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沙滩,舞蹈,音乐,历史,建筑,色彩,热情,非洲,欧洲,美洲……你可以用更多的词来形容这座城市,萨尔瓦多正是这样一个混合体。
一个面向大西洋的海湾,一些古老的由奴隶砌起来的教堂,这就是巴西巴伊亚州(Bahia)的首府萨尔瓦多(Salvador),一个纪录着大航海时代的光明与黑暗的城市。
有人说,巴西的历史源自巴伊亚;也有人说,萨尔瓦多是巴西的中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甚至直呼这座城市为巴伊亚。
生活着3200万人的萨尔瓦多融合了欧洲文化、非洲文化和南美洲土著文化:具有伊比利亚的面孔,美洲的身体,非洲的灵魂。
沉重的历史,混血的城
1501年,葡萄牙航海者Pedro Alvares Cabral抵达了巴伊亚海湾。1549年,葡萄牙人Tomé de Sousa在萨尔瓦多受命建城,直到18世纪中期,这里一直是巴西的第一个首都,也是葡萄牙在巴西的殖民地首府。
在葡萄牙统治的几个世纪里,萨尔瓦多城的建造,甘蔗园和烟草种植,淘金和红木砍伐使葡萄牙人开始了臭名昭著的奴隶贩卖,萨尔瓦多曾被作为奴隶市场的中心。
在约1000万贩运来的奴隶中,大部分是通过萨尔瓦多运到巴西以及美洲其他国家的。葡萄牙的殖民同时也夺走了当地土著作为土地主人的权力,毁掉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森林,剥夺了他们种植烟草的权力,最终使这些生活在自己家园的土著们沦为和被掳来的非洲奴隶一般的命运,终日劳作于甘蔗园和烟草地里。
今天,这座被旅行者向往的城市凝聚了两个民族的痛苦和血泪。
萨尔瓦多城被分为上下两城,上下城的连接通过面向海湾港口的一座升降梯。萨尔瓦多老城Pelourinho位于上城,这名字意为着“惩罚之地”,是当时鞭打、惩罚奴隶的地方。今天的老城也被人们称作“教堂之城”。
据说,萨尔瓦多有365座教堂,一天一座,一座比一座辉煌,一座比一座华丽,“黑罗马”的称号便由此而来。
漫步在老城的碎石路上,你仍能看到当年那一座座由奴隶建起的教堂和房屋,看到欧洲盛行的巴洛克式建筑远渡重洋在这里绽放。
最耀眼的该是São Francisco教堂,占据了几个街区,内部装饰镶金裹银,并使用了大量热带珍贵木材,外部的墙壁则贴满了18世纪葡萄牙的上等瓦瓷。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年的殖民者以“给未开化之地带来上帝的声音”为由,希望掳来的非洲人接受他们的宗教信仰,但又将他们像家畜那样买卖交易,自然不希望和他们共入一间
教堂祈祷。
因此在老城的末端,在体罚奴隶的广场下方,建起了专供奴隶使用的教堂Nossa Senhora do Rosário。
教堂的墙壁是淡蓝色的,即使在正午热烈的阳光照射下,教堂仍散发出一丝忧郁。今天,对于占萨尔瓦多大多数人口的黑人来说,那教堂是与痛苦相连着的,那仍是他们胸口的痛。
我在广场边遇到一个萨尔瓦多的音乐人Fernando,他是当年建设这座城市的一个奴隶的后代,他的先祖在这里用汗水和泪水筑起了萨尔瓦多的色彩斑斓。
站在广场中央,他手抚脚下的石子路,说这石缝间的泥土里渗透了先祖们的血液。他还告诉我,将耳朵贴在教堂的墙壁上倾听,那里仍回荡着祈求与诅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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