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八点的时候被闹钟吵醒,最近睡得都不好。起床,煮开水,泡牛奶麦片,洗澡,看新闻,中环出了个小车祸,大概在距离公司不到300米的路口,凌晨5点从斜坡上驶下的垃圾车被醉酒的货车撞出道路,冲上了步行道,撞伤一位路人。天气晴好,局部有雨,周边股市微跌,美国国债向好……周五是casual wears day,擦了淡粉色的眼影,穿了狠candy的雪纺真丝吊带,牛仔裤的裤脚卷到膝盖,红色尖头小皮鞋,因为下午有培训,所以塞了件白衬衫在电脑包里,匆匆出门。
亚热带,九点钟已是烈烈艳阳,好在路程不远,特地注意了一下交通事故的现场,并没什么异样,道路已经解封,护栏弯折在地上,像压断的麦苗,只有旁边珠宝店的窗玻璃撒了一地。香港太拥挤,难免各种碰撞,有车的,也有人的。就在上个礼拜,香港旅游一大卖点——大屿山缆车“昂平360”在投入使用不足一年后坠毁,无限期停止使用,让即将到来的七一假期透着有点不那么圆满。大屿山我几个月前去过一次,岭南多山,但都不高,并没有刺破青天的斗志,如果不是那尊佛,也许此处的青山许都不会如此令人舒畅。
山上的宝莲寺,香火很旺,但仍肃穆安静,信众参拜后多在寺外的斋馆就餐,人声颇为鼎沸,两间只隔一墙,倒也和谐。这是大殿,我喜欢房顶的腾龙与云纹,还有这种红红的近乎宫廷的华丽感。
壁画簇新簇新,不是雕的,像是泥筑的,梁柱上的纹饰略显简单,凑在一起倒仍是很有视觉感染。
最喜欢这几尊佛像,真真是应了那句金刚怒目不如菩萨低眉。
扯远了。快到公司的时候发现隔壁那家画廊今天在橱窗里挂出来的竟然是一幅Andy Warhol的梦露,心情莫名的就很愉快。9点半准时的到了办公室,第一件是披上西装小外套——可惜不是狼皮哒,据说室内冷气平均只有18度,导致香港这阵子最流行的是感冒,倒水,打开电脑看新闻,看行情,看堆在桌上要看的一些资料,mentor休假,这两天蛮清闲。中午去长江中心午餐会,我喜欢中环的东部,傍山,临海,视野开阔,目下无极,不拜佛,也成仙。
下午回到公司发现国家放开QDII导致A股应声大跌,港股随之向好,马上打电话跟同事讨论,伊兴冲冲道:我看有报道说,这是政府送给香港的一份回归大礼!我大笑,倘若真是如此,那么选倒也贴切,香港除了金融,倒真没有什么太好的行业。4点钟被抓去临时开了小会,丢了一些工作给我,好在不算琐碎,也不太花时间,5点跑去training centre给同事们辅导普通话,这是人力资源部安排给我们几个培训生的新任务,每周花一小时跟他们纠缠“四”与“十”,“上”与“下”,“之”与“日”,消磨耐心对我是很大的挑战,收工后只觉饥肠辘辘。几个同事一起吃过饭才回家,而后开了电脑看pplive上直播的快乐男声。
我妈和某南都在嘲笑我也开始看选秀节目,而且同时看若干档,pearl台的survivor,world台的American Super-model,这对于除了新闻很少看电视的我来说是块新大陆。快乐男声是某次被室友拖住看了一集,她喜欢张杰,非要我帮她一起投票,可是我却看上了另一个眼睛美丽蓄满泪水的小男生,虽然总是哭哭啼啼,仍是漂亮的。我一贯相信选秀节目就是要以貌取人,智力,那为什么不搞个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歌喉,那干脆去中央台的青年歌手大赏不是更好?好吧,我承认在为我的贪念美色找借口。回到香港又断断续续看了几次,他仍是哭哭啼啼小媳妇一样,只不过次数多了,倒也不觉得虚伪。不知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当你开始支持某个选手时,往往就无法感受一场比赛真正的妙处了,你所担心所紧张的,只是那位选手的命运,而不是比赛是否精彩。以前看网球,永远都只有一个要求,希望Agassi赢,不论球打得好不好,不论对手发挥是否失水准,无论比赛是否沉闷、乏味、波澜不惊,只要他赢,才是最好,其余都不重要。事实上如果这样,就已经无法感受到比赛的艺术与美感了,即便你的判断力不停的告诉你,今晚这个小家伙唱歌跑调,跳舞跟不上节奏,开口讲话词不达意……但脑海中纠缠着的却是,喔天哪~~这个赛制不公平!这个比赛有黑幕!怎么可以这样!……然而最后,他还是输掉了,你的心空空的,他被淘汰了。我忽然意识到,也许客观中立的观者,并不能欣赏到最激动人心的比赛,投入的并不应该只有歌者,也应该还有台下那个在适当时刻大吼一声“好~~~”的人。他被淘汰,冠军是谁已不再重要,你不会再看这比赛了。今晚最后那首歌倒是好听的,接下来他没有哭,这位以哭闻名的选手,每次其他同伴淘汰他都哭的生离死别似的,这次轮到自己,却没有哭,嗯~我喜欢这调调,这淡定温和的收梢,以及这烦躁而美丽的夏天。
佛说人有三念贪、痴、嗔,漂泊在匆匆世间的我们,都还没有悟,所以都在为这只言片语的美,善,真所打动,哪怕此是如彼肤浅,哪怕彼是如此物质,我们都在成长,只有青山不老,因为它的无量。
谢谢你有耐心看完我无聊的流水帐>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