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起了风,于炽热天气,于是阴凉了一整个下午之后,落雨一整夜,纵纵铮铮,宛如秋声,在乏雨的此座城市,已经足堪宝重,风息亦为之一新,激扬清流、涤荡尘秽的夏雨,是我所喜的。
有一个人、有几件事需要昨日料理,于是我在处理这些事务之间,无意中逛到一处绝妙的所在,昔日此座城市里的名屋别墅,依然寂静伫立,未为历史所动,伪满使领馆依然端严肃穆,只是青葱掩映的黑白相间,使人太生流连。
幽雅的去处自然可喜,纷纷解去素日苦绪,为一些公事所费的思量,倒是片刻闲抛却,望之有一点宽容的矜持。
情绪化的文案,已经到此,有人觉得,我是唯心的,甚至略性情,然而,有多少现实里的人深觉我的道貌岸然、难为尘俗所动?理性难以名状?于是这就是处理事务之外还有漫步街头的坦然,可见意兴的来去真是不可骤测。
不知何时起,想要夸耀一些事,诸如谁谁谁的文案功力无穷,或是展销自己,顺带窃喜,由来总若谦谨如仲尼,然而,骨子里像极了爽朗无牵羁的庄生,确属可笑大 过。把此二圣人拿来比自己,或可应了一句老话,说某某事须胜己的,意思是,……交个朋友或是合作事情,都要物色胜己者,他们往往怀有各方面的异禀。孔、庄 都怀异禀,所以我要向彼贴近,这是三几年来枕侧总搁着一册很少展卷的《庄子》所同化而成的麽?只能说怪哉。
可以不言怪的,唯是现状的静,犹如波澜之前的安详莫测,我亦未知此后有何惊讶,拥抱入怀端的,是现今,枕侧苦思量的,是现今;梦里枕侧的,才是“胡说”或是“绘色”般洒然。我亦觉得名字的风水与此关系亦颇深,所以其他余地都寻罄之后,在寻求名字的余地。
名字的风水,暂毋多讲,否则会跑气的。但是我承认此中有莫测难辨的玄机,是人无法参得。犹如意兴、犹如梦境、或如……天底坠落几多雨滴,亦是无法参得。
状若宛刍越梁,谁又知道它仅啖醴泉练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