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买书,自然也就喜欢逛各式各样的书店,粤人管血拼叫行街,发音大概是“航该”,两个字都是破音,干脆得很。
早就听闻过香港的书店文化,从旧书店到二楼书店,以及各有特色的私人书店,过来之后去了不少,也买了不少,但仍只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罢了。
住家附近就有一家三联书店,在德已立街,毗邻着兰桂坊,小小的门脸瑟缩在光色流离的靡靡夜幕中,让我数次错过了它。迈入地下室,才发现其实场面颇大,别有洞天,除了三联自家的刊物,也卖其他出版社,内地和台湾的引进书,以及外版的畅销书。在香港买东西之方便一直最让我欢喜——虽然价钱并不太可人。三三两两的人靠在墙角、沙发、台阶上打着持久战,除了书架垒得又高又密寸土寸金以外,与其他地方的书店并没什么不同。因为不言而喻的原因,本想买龙应台的那本《请用文明说服我》,而后一转身,看到了她的另一本《香港笔记@沙湾径25号》,也没什么希奇的,张爱玲的蓝旗袍,朱光潜小径,读史记的拾荒老人,面临拆迁的域多利监狱,只有流行没有文化的空气。中国的每个城市都在经历着同样的新生与阵痛,香港只不过跑得更快一点,而已。在一个文化缺席的社会结构里,经济效益可以高于一切考虑,土地开发可以势如破竹,都市建设可以由财团主导,城市的品位则由工程及官僚决定……她说,香港里面的人,也有许多看不见中环以外的香港,也把“中环价值”当做唯一的价值在坚持。我明白她的意思。
还是买了,盛惠六十文。至于《文明》的那本,其实多半内容已在网上看过了。“从1939到1942年间,穿梭在礼仪堂、梅堂、陆佑堂的山径之间一个身形瘦弱的港大女生,可能在同学的眼中看起来怪怪的,却是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大河里冲起的浪头,影响一整代的作家……”看她用这样的笔触描述张看,倒是痴钝而可爱,近些年来虽然日益不耐烦于龙女士那士人般的何不食肉糜的气质与只有世界观没有方法论的调调,但对于这个在高中时候影响我颇多的人,仍是喜欢的。
湾仔的轩尼诗道有一家城邦书店,上下三楼,专卖各类台湾版书报。一直喜欢秋草爱的彩铅,另一本关于平面设计的书,搞怪得很,买来送人的。至于明报月刊,用袖口擦擦鼻涕,鼓着红扑扑的脸蛋:俺也是知识分子的。
~~~(完)~~~
又及,
本周约了Sinca美人儿一起兰桂坊午餐,她送了这个漂亮的折纸卡片给我,据说有风花雪月四册,而她在前两者之间犹豫良久,嗯~~这个我很稀饭。
又又及,昨儿买了些仙丹来服,以期万世不朽,虽然明知道胶原蛋白口服下去吸收得很少,虽然明知道方舟子批判过口服核酸……唉,保容悦人悦己,留名以待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