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February 03, 2006

大年初六,漫漫昏黄夜,天际的一弯浅浅月牙儿已经快要隐没,我在电脑前一再抑止奔腾不绝的空虚。

先是敏敏不翼而走,所以白天里大家聚餐问起,我只说已经好好解散。如此晦涩、别出心裁的论调自然使人解颐,更多的是不可抗拒的无奈,不是其不翼而走,终究是情感不翼而飞罢了。

 晚上天气清清冷冷,书斋内燥热异常,坐在灯下,轻按倦眼,漂云朵般记起宋词唐诗的芬华艳藻,独自遣心,有点奢侈,有点空虚,有点不安。“骋我竟寸翰”,这话谁说的?亘古失意人,寄托笔墨,偶成自嘲,后来我把这个在我最难受的时刻,用作自嘲,讽我之嗜书耳。

 
奢侈是因为我能有如此多时间支配,任由兴之所致,已经足可奢侈……相对于我的豪情壮志来讲,落寞的浪费时间是多么可怕呵。

空虚是因为今天既无力修文,亦无情意修学业,所以一切任由荒废,甚至临帖也要怠慢了。 

因而奢侈和空虚导致极度的不安,不知所措,如在餐厅跌碎昂贵瓶杯。
 

大年初三,叔父家宴宾客,席间我亲覩堂姐的男友和表兄的女友,他们亦都带有一种快要成婚的自然喜气,流露不尽。当他们也偶然问起,我亦以刚刚解散为辞形容我的失败恋情,虽然说是谐谑无忌,冷思之,我是一个多么乐观的失意者呵。

我们不同于他人,还什么都没有,一切方开始,大有盘古辟天地的新鲜纯美,所以一切的宏图意趣都是新的自然的,我唯恐这些被自己阴森的怀疑和无休止的恶习损伤掉。但是自然又毕竟是自然,有着天成的妥帖与安适,如草木之遭雨露,虽偶摧折,却毕竟是可希冀的。 

所以,一切归结完毕,我们还是要好好终结、好好奋斗。

posted @ 9:54 PM | Feedback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