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将至月将满

Posted on Friday, June 09, 2006 5:41 AM #绘色
这些日来,未有何更妙的言语事迹,因而溃殚于记。

值得记叙的仅是一些自然的更迭,或如前日午后的落雷雨,或如昨夜忽见将满月行渐西扬。

值得记叙的人事,廖之又廖。惟有昨日读梅尧臣诗,有“昔年我叔读书处,夜夜湿萤来复去”,栩栩然而觉大妙;又惟能觉得适才方怀的一梦,梦境中不辨何地,却若旧地,有旧同好一二,仍居原处,室内萧廖,蔽纸遮风沙,惊悸之余,想起一段同渡岁月,梦就醒了。既醒,仍未骤明是何岁月,可怖之甚。

惟却不知是当下,惟却不知是此时。或是梅诗致知之发聩,引我夜梦心,幡然之际,思绪杲然,转觉今时际遇的可贵,人事如何处理,昨日还囫囵未明的,今便更加了然。因此惊悸之余,深觉梦境之幽邃,原是可拆解。人之思维,可以激发梦境,亦可因梦而激发。因我日有思忖而梦之,因我梦境呈现而转益深谙之。

篇首呈递的两个自然事,原是不值一叙,未有人因落雨或月满而欣忧若是。然在适意的时间,天地事激发人心,即有它的真意思:原是一个落雨、一个月满都可以如此好的。又有何事不可以化解?纵是之前十六干支之久的梅圣俞,亦可因几字句而宛在今时,黯夜湿萤,光色幻变,境界奇妙之甚。

篇颈呈递的寥寥人事,了然于心,但是难以骤发,请恕我含蓄大过,文心在于此际而不在彼,因也只能以此羞涩,去成就他时的淡然无缺。
Post Comment
Title
 
Name
 
Url
Comment  
Protected by Clearscreen.SharpHIPEnter the code you s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