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从周记滑成月报,现在干脆沦为年终总结。
也没什么理由,除了忙便是懒,疲于欣赏,懒得思想。
贝布托死了,听到消息时我在做面膜,正忙着用指尖赶离无纺布下的一个个气泡,脸都快撞在镜子上,而后不经意的转过头,电视停在新闻频道,巴基斯坦爆炸案,絮叨了几十秒,最后说:“有消息话,贝娜齐尔已在冲突中丧生,但该消息目前尚未得到巴官方证实。”我是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谁是贝娜齐尔,而后冲过去,但电视里已经在播六合彩的中奖号码了。
我知道贝布托,是94年,北京开世界妇女大会,电视里成天都是她,披着白头巾,掩不住风流动人的脸,亲华又亲美,魅力无限。后来很多年没有再有人提起过她,直到几个月前她获准回国,老了很多,皮肤松弛肤色暗淡,她在机场喜极而泣,而后擦擦眼角的泪痕,又笑着向民众挥手,那脸,那笑容,仍是艳丽动人。BBC采访她,问她为什么回来,她引用自传里的开场白作答:I didn't choose this life; it chose me.
如今我信了那句话。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何不策高足,先据要路津。
几十分钟后,bloomberg终于率先抛出了她的死讯已经证实的新闻。画面里到处是震惊的信徒,在一片混乱的尘嚣中哭泣,惊叫,奔跑,还有她遇刺前集会的场面,在人群构成的黑压压的水面中浮现出来,白色的头巾,隆重的脸,那最后的笑容仍是艳丽逼人,印在每个人眼里,宛若一道猩红的伤口,太过沉溺而经久不愈合。
(照片来自卫报,摄于遇刺前)
人生是不是就是这样呢,你算计好开端,却估不到结局,命运无法改变,初衷却已忘记。
三十一岁的曹丕给吴质写信,怅惘年少轻狂,觞酌丝竹的岁月再不复来,“已成老翁,但未白头耳……少壮真当努力,年一过往,何可攀援。”——那封信,距他称帝,还有两年。
清早醒来,环球股市普遍下跌,同事们聊天,说起贝布托遇刺引发巴基斯坦局势动荡,推动油价激升,金价随之上扬,带动汇市,今日港股股市看淡……我高谈阔论,吹牛贫嘴,只是没有吐露,心底那掩不住的一声唏嘘。而后话题就转去通胀,人民币升值,美国经济放缓,这是国内A股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收市了,夜幕降临,属于07年的或悲或欣,仿佛都关在城门之外。
纷纷蛮触,回首成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