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December 18, 2005

秋寒·秋,更倾向于诠释为秋·寒秋。故为秋天所作的,如今深冬,风气冰冷,何处觅闲情,再去怀悼夏秋,很多事情,还是要做的。兹引叙之,便成溯影,聊聊。

发信人: nautica (歌舞厅里软绵绵,按摩小姐硬梆梆), 信区: Poetry
标  题: 秋寒秋
发信站: 天大求实BBS (Fri Sep 16 21:22:50 2005), 本站(bbs.tju.edu.cn)


寒露如碎云弥漫,渗入路途
天空高远,肃气倾吐,
黯雨纷飞,抖落一夜萧瑟
时而迷莽不可诉,
秋在NIghtrain里孤坐,怎可忍耐成孤?

铠甲兵涌来,势不可挡
却只行走,并不杀戮
个个蒙头裹脸,默然无声
四下里静悄悄,雨点声嘀嘀嗒
默数,何时追索碧树?

月亮初起,酒红色使人麻木
又半是惨白,惊骇如故。
铠甲蓦然不见,丢下漫卷的风
送出几字模糊音,宛如断了线的散珠,
奏响终曲,该是落幕。

posted @ 7:08 PM | Feedback (0)

群交的意象已经伴随尚塔尔很久了,一直出现在她那些不可启齿的梦中,在她想象中,甚至在于让-马克的谈话中。让·马克有一天(那是非常遥远的一天)说:“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这种场合,但必须有一个条件:在性高潮快要来的时候,每一个参加者都必须变成动物,有人变成母羊,有人变成母牛,有人变成山羊。这样,狄俄尼索斯的狂欢群交就会变成一曲田园交响,而只剩下我们被动物围着,像一个牧羊人和一个牧羊女。”(这一田园景象的奇想让他觉得好玩:当那些可怜的群交者急着赶到罪恶之屋的时候,不会知道他们走出那地方的时候已经变成奶牛。)

她周围全是裸体的人。这一刻她更希望见到的是羊而不是人。她不想再见到任何人,就闭上眼睛;可在她眼皮的后面,她还是能看到他们。他们的性器官或竖着,或变小,有的大,有的细。她感到好像是一片田野,上面有虫子在直立起来,蜷曲起来,在扭动,又掉了下来。然后她不再看见虫子,而是看见蛇;她感到厌恶,可是她依然很兴奋。只是,这一兴奋并不使她再次想做爱,正相反,她越兴奋,就越对自己的兴奋感到厌恶。这种兴奋告诉她,身体不是属于她的,而是属于这片泥泞的田地,虫子与蛇的土地。——米兰昆德拉《身份》


在这些篇章里,溯得一点景象,那就跟夏初测望层叠的麦田,汹涌而上的涟漪。其实不是涟漪,而是麦芒的彼此攒首望我。

posted @ 9:34 AM | Feedback (0)

这次追溯我的老米情结,以及为何现在不爱老米了。

老米的帖,临过不能算太少。甫一学书,喜欢《方圆庵记》,把拓本拆散时时临之,在我眼里,这个帖笔势可谓潇洒风流,比董其昌之流的那种’潇洒“实在胜过数倍。当时的老师是大槐树人,记得我有一次问他米芾何如,他坦然讲”取势“好。

虽然原先基础太弱,不大懂得”取势“是何物,清晰听取,朦胧记得。于是一直按照这个方向去看。四年的汉隶生涯结束后,亦已经等过了很多年,这期间我尝试各种正书,包括《皇甫诞》《化度寺》,还有一阵,高考完毕的时候,临褚遂良、薛稷很得法,几入其门。

后来偶然一次去太原尔雅,得到一本《孔子庙堂碑》,记得当时看过一则书评,讲”欧虞皆鹰隼“。欧为鹰隼,易知;而虞为鹰隼,不易知。的确如此,虞的境界之高,在有唐开初之际,能以婉腴新开盛唐正书一路,而为太宗师法,堪作唐楷第一人。第二我认为才是颜真卿。

当时的局面是百花齐放、奇丽无比的,无论是文学之陈子昂、李杜,还是书法之虞欧。

事实上,欧虞皆为鹰隼,之所以如此并列,是因为一个人的关系——王羲之、钟繇的魏晋风格 ,而主要还在王。欧尚险峻、虞尚安婉,所以说,欧、虞从不同的方式继承了钟王的大业,开创初唐楷书。

虞死后,太宗悲伤、从此无老师,此时有人推荐了褚遂良。所以唐太宗的审美风格,是尚腴婉的二王派,又尚轻佻,这些证据可以见诸他的《行书屏风帖》,所以死后,才把那风流无限的兰亭序帖也带去。

虞世南使我受益不浅,所以我提起虞世南,总是肃然起敬。我是先从欧懂得羲之体格,又参以羲之传本墨迹,而后求诸柳,发现走不通,又退回求诸欧,然后褚,最后找到虞的归宿。为了学会裹锋,我临了颜真卿。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欧是引我入室者,而虞是我最可贵者。

这样正书约略具备渴求老米的资格,我开始向渴慕已久的老米套磁。书法史上有一句成语,是老米流传开的,叫做“心慕手追”。这种说法,大致符合我的情况。也是我的初衷。大槐树人说过,他自己的行书得意于苏轼《寒食诗》和米芾。而参见更多的书法论坛,我发现米芾的流行程度和学习者的数目大大超出我的想象。

米芾已经被我定义为史上唯一可以媲美羲之行书的大师。先是《书简》,后来有《蜀素》《苕溪》之类,后二者的确是行书史上的巨作,尽管也不是毫无懈怠可言把。老米的刷笔,是一大创举,可以说是用笔史上的革命,用于书法可以造就无数奇象,可谓风驰电掣千里走单骑,也就是此时,我悟到何谓取势之妙,米芾之高明,就在此处。

后来我参见了《多景楼诗册》,甚喜之,旦夕临摹,这是取势之更深更高的合作,如果看惯了《兰亭》《丧乱》之流,再看《多景楼》,无异粗头烂服;而看惯了《多景楼》再看二王,就如老翁迈不开步。米芾的作品呈现出理智者的癫狂一面,米芾固然足够聪明,而又号称米颠者,并非因他嗜酒如张长史,而是嗜书所致。没有全然的理智,就无法造就上上品的艺术,古今如此,中西无二。所以沃兴华的字再难看,沃也不觉得另类,中青展获奖作品无论如何诡怪,我也不会瞪眼,以致叫出声,因为比起米芾的创造来,这些雕虫小技还是太小了。

为什么我又不喜欢米芾了?

起因是因我看了米芾画的珊瑚,此珊瑚画得极为高明,而且是可以参见米芾绘画艺术的一项重要资料,但是,从珊瑚反观,米芾的过度纵势,虽然笔笔千钧,但是懈怠之处还是有一点多了。好比淋漓尽兴而至于汗流浃背不止,使人无法安稳。个人的审美趋向也有一点关系,毕竟含蓄一点的美感更可耐久,特别是中国的古艺术。当我学习汉隶时,我的老师梁才先生告诉我,隶书是用缓才可以出味道。我临颜真卿,也并非跟风,而是刻意摹其”裹锋“的含蓄,事实上这一点我基本做到了。一些人盲目学习颜真卿,很久了还是不得法,字还是面目狰狞,殊为可悲。因为因为颜真卿真的不适合初学,而且,裹锋也是一个不太低的门槛,很久都无法逾越的感觉是难过的。我的意思是,临某个帖必须怀有某种虔诚而确定的目的,这样更有效,达到目的就住手,免得太花时间,这一点,似乎和做人是想通的。

所以,当我想起这些,我不爱老米了。我的追求转向伟大的草书事业。

列位看官,现在我的最爱是——王铎。至于为什么,下次再铿锵道来吧。

posted @ 7:59 AM | Feedback (0)

早上k歌回来,路上风力很大。
并没立刻睡去,而是习惯性地上上网,也不是编程。
以至于后来挺不住了,有身体崩溃的感觉,跳上床,昏睡一白天。
然后看完了《中国文学史话》,自暮春买来看就未看完。
书不厚,但是挺耐看,每一句都是一个意思,即使不谈造诣,思想性也足以使人信服。
并未全懂,大约懂得其中99%吧。就是易经的五大法则一段,因未读过易经,所以感到障碍,胡自云:自通晓易经、懂得自然五大法则,其文章亦已经不是以前的文章,从前的文章亦已经再写不出。然而他不觉自己身体的老,而归诸心智与疲倦,则是我未敢骤读《易》的理由。

每次读罢一本好书,总有虚空的感觉,还有懒人而生的一丝窃喜……。书越好,虚空越大;书越厚,窃喜越大。此次胡的《中》给我的并未有大的窃喜,却是更大、更强烈的虚空。

posted @ 7:49 AM | Feedback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