那些敲窗的夜雨、那些极具穿透的旋律、那被你的音乐触摸时的疼痛,还有为你一个叹息便弹破的心……或许于你这些都只是一个肤浅的记忆了。
当然,忘了也好。
你我都喜欢笛音释放的寒意和微氲的忧郁。那夜,一起听《song of the hills》时,我其实很想借乐说话,对你说读到的这句“一切的声色,不过是有限的玩具”…… 但,终未对你启口,我缄默在音乐里——
以我的缄默守住最后的真淳,让那些有你的片断,凝成秘密,最终无人能及;以我的缄默还你欢喜,以我的缄默感谢你短暂的同行;缄默等同于铭记,缄默是矜持的祝福,愿幸福永伴你。
长夜将尽,坡下普光寺的晨钟隐隐响起。
《Song of the hills》在空气中寂寞地飘逸,我流泪了……为某个瞬间作出的决然挥手,也为抬头时窗外现出的一缕晨光,为空气里越来越浓的清新气息,为春意一天天加深,为窗前的栀子将吐蕊,为下一个夜色会飘香……
丐
《Song of the hil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