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的小D不知从何处捉来一只小瘦猫,瘦小也如他的人。此猫大约一个月大小,黄毛裹身,腹部全白。很久没有发现,原来猫的确是其酷无比的动物。
表现在一对尖耳朵和方脑袋上面,另外走路姿态也甚是优雅。这一点是狗没有的。我从来没有养过猫,却养过很多狗,狗可以作我的朋友、曾为我丢失之后可以号哭一场的偶像。猫却不同,它不与我作朋友,亦不轻易贴近,却有个自己的主意在身上,往往难以猜透。
猫是可以懂得自娱自乐的动物,跟我似的。猫的见了谐振物体往往先是注视,而后一意去玩,忘了身边的存在。对于静止的东西却不留意,这是因为它自己是静中之静。这一点跟我亦十分相似。
enya喜欢猫,我起初不知道为何,觉得狗亦可爱,况且易玩。最近渐渐明白这静的精灵与动的精灵之隔阂,岂止是简单的一层而已。动与静、火与冰、神秘与平易可近,不一而足。猫的天性里具有纯净的爱玩闹的禀赋,性格却极静,这是另一个在动物身上找到我的影子。
于是我发现平易可近之若狗,便如悠然不可妄近之猫,倘亵玩之,定然不对,但可以仔细静赏,并堪垂怜的。
猫之于文艺,犹如哈代之《还乡》里,爱敦荒原上来去无踪的时间,静谧而神奇。于中国,则是陶潜农桑时的彻悟之状“白日掩荆扉,虚室绝尘想”,亦才好与之媲美,魏晋风流去后,今世再无此外则尚未发现可堪比拟的东西,当世的文艺,大多往往浸心浮躁,难觅知音的忍者如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