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孤岛
怀抱观古今 深心托豪素

荠菜,让味蕾在春天绽放

        今年3月份,漫步陪夫人逛自由市场,发现一农妇挑了满满一篮子荠菜,一打听价钱每斤只要2元(RMB),随即全部买下,夫人问我买那么多荠菜干什么,我说回去包荠菜饺子,她也乐开了,好多年没有尝到荠菜饺子的美味了。记得在上海时,菜市场经常有荠菜卖,婶娘知道我喜欢吃荠菜大馄饨,每次都包好多,中午水煮,晚上油煎,呵呵,真的百吃不厌。去年回泰州,早点也有荠菜春卷,味道不亚于荠菜馄饨,泰州的烧饼也有荠菜馅儿的,吃起来味蕾绽放,胃口大开。春荠美哉,美哉春荠!

        看到成都网友好吃嘴的文章,原来对荠菜情有独钟不只是漫步一个,好吃嘴写的很精彩,漫步借加西宝地也来宣传一番,吹吹吃荠菜的好处。

        下面就是网友成都“好吃嘴”文章的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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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过立春,我便开始搜寻川西平原春季特有的野菜。鱼腥草、棉花草、灰灰菜、芥菜、苕菜、香椿先后到手,寻找最苦的是荠菜。
  
  孩提时并不知道何为荠菜。当年家住一个小县城的银行大院,金库附近有个大园子,园中除银杏、板栗等高大乔木外,几乎别无他物。每年二月初,空落落的园子就开始漫溢出春的浓郁气息——金库周围的高墙上,“爬山虎”眨眼间变得无比葳蕤,片片叶子都泛出绿得耀眼的光泽;蛰伏一冬的“狗蒂芽”在老城墙转角处猛然冒出暗红色嫩芽,让人很难想象柔弱的它们怎样在地下熬过漫长严冬;就连稍一触及便会让人痛痒难耐的荨麻,也以长满密匝绒毛的水绿新叶,向人们昭示“草之初性亦善”的道理,以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凛然之气。
  
  最不起眼的恐怕要数零星散生于园内的一种草本植物——整株呈莲座状,羽状分裂的三角形叶子匍匐于地,并呈放射状向四周伸展,如果加以放大,几乎跟小人书上吕布使的方天画戟别无二致。总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被人评价为“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吕布,难道其兵器也被弃之于地,进而变得这般模样?
  
  随手拔起两株回家请教外婆,得知它是叫“地地菜”的野草,以紧贴地面生长得名。再问“既为野草何以叫菜”?外婆笑曰“野菜也是菜”。从不嘴馋的大哥在一旁释疑,说这是植物书上讲的荠菜,十字花科一、二年生草本植物。总爱在我面前炫耀书本知识的大哥继而吟道“采烹墙阴荠,美若乳下豚”,我却完全不知所云。倒是大姐最知我心,立即领我去找管理金库的阿姨,领得允许采撷的口头通行证,进入园内将“地地菜”悉数摘下,回家交给外婆。至于那一竹篮子荠菜被外婆如何烹制却早忘记,留下脑子里的印象,只有荠菜特殊的清香气味。
  
  稍长,不但弄清楚大哥当年背诵是陆放翁的诗句,而且还读到《诗经.谷风》“谁谓荼苦,其甘如荠”。黄庭坚写荠菜别开生面,一句“墙阴老春荠”,形象描绘出荠菜家族生长的特殊环境。至于辛弃疾的“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简直就是一幅春季风物大写意的水墨丹青。当然,将荠菜写得最美的,当数钱钟书夫人杨绛先生《隐身衣》中的“三月三,荠菜开花赛牡丹”。夸张修辞手段运用到极致,实在令人叹服。
  
   “食得菜根,百事可为”。如果说明人洪应明的格言式小品文集《菜根谭》寄寓澹泊明志的志向,那么,“性定菜根香”就是中国古代文人自诩清高或自我约束的一种人生理念?最让人唏嘘不已的,是身为大唐宰相千金的王宝钏,以吃荠菜度日苦苦等待丈夫薛平贵十八年,多么坚贞、坚韧、坚毅!何况卑微如荠菜者,总是毫不张扬地倔强生长,经历10来日短暂“婴幼发育期”便进入“青春萌动期”,茎叶顶端冒出小米粒般的白色小花,数日便结成小小三角形的籽荚,其后随着初夏温暖的熏风绽开散落,耐心等待来年春风的热切呼唤,开始新一轮的生命历程。
  
  蜗居于水泥森林的现代大都市,再难像当年那样在墙角地头挖到荠菜。市场上不时可见被现代科技驯化的“野菜”,水灵而光鲜,却明显带着后工业时代的标准化生产痕迹,少了原野上的那一份天然蓊郁。想想,不禁悲中来——我们离开的,不只是当年同时承载贫困和欢乐的故土,远去的,也不只是充满野趣和清新的自然风景。君不见,没有任何虫伤的蔬菜其实积淀若干农药污染,色彩鲜艳的水果也是被色素染红、被生长素催熟。在看不见的食物链上,我们到底身处哪个环节?即使初心未泯,谁能面对潇潇酸雨茫茫尘雾,吟唱一曲浸透葱绿的童谣?
  
  宋代诗人夏元鼎绝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最终演化为现代社会生活俗语,可能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文化案例。心理学家以此立论,说它是“灵感”一词的通俗化诠注。我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真有道理,却在今年春季寻觅野菜入馔的过程中,深切领悟到机缘之于结果,有时会有多么重要。
  
  或许童年的梦想须臾未离心底,或许我与荠菜早就有了交会默契,或许我的执著追求感动上苍,清明刚过,我终于如愿以偿,在市场上买到鲜嫩的荠菜。
  
  中医理论认为,荠菜性平味甘无毒,有和胃健脾、清肝明目、止血化瘀等功效。资料还介绍说,荠菜不但营养价值极高,而且所含胆碱、乙酸胆碱有降血压作用。如此神奇的野菜,倘若随便处置,不说有暴殄天物之嫌,至少是对造物的大不恭啊。
  
  思忖良久,决意对荠菜奉行精致主义——做荠菜水饺。
  
  荠菜摘去粗茎、洗净、晾干水分,用菜刀切碎,捧入双手用力挤压,将挤出的深绿色汁液和入面粉,淡绿色面团于是像初春原野第一缕柳絮,显得格外淡雅、清新。猪肉去皮,肥瘦比例三七开(打个可能极不恰当的比方,有如好大喜功者“政绩”与“学费”的关系),以快刀斩乱麻的决绝将肉剁碎,加鲜虾仁、鸡蛋清、生姜末及适量精盐搅拌成馅。包好饺子再看去,一个个白生生、粉嘟嘟、绿荧荧,像煞未经琢磨的绿玉坯;煮熟盛入盘中,又像翡翠雕琢的小工艺品。
  
  品尝过程也极具美感——用筷子夹开水饺,只见馅中荠菜在粉红猪肉、雪白虾仁映衬下显得愈发翠绿,及至细细咀嚼,荠菜特有的清香滋味,让口腔中八九千个味蕾之花刹那间一起绽放开来,春的讯息立刻充盈于心。
  
  由是,禁不住从心底发出赞叹:春荠美哉,美哉春荠!

posted on Thursday, May 03, 2007 4:28 AM #食为天
Comments
  • # re: 荠菜,让味蕾在春天绽放
    citydeli
    Posted @ 7/5/2007 1:26 AM
    我也来推荐一家上海最好吃最地道的三明治店,有经典的鲁宾、火鸡三明治;另外还有正宗的墨西哥美食:玉米饼(quesadillas)、法加它(fajitas)、萨尔萨(salsa)、鳄梨调味酱(guacamole)...... 试试看哦~^_^
    网址:www.citydeli.cn
    Tha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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