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12, 2005

最後今天
詞:林夕 曲:周華健 編:吳慶隆
喝著陳年的酒 聽著時代的歌 說著未圓壯志 對著繁華燈火
要是舊時錯過 要是時候不多 趁現在還看見 快及時來瘋魔

假使最後今天活著在天地 不知霎時之間可否一起
可會及時撲向我這兩臂 寫最後傳奇
假使最後今天但願做甚麼事 不管這晴天的霹靂淒不淒美
我亦但求與你欣賞這幕戲
要是仍然會笑 放任餘下一宵 宇宙若然塌了 紀念能留多少

美麗尚存的畫 燦爛猶在的花 要是突然碎了 你在誰人的家
假使最後今天活著在天地 不知霎時之間可否一起
可會及時撲向我這兩臂 寫最後傳奇
假使最後今天但願做甚麼事 不管這晴天的霹靂淒不淒美
我亦但求與你欣賞這幕戲

假使最後今天活著在天地 不知霎時之間可否一起
可會及時撲向我這兩臂 寫最後傳奇
假使最後今天但願做甚麼事 不管這晴天的霹靂淒不淒美
我亦但求與你欣賞這幕戲

故事盡頭最美 最易緣滅灰飛 趁現在還有你 愛恨仍談得起
耗盡剩餘勇氣 訴盡離合歡悲 怕命運離棄我 以後虔誠不起

最后今天』这一曲大概是我最高程度喜欢过的歌词,大约有7年了。故事尽头最美,最易烟灭灰飞,这是悲观主义情调,却也无比打动我当时小少年的无知心房。冷艳而现代的词语,伴着深沉缓慢的孤独感,造出一种莫名的仓惶咏叹。

周华健我喜欢他的歌很多年,这也是最不同寻常的词之一。远远超越了单纯的谈爱感性。曲高必然和寡,这首歌曲自诞生起就绝少有人问津,更无人谈起。我今天忽然谈起,是为了抒情和溯影。我在听时代的歌,喝陈年的酒,这是令我沉溺的一种情调。

溯那过去7年里,憧憬“繁华灯火”的时间。尽管现在,我还没有深处繁华灯火,但是已经见过,并且愈近。我想,大概距我的乌托邦式的孤独感无限贴近了。

真是无限值得缅怀的世纪。而那个世纪的结尾,我是和一个小流氓度过。这个世纪第一日的晨曦,我还在回忆跟小流氓度过的最后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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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十三点钟,枕上捧着一卷昆德拉《小说的艺术》,像卧床的病人,结果是昆德拉的艺术振奋了我,使我忘记了饥饿,半躺着孜孜不倦地翻页再翻页。

昨晚的竹叶青酒十分醇美,却也催人入眠。半夜坐在走廊,眼就轻易阖上,再次倒了一钟,又吃了很多香蕉,狠命抽烟,仍然无济于事,终于决定上床去睡。这时的情境非常颓靡,不单是意识的,也是画面的,许多年的荒唐情景一一浮现,像许多帧幻灯片,却毫无联系。

倘若三年以前,同一个人,看到现在的我,不知作何想法?一定会非常惊讶而愤恨吧?说好了不抽烟的?而且比起过去,也分外像小流氓。

其实不然,看过《红拂夜奔》里 的卫公李靖就曾是个流氓,然而终于成了卫公,是因为他过着蛰居的生活,白天是流氓,晚上是知识分子;白天为了果腹,晚上却为人类宇宙计;白天捉些死蛇活蝎 作营生,半夜点黑油灯于春宫画里著书。卫公的双重使命,是中国几千年来知识分子的共同面貌,个性算是个性,夸张是夸张则已,内涵确是不变的。

这也是内涵之中,分外可悲的一种。受困于历史、文化、和传统。

每到夏季,我也过起蛰居的生活,只不过周期短些。我的颓靡,却是另外一种,说得很清楚,却自己找不到,唯独找不到原因的颓靡,却是最颓靡的颓靡。老昆的艺术对我造成了同化,王小波的西式风格把我的意识引到歧途,胡兰成老头为了不让我西化出去导致损失了中国的国学,丢了一卷《中国文学史话》来教化我,把我从离心的轨迹上拽回来。我于是信誓旦旦对着中国文学这颗太阳,脱成赤条条,再披上“士"与幻想的外衣。

我是不是也披上了脱不掉的颓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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