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年”是一种怪兽,青面獠牙,凶猛非常,古代的怪兽们似乎都有罩门死穴,天狗有铜锣,恶梦有貘吃,仙女姐姐怕照妖镜,吸血鬼要防晒美白……“年”呢?“年”也有阿基里斯的脚踝,它怕的是炮仗声:)
过年啦,回家啦,午后的班机,夕阳中一路向北,北方的冬天是干燥而多阳光的,天色渐渐放晴,夜幕中,闪闪浮现的,是某处又某处的烟花与炮竹,就这样飞了一路,闪了一路,一个小时中,看尽了大半个中国的烟火。
看图说话总是小朋友们喜闻乐见的表现形式,这次回北京看了个有趣的画展,很喜欢,用手机随便拍了几张好玩的展品,这几年我岁数大了,也慢慢克化得动这种谐谑调调的玩意儿了:)
画展的名字叫《美国艺术三百年》,所以显而易见,只有后一百年是值得一看的^++^
涂鸦作品。仔细看上面无数次反复出现的凯撒同学的“俺来了,俺看见了,俺赢了(Veni, Vici, Vidi)”,以及皇冠啦,十字啦,非常非常意大利,介幅画的名叫就叫做Man from Naples,作者是我soulmate很爱的Jean-Michel Basquiat——27岁就因为吸毒过量而死的曼哈顿街头画家,可惜他死前就已备受关注——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早就不流行梵高或Modi的故事了。
Jackson Pollack的The Moon-woman,颜色暧昧又华丽,线条蜿蜒而不累赘,简直漂亮极了,(我拍得有点色差,这张是从网上找来得),Pollack的意向明显受了很大的时代影响,特别是毕加索等人,但远离战时欧洲而生存于北美大陆,他的画里找不到战局的惊心动魄,反而有点小布尔乔亚的柔糜。
介个展品实在太有趣了,它的名字叫做:给蒙哥里安 内哥们儿点儿绿色瞧瞧(Green crossing green (to Piet Mondrian who lacked green),名字是俺自己翻译哒:)当然,你们都知道蒙哥里安同学他除了画了几朵菊花以外还干过些啥对吧,如果不知请问狗狗与百度。
此外还有不少Andy Warhol的东东,但以前看太多,有点审美疲劳了。下面这个我看着还挺新鲜的,满地尽是甘草糖:
地上洒满密密麻麻的糖果,路人时不时地凑过去捡起几块,保安叔叔也在吧唧吧唧的吃着,比起其它展馆雷达般警惕的重复着“请勿靠近展品,请勿触摸,请勿使用闪光灯……”的其它同仁,他可真是舒坦许多。小标牌上是这样写的:黑杆甘草糖,每个用玻璃纸独立包装,不断提供,理想重量700磅(318公斤),由某某美术馆、某某基金会以及国家艺术博物馆联合出资购买。
仔细看看,bling-bling亮晶晶的可全都是糖果耶,这玩意儿是Felix Gonzalez-Torres创作的,有个耐人寻味的名字:无题/公众意见(Untitled/Public Opinion)。
wiki了一下Torres的资料,发现他就喜欢创作这种行将变动的东西,比如发散出去又聚拢的糖果,耗尽钨丝的灯泡,有人说这是死亡的喻像。Torres1996年死于艾滋病,有人曾问起他什么是公众(public),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是Ross,其他人都只是工作伙伴罢了。Ross是他的情人,先于他离世,死因同样是艾滋病。
有人曾问我怎样才能看得懂那些名画,听得懂那些名曲……我羞赧的低下了头。橐龠同学曾经说过,你去店里要了一碗牛肉面,挺香的,大口吃了,饱了,抹抹嘴,有人问你吃懂了没有,你该怎么回答呢?其实我也不懂,我只是比较喜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