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Monday, October 29, 2007 2: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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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发现一篇介绍雕塑家王克平的文章,没有署名,但文章写得很好,有深度、有历史跨度、还有配图。全文转载——
【转载】
王克平——雕琢灵性的人
2006-12-22 源自:斐贝网
在中西文化之间,他没有进行太多思辨性的理性选择,他只是无意表露了自己 的文化本性。他雕刻,源于他太痴迷自己神往的那些东西,缄默、静穆、神秘、 性感和灵性,以及懵懵懂懂源于女性的启发…… 王克平——雕琢灵性的人 SOME THOUGHTS ABOUT WANG KEPING 所有的事物都有生命,问题是如何唤起她的灵性。
简单的开始 一次不经意的邂逅,在巴黎的某个展览会上,一组充满灵性的木雕作品吸引 着我们的视线。与其它哗众取宠的冰冷的作品不同,她们稚拙凝练的形体中透析 着自然的本性,既亲切又超脱。站在一旁,身着墨蓝色的土布衣衫的雕塑家王克 平先生示意我们可以伸手去触摸他的作品,他说,“木头,越摸越有灵气”。 这种灵气折射出智慧的光芒。在巴黎的中国艺术家中,最看不到文化胎记的 应该是雕塑家王克平。上世纪八十年代旅居到巴黎的王克平,立即从布朗库西 (Constantin.Brancusi)的极简主义中得到解放性的启发,这使他的作品极端 地强化生命的本质而删除一切细枝末节。在他的雕塑中,生命的本体是第一位的, “头比脸重要,没有手和脚,性意识形态被尽可能地夸张着。”他雕琢的人物有 姿态,却没有“形体”的概念,就像他所说的,“身体的姿态已浓缩为一种生命 的表情。”
简单的形态 电锯、锤子、凿子……声音从撕裂到静默的雕琢过程也是王克平直接跟眼前 的木头交流和沟通的过程。像布朗库西一样,以“忠于材料”的美学为创作方向, 但是又与之不同,王克平最衷心的材料是木头。这大概因为木头原本是有生命的, 而他认为木头更应该具有灵性。木纹、裂纹、疤痕和年轮,在他把木头中的生命 人性化地表现出来的过程中,他依然执著地保留木头本身的一些原始形态。因此 王克平毫不在乎他的木雕作品日后出现乾裂,对他而言,一切自然现象都是生命 现象。 布朗库西喜欢描绘鸟,王克平亦然,他的“仁”系列更有布朗库西早期作品 “吻”(1912)的影子。“吻”显然是布朗库西回应罗丹同一主题的著名雕塑。与 布朗库西在“吻”的处理一样,王克平塑造了面贴面的两个人形,专注的形态凝 住了人类的激情与渴望,所有的情感、欲望,淡定为相互拥抱的一种姿态。这一 被王克平命名为“仁”的系列作品,就主题而言,相拥的人体看起来就好像两位 一体,被热情融合为一;然而就材料来说,我们可以清楚看到相反的情况——单 一的一块木头在雕刻的过程中被塑造成两个人像,就如同布朗库西的“吻”一般, 同样有“劈开”和“划分”的双重涵义。
“将形体提炼、概括,突出人体的美。”他的作品中“大呼”、“小呼”,将头 部完全省略为一张嘴,极为简略的突出表达了人的某种欲望。嘴巴,作为欲望的 焦点,有着急于发音的渴望。一位艺术评论家曾说,我想,他应该是“木头”很 好的聆听者。每一块木的故事,在聆听过程中让他发掘、演绎和发展,最后完成 的是王克平和“木头”的交融。
简单的动机 在与王克平交流的过程中,你会发现,他的特长不止于雕琢木头,他其实还 是一个讲“故事”高手,尤其是那些好像传说一样的过往经历。他讲故事的时候, 经常让人感觉是不着边际的。就好像随手撤下了一块糊墙纸,就随便读了起来, 并非由于是纯文本,而是由于他表演般的杜撰色彩,所以,呈现出另一种阅读快 感。故事之间的跨度,有时会让人觉得是在追着风筝跑,比如,他正谈着在文革 期间反复修改剧本的那一段,忽然就会冒出来男女朋友交往的插曲。但当他谈及 母亲的时候,显然是严肃了许多,他的妈妈是颇有名望的表演艺术家,也曾在张 艺谋执导的电影《活着》中饰演巩利妈妈的角色。 而王克平的艺术生涯始于七十年代文革后期的北京,他说,除了那连绵不断, 重复的街道广播和革命歌曲外,生活还算是丰富的、纯朴的、简约的。这体现在, 人们和物料间充满一种互重的关系。那个年代,木料非常紧缺,但十分凑巧的是, 他们家隔壁就是一个木料批发站。那些有结疤的废料,不费吹灰之力地成了他的 宝贝。
王克平曾萌发过一种愿望,就是用自己雕的“小玩意”去换些生活物资。比 如,和老外换一盘卡带,一个录音机之类的。但是,一位慧眼识英的艺术工作者 及时地挽救了他的早期作品,认为那是难得的艺术品,不能那么轻易地就去换了什么。
王克平与艺术结缘的动机其实也很简单,他一度曾是文工团的演员,也写过 剧本,写剧本写得不耐烦的时候,会和剧团画海报的朋友在一起消磨,当时他就 觉得,那个画海报的过于浪费,那么一大堆颜料挤出来了,画了没有几笔就搁在 那儿啦,有点太奢侈,所以,自己就废物利用。画了几下子,恍然自己没什么基 础,不是画画的料儿。而木雕,完全是出于兴趣,他的第一件作品就鬼使神差般 地呈现出鲜活的生命力。
简单的背景 1978年5月11日,光明日报发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并引发 了一场争论。从此,独立思想的气息开始在文艺界弥漫;三个月后,上海《文汇 报》发表卢新华的小说《伤痕》,这意味着,在文学艺术方面,一个新的时期开 始了。 1979年对于中国雕塑来说,是相当重要的一年。尽管在后来,人们总是爱 说雕塑的变化比较绘画和其它艺术,总是慢了半拍,但至少在这一年里,我们看 不出来雕塑慢在哪里。 这一年的雕塑界另外一个重要的现象,是“革新派”与“传统主义”的对垒。 “传统主义”的特征是:崇尚人性美、强调形式创造,注重雕塑自身的规律,通 常表现可爱的,或者看起来凶猛的小动物,喜欢民族、民间的题材和情趣。这类 雕塑最典型的是1979年在中国美术馆举行的"小型雕塑展"上的作品。1979年, 还有一类与当时的"伤痕文学"相对应的雕塑,我们也很难把他们叫"伤痕雕 塑",它们并没有像绘画那样广泛的表现各种具体的"文革伤痕"。这类雕塑的 意义在于它们以传统的方式回应了一个有意义的社会问题,表达了雕塑家历史责 任和态度。 1979年9月27日,第一届“星星美展”在中国美术馆外展出,中国年轻的 艺术家开始摆脱陈旧的思想束缚,创造出了第一批与前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模 式相左的绘画和雕塑作品。王克平将作品摆放在中国美术学院附近的公园栅栏 上,抗衡性的政治意图便十分明显。他的木雕《沉默》、《呼吸》、《万万岁》 在这个展览中格外引人注目,王克平的作品,标志着中国雕塑的一个巨大历史变 化的开始。和文化革命中的绝大多数的青年人一样,王克平经历过上山下乡,当 兵,做工的过程,1978年底才开始自学雕刻,在他做出这批木雕的时候,甚至 还不知道马蒂斯、康定斯基,也许正是他的非学院的、半路出家的经历,才使他 更少束缚,像孤星一样,划过1979年中国雕塑界的天空。 一年以后,在第二届星星美展中,王克平的《偶像》、《无题》仍然是关注 的重点。作为 “星星美展”的艺术家之一,王克平这个时期的作品立即被视为 远远超出纯粹的美学宣言。
简单的生活 后来,"星星"的骨干如马德生、王克平、严力、黄锐等纷纷出国发展。1984 年,王克平移居法国后,他便生活在一个比较隔世的环境里。他以一种更严谨和 内敛的态度,继续着艺术与传统的对话。
问及移居法国后他从事艺术创作的生活,他说,在巴黎什么都是不禁止的完 全的自由,没有人干涉,没有了反抗的目标、攻击的目标。没有了自由的问题, 就不需要去释放什么压抑感和反抗精神,所以,创作一度陷入了困境。后来,他 试图树立个人风格,走一条自己探索的路。
王克平是不和市场打交道的。他也不屈就买方的口味,他甘受寂寞。他的另 一处工作室设在离戴高乐机场不远的小镇上,院落里杂草丛中堆满了大小木料: 因为他经常又锤又凿,还得使用声音刺耳的电锯,惟有飞机声咆哮的机场地带, 邻居们才不会抱怨。他的工作室里堆满尚未“售出”的作品。但他不急,他说比 起画家,雕塑家的成功时间要更长一些。因为雕塑作品数量有限,又不易流通。 何况他的作品动不动就是重达一吨。
谈及自己的创作语言,王克平用了两个词来概括,简单、自然。以木头的自 然形式表现人的自然形态。寻求二者整合后的迥然天成。“妙在似与不似之间。 太似则媚俗,不似则欺世,这点对我的启发很大。对我来说,艺术创作不在乎写 实写意,而是充分表达自我的精神。”
王克平后期的作品里,更突出了“情色”意义。古今中外,人体以及人体表 现的韧性,几乎是雕刻家都要表达的主题。艺评家朗天在《王克平木雕的情色意 义》一文中,曾写道:“隐藏,素来是情色宣示自身的方式。”
“隐藏了另一面,才引人遐想。”如此把情色回归本然,也许这正是王克平 作品打动人的原因。
感悟: 女人是美的化身 神是灵魂的希求 女神是女性与神的结合 摸一个雕刻的女人 不同摸一个女人 正如雕刻一个女人 不是再做一个女人 而是在作一个女性 也是一种对女神的向往 ——王克平《性品》。
在网上还看到王克平的几件拍品:
2002年作 女人
1998年作 早晨

2005年作 站立
北京时间:
2007
年10
月
29
日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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