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初夏,蝇虫就渐多。
于是每次这些小昆虫可从纱窗飞进室内寻找光明,躲闪于我孤独的灯下,扑棱翅膀,欢欣雀跃。
觉得厌了,于是将其悉数俘获,捻于掌心。
我自忖这些虫子的世界是如此的微妙,为了光明可以飞越多远,却难以逃脱小小一盏灯。天涯海角于它而言,仅是一盏灯火之遥。
于是继而自忖倘若自身是昆虫,可以活得比它安详,晓得哪里的灯光比较安逸,进得来也逃得出,不致被俘。
然而,比拟昆虫仅仅是个离奇幻想,在人的自身,视界又有多么辽阔?虽然超越了昆虫,我的视野又有几多宽广?也只是多几盏灯火的距离而已。
爱因斯坦陪儿子玩耍,一条小虫爬上了皮球,周转无休,爱因斯坦道:世界对于此虫而言,仅是二维,小虫无视第三维,所以爬不出。进而,人类仅能感知三维的世界,更多的维数就险些隐没于认知。
恋眷于灯火的小虫亦如此。
恋眷于疏远的我亦如此,难看清这世界的维。
by 狂屈 March 6th,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