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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吊頸嶺

圖引自:我在調景嶺的日子http://tkoweb.info/tkohistory/tiukenglenghistory/


 

看完了拉拉雜雜的「台灣的外省賤民階級」,本篇才是我要導出的主題-台灣吊頸嶺。

 

在此之前,先提一下「吊頸嶺」(見 調景嶺- Wikipedia我在調景嶺的日子)。

 

「吊頸嶺」,是香港的一個地名,現在的地名是「調景嶺」,有不少台灣人知道吧?其來由是國民黨到台灣後,一群國民黨軍隊的「遺少」無法或不願來台,他們就在香港年年紀念雙十國慶,時時掛著中華民國國旗。

 

而幾十年後,「遺少」變成了「遺老」,像「異域」一樣,他們被「中華民國」遺棄了,然而,即使遺世獨立,卻仍心心唸唸「中華民國」,直到「調景嶺」拆遷。

 

現在,留下來的只有那些「老兵」,直到生命結束。

 

台灣也有「吊頸嶺」。

 

我在「台灣的外省賤民階級」一文提到台灣的「底層外省人」,特別是老兵,我感覺他們與「吊頸嶺」的人們很像。

 

這裏的「老兵」,我指的是當過「兵」的「老兵」,按照軍中的規定,兵最多只能昇為「士官長」,軍官則是由少尉一路昇,到退伍時起碼也有校級的階級,就這個差別,兩者命運大不同。

 

眾所周知,「官」是管人的,以往的軍官,不肖的會「吃空缺」,有些甚至不把這些外省兵的命當命,演習死了,管他,反正沒有家人;出任務死了,管他,反正沒有家人;更惡劣的還會整人,有的會苛扣老兵的工錢等。

 

我在一年準備,兩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下的可憐外省人有提到有不少外省老兵,他們被蔣介石騙了或被蔣介石管制不能結婚(有一段時間老兵不能結婚,因此誤了婚期),更加上沒錢因而沒有成家,但在軍官來說,他們「錢多多」,也不會被蔣介石管制,命可好的很。

 

而那些誤了婚期的老兵,年齡大,只能進行買賣式婚姻,但也不會有年輕女孩願意下嫁,只有些是帶拖油瓶的、或再婚的、或身有殘疾的才願意嫁這些老兵,而這些老兵若晚年得子,好命的生下四肢健全的,運氣差的生下身心障礙者,老兵只好拖老命照顧他們。

 

但,這種事多只有在「底層外省人」身上會發生,統治階級的公務員與將校級外省人很難發生,台大教授駱明慶寫過一個論文「誰是台大學生? — 性別、省籍與城鄉差異」指出,就人口比率而言,外省人成為台大學生的比率比本省人高,但他所沒有做出的研究是:在他說外省人因軍公教資源優勢下,較容易成為台大學生前,即使他說他有成就是因為有較多資源,他都不知道他們成就的來源是站在「外省賤民階級」與本省人的犧牲之上。

 

國民黨、親民黨、新黨的外省政治人物就是這麼一批喝國民黨奶水長大的人,至今活躍的人大多如此,民進黨以狹隘的種族優越主義起家,泛藍無法對抗,只好以國家主義對抗,外省貴族階級此時想起了這些所謂的「鐵票」,既不必為過去對他們所做的錯悔改,也不必為「拉伕」、限制婚姻自由等侵害人權的事道歉,接受數十年黨國教育的「底層外省人」無法抗拒,只好把票投給國民黨,我在台大法律系是不是台灣的亂源中提到「我曾看過民進黨的人寫的一些書,他們說要爭取「底層外省人」的支持來台獨,這就是看到了台灣的一些根本問題」。

 

國民黨、親民黨、新黨樂此不疲的「保衛中華民國」吸票機真的百試百靈?

 

我鄰居的「底層外省人」不樂衷政治,我老爸也頂多看看報而已,「底層外省人」在乎你什麼「中華民國」?

 

我看到的是許多沒有表情日復一日坐在椅子上的他們,我看到的是好幾天沒出門「終於」被朋友發現而送醫急救的他們,我看到的是「等死」的他們。

 

2004320抗爭時,我聽到耳語,連報紙也有登,「老兵不要上台講話」,原來,「民主」是不包括這些「民」的?

 

當然,「鐵票」的要求很少,雖然付出的很多,而那些藍橘外省貴族政治人要的很多,卻從來不願「施捨」一絲一毫給他們。

 

台灣,對「底層外省人」來說,像不像香港的「吊頸嶺」??

 

相關主題:

1.論外省人的「原罪」 

2.這些不被理解的外省人 

3.從外省老兵的另一半談起 

4.台大法律系是不是台灣的亂源 

5.台灣的外省賤民階級 

6.一年準備,兩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下的可憐外省人 

7. Human angle

8.中華民國總統一直是一個說謊者 

9.無法接受我說國民黨對外省人差別待遇?

10.勸要脫去自己一身「外省皮」的政客

11.從文學作品看外省第二代

12.台灣吊頸嶺

13.請別為十八趴哭泣 

14.「省籍情結」是一個心靈魔咒

15.論民進黨「愛台灣論述」的謬誤  

16.唉!外省人

17.老兵為什麼那麼挺泛

18.風和日暖下的台灣外省人

推薦:一個台灣女生的「外省」經驗 by Sunny大小姐

消失的人口 by王浩威(精神科醫師)
【2004.04.15/中國時報/時論廣場】
http://www.cyberbees.org/blog/archives/003402.html

民國八○年代我在東部工作,經常隨著<慈濟>基層醫療服務隊到每一個偏僻的聚落,四處訪視,接觸到許多曾沒被人討論過或報導過的現象。當時,對我的衝擊,一位自以為已經十分關心台灣社會的精神科醫師,實在是無法形容。擔任領隊的王英偉醫師,當時的<慈濟醫院>家醫科主任,現在的<國民健康局>副局長,經常安慰我們這些基層醫療服務隊的新兵,用十分體恤的口氣說:「沒關係,能做多少算多少。」



花東的偏僻村莊不是只有原住民聚落。不少客家或閩南的聚落,隨著農村的凋敝和伐木場的關閉,經常只有安靜的老人還羈住村裡,直到午後放學才聽見小孩的聲音。至於成年人,除了極少數甘心務農的,幾乎都看不到。我負責追蹤家訪的慢性精神分裂病患,「剛好」都是由西部新嫁來這裡的新娘。



還沒來東部以前,從沒看過這麼多慢性精神分裂或智障的新嫁娘住在同一農村。不過,在桃園或西部其他地方的眷村,這情形反而經常可見,特別是在上一輩的人口裡。



女人的婚姻,原本就像買賣一樣地充滿著交易色彩。做生意的過程中,買賣雙方彼此掂量著斤兩和價錢的形式,在婚姻中變成了是否「門當戶對」(在上層社會)或是「條件相合」(中產階級),甚至是直接的金錢買賣(在貧窮人口)。



光復以後,蔣介石政權率領來到台灣的眾多兵將,原本要反攻大陸的年輕歲月,隨著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不知不覺地開始各自娶妻生子。這麼多男人,如何找到妻子,只好各靠本事。所有可能婚嫁的女人就像是被挑選的貨品,從最上層的社會開始往下流,那些將軍或校官們挑走了最好的對象,剩下的再繼續往下漂流。於是,所有重度精神病和智障的女性患者,最後都留給了最基層也是最貧窮的小兵。



然而,智障也好,重度精神病也好,雖然不少是家族裡的偶發案例,但也有不少個案其實是很容易基因遺傳的。於是,多年以後,在台灣各地的精神科門診或病房,往往可以看到患者的榮民父親,帶著他生病的妻子,來探視剛剛發病住院的子女。榮民雖老矣,不再保衛國家,卻仍然負責照顧這個社會的精神病患或智障患者。多麼諷刺呀!



蜂報評註:這些外省老榮民默默承擔著照顧被壓迫在底層(或用主流語言的最弱勢)台灣婦女與子女的責任,遠比更多本省人對台灣付出更多的犧牲與奉獻(有誰比他們更愛台灣?),卻在晚年遭到政權帶頭的法西斯化屈辱與威脅--如中國豬滾回去!試問,究竟是誰不愛台灣呢?



後來,榮民們越來越凋零了,再加上兩岸開放可以回鄉娶親,這些女性精神分裂病患者,也是婚姻市場中最不受歡迎的滯銷品,失去了原來最底層的也是站立在最後一條防線的「買主」。


民國八十年,在花東偏遠的農村,我才愕然發現,原來不再有榮民可作為婚姻對象的精神病或智障患者,許多都嫁來這裡了。在凋敝的農村裡,自農村長大的女子,幾乎都不願留在這個既偏僻又辛苦難維生的地方,在成年以前就早早離開,再也不回來了。至於男性,個性外向,對新事物的刺激是正面反應的,也全離開了。在我拜訪的這些家庭,西部精神病患新嫁的少年郎,全都是木訥寡言的古意人。


十年又過去了,台灣開放外籍新娘,從大陸、越南各地湧進我們這個社會。不論是西部的美濃或東部的富里,所有的農村都是外籍新娘。然而,這些新一輩罹患精神分裂病或智障的女性呢?在台灣這個沒有太多社會福利制度的國度裡,我們似乎再也看不到她們的出現。然而任何人都知道,她們還是存在於這個社會裡。只是,此時此刻,是誰在照顧她們?沒有人知道,似乎,也沒人關心這問題吧。

posted on Monday, March 27, 2006 8:5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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