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总会有这样的女同学,在校园里待了一年多去学生食堂还会迷路,到市里逛街从来东南西北不 分。她们对此理直气壮的宣布: 我是路盲! 我常会在心底暗乐,从小到大只要去过一次的地方,绝对能独立的找到;即使到一个新的城市,连太阳位置都不用看,脑中的指南针便会自动感应出正北方!可是我 引以为自豪的方向感在这个奇怪的国度里,竟然完全消失了!
来墨尔本的第一天,我就被city里五颜六色的大街小巷冲昏了头脑,各种肤色的时尚男女匆匆而行, 阳光强烈到离了太阳镜眼睛会被灼伤,眼花缭乱的我只能迷茫地跟着来接我的叔叔大步赶路。
接着几天问题接踵而至。墨大的校园是如此大而神秘,校门就有很多个,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地盘,无数教学楼掩映在绿树丛中,大路小道四通八达曲里拐 弯,不一会我便迷失了方向。还好手中备有校园的地图,我便手捧地图到处拦人问路,有时运气好,还能找到同行者一起前往目的教室,有时候运气很背,被指路人 搞得更加迷茫。最郁闷的一天是星期二,上午10点的课,我早早就到了学校,问了好几次路,还有一个热心的同学帮我一起找,最后迟到20分钟才到达隐蔽的教 室。
中午说好要去在RMIT读书的高中同学家里吃午饭,他告诉的地址很清楚,从墨大乘电车到State Library,然后向东走就能找到,何况我两天前才去过他家。然而当我下了电车,又开始迷茫了:东南西北?我心中已经完全没有概念了!看了一会街道边大 柱子上贴的地图,哇!密密麻麻眼花缭乱,虽然看到“You are here!”的大箭头,但还是头晕。只好拦住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可怜兮兮地问:“Excuse me, lady. Could you please tell me which is the eastern direction?” 老太太手足无措地环顾四周,说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要帮我问问别人。她转身拦住了一个小伙子,小伙子夹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 以然。接着拦住一对老年夫妇,他们居然煞有介事地从包里掏出一幅地图,一起研究起来。我简直哭笑不得。她们研究了半天,一起问我:你到底要去哪里啊?我说 我去找我同学,他家就在RMIT红色大楼的东边。她们又问:你有没有手机啊?有的话叫你同学来找你吧!我狂晕。倒是可以叫他来找我,不过两天前才来过的地 方还会迷路简直太丢脸了!我正要投降伸手去掏手机,忽然看到了视线尽头RMIT红色大楼的右边那栋古香古色的建筑:墨尔本曾经的监狱!电光火石间,我心中 豁然开朗,转头对几个热心老人道了谢就冲了过去。记得那天去他家经过监狱的时候我还问:可以进去参观吗?哈哈哈!
明明很近的距离我却花了40分钟,这还不算什么,下午的经历更让人倍受打击。本来打算去图书馆,自认为经过一天多的摸索,已大概了解校园的情况, 想试着脱离地图,看能不能找到图书馆,结果顺着心中的方向越走景色越离奇。现代的教学楼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大片草地,小路边有一个个用雕花铁门 围起来的College,隐蔽在树丛中,远处有尖尖顶的教堂。真是块寂静的好地方!不过一个人在这里散步的话会感到很凄凉,我看着蓝得不可思议的天,美得 让人伤感的景色,心里又快乐又有些酸涩。
我知道又迷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地图,什么时候才能听得懂课,什么时候才能无障碍地与当地人交流, 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什么时候才不用把超市里每样东西的价格都乘以六……
下午5点钟的阳光还是那么炙热,我低下头继续执著地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