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尺八的神情里游弋了一夜,听凭它性灵的引领,一次次穿云逐矢,冲决雾障……
从きのはち的《一滴》清幽之水开始,一直走不出他那支尺八带给我的森缈印象。前阵子,好友送《子星》我听,又一种缈无依附的寒意于曲中,终长夜弥而不去,念起种种痴恋的难为,心事在它忧戚的腔音里一陷再陷……而今夜,完整聆听了新辑《粋- Iki》,我才对きのはち尺八凛然又迤逦、遒劲而驰骋这样的奇绝叙事有了新的体会,再听《子星》,已不止悲凉二字,尺八的俊整风致都在音乐里快意纷扬,《粋- Iki》予我的回音,已然从心底升起云霞星宿的光芒来。
实在要惊叹,きのはち赋予传统尺八如此冷傲通达的音域。摇滚的繁复高亢,电声的辉煌奇幻,这些都不稀奇,惟きのはち尺八的吐息,才将那些庞大的音节点化出让人震憾的血性与灵气。韵律气流张驰有致,有云涌星降的恣肆,有孤烟黄尘的苍茫,专辑里每曲都能兼容一切庞大或卑微的联想。
有这样声宏气盛的挥洒,夜色注定融化。还发现,自已其实也很陶醉这样的声音:神秘、变幻、苍莽、汹涌……喜欢它浮尘静空的幻象,喜欢脉脉低回的音影,喜欢敦厚亲和的古风,更喜欢铿锵逍遥的魂魄……这些,由电声的锵奏和尺八的幽吭绘声绘色,我无法不感叹不激动。喜忧之间滤析的晦昧,至此,都随きのはち这管浮世之音苍杳远去。
きのはち对曲目的选取精彩独到。就这辑《粋- Iki》的感觉,由舒卷星云到静观凡尘,首首曲意深远,旨在展示他对自然和生命的感受,颇有禅意。我能体会到的,便是激荡过后,那些张扬到苍穹的迷思最终都落到一个平静的回眸……郑愁予有诗句“且念一些渡,一些饮,一些啄,且返身再观照那六乘以七的世界”,私以为きのはち的曲意和这诗有些相似的意境。
面对这样的音乐,所有的描述都是残缺的,那么,只管用耳用心去领略き乃はち的尺八独具风骚的魅力吧。
2005/5/18 丐
试听《雪音》
专辑介绍详见雅燃音乐征服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