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超市打工“受难”记
（一）华人超市 面试培训
温哥华以她的气候宜人著名于世,但是对华人来说她最大的宜人之处是有华人的超市，那里的的商品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管你来之于中国的哪里，都能在那里买到你需要的食品，连临近温哥华的
美国城市西雅图的华人，也会在节假日开车越过边境，到这儿的华人超市来购物。她不仅给生活在
温哥华的华人的生活上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而且也给华人创造了就业机会，大多数新来移民工作的
第一站就是华人超市。我也不例外，当我开始找工作时，一方面我想找西人店，练习英语；另外一
方面我也想到华人超市去体会下。
要了一张申请表格，在可以工作的时间里填了每天可以工作的时间，传真发出后一星期就有了面
试。但这时西人店也录取了我。先生就劝我不要去这家华人超市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在那
儿做不长。但我想这只是道听途说，我想亲身体验一下。到在位于市中心的人事部面试，面试的职
员倒是和蔼可亲。她问我有没有做寿司的经验，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填了会讲日语，所以她认为我会
有这方面的经验，虽然我会做，但不是做得很好，我还是点了头，没想到就这一点头埋下了祸根。
她告诉我高贵林中心的超市寿司部是位日本师傅，脾气比较大，我会讲日语，也许能沟通会好一
点。我答应了，虽然我申请的工作是做收银员和做面包。她还问我正在学校念书的事情，我告诉她
现在我正放假时间上还没有问题，开学了就不能每天都做了，她说那你可以和主管商量。并告诉我
公司要培训我们新录取的人，地点在列治文的公司总部。我先生听了还是劝我就放弃这份工作，但
我还是想试一试，面试职员的和蔼使我觉得并没有传说得那么糟。到了培训那一天，我遇到了不少
人，也许他们刚到温哥华不久，对填写表格都不太熟悉。但训练我们的职员很耐心，说话也很和
气。培训结束前，一位职员告诉我明天就可以去高贵林上班，但是因为我必须去学校，所以就换了
一天。
（二）还没上班 就被“开除”
那天我兴冲冲地乘公车去了高贵林中心的超市。见到了寿司部的主管，她胖胖的，矮墩墩的，黑黑
的脸，长长的头发，戴着一付眼睛。她走得很快，把我远远地甩在后边，走过寿司部，我看见位男
子也想跟过来，我猜想他就是那位日本师傅，但那位主管用英语和他说，我先跟她谈。到了员工休
息的地方，刚坐下那位主管拿起我申请的表格，劈头问我：“你在申请可以工作的时间里为什么填
上这个时间，我们这里进来就是任何时间，这里工作了五年的人都不能选时间的。”我还来不及回
答，她又教训我：“你的工作时间这样没有弹性，我不能要你，虽然我们公司要你了，我可以有权
不要你。”我很惊讶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我就被开除了？她还在数落着：“你是不是有小孩
子，即使你现在说什么时间都可以，但进来后你就会提出因为小孩不能来理由。”我便问她：“那
么你要我什么时间来上班？”她说：“你要么每天早晨七点到十一点，要么每天下午三点到八
点。”她接着说：“我们这儿就是这样，说是临时工其实每个员工每个星期都要做到三十小时以
上，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这里不要你了，我把你退回公司，让他们分你到另外的部门去。”就这样
我还没有上班就被开除了。回到家，我把经过告诉了先生。他听了后便责怪我不听他的话，还说这
交通费应该让他们公司付。
过了一星期左右，公司职员打来电话，她认为是我和那位主管有些误会，她建议我是不是再和那位
主管沟通一下。但我想既然我已被开除了再沟通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所以我要求是否能换到丽金
广场的华人超市去做。那位职员回答她要向总主管汇报。又过了几天总主管打来电话，他介绍说，
三月份在素里要开分店，由于我有做寿司的经验他想叫我去那里。我说那就等到三月份吧，他倒很
体贴地说，你这么长时间没工作不行，我先把你安排在丽金广场的寿司部，那里的主管会打电话给
你。这使我感到上层管理人员办事还是既有原则，又能通情达理的，否则此华人超市也不会发展壮
大。但是先生仍然劝我放弃这份工作。我心里还是不情愿，我总想体验一下在海外华人的工作环境
究竟怎样。
（三）重新安排，开始上班
十二月底，丽金广场的超市打来了电话，约我去见一面。那天是圣诞节，路上冷冷清清，经过了圣
诞夜的狂欢，人们和街道都还在沉睡。所有的店都关着，超市虽开着，但店里却没有象往日那样熙
熙攘攘。我环视着四周，想象着我要是在这工作会是怎么样。一位过了中年但看上去温和的女士和
我打了招呼，我知道了她是熟食部的总管。她也问了我关于高贵林中心为什么不要我的理由，她也
说明在这里工作，时间上不会有很大自由。不过她说寿司部的工作算是个比较轻松的工作，她昨天
刚开除了一位员工，就因为她想到寿司部做。她一转话头，听说你有做寿司的经验你做个给我看
看，我愣了一下，因为我不知道这里对做寿司有什么要求，但还是做了个给她看。她看了后说，我
一看就知道你根本没有经验。我心里又愣了一愣，我不知道这经验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她说你回去
吧，我会给你打电话。就这样我又白跑一趟。心里一个感觉就是这个总管认为我在欺骗，我被认为
是一个说谎的人。回到家先生一听就说我傻，并说再打电话就拒绝不去做了。
过完新年，就在我准备开学读书时，丽金广场那位总管打电话来了，要我第二天上晚班，可我已有
了安排，所以就换在早班，从早上七点十一点，我答应了。先生责怪我为什么答应，早上太早了。
这天早上原打算自己乘天车去，可一看窗外，黑蒙蒙的下着大雨，那雨是我在白天没有见过的，一
滴一滴打在窗玻璃上。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也许是老天也提醒我这是一
个不能去的地方。先生也起来了，睁着惺忪的眼睛说我送你。先生开车，一路上的雨很大，“也许
老天也在告诉我不要去上这个班。”我对先生说着，“做得不高兴就不要做了，活累点没关系，心
情要开兴。”先生担心地叮嘱我，他总认为我社会经验不足。在日本的时候，他为了不让我受气，
就让我待在家里，到最后他也受不住气，情愿放弃在日本的一切来到了温哥华。确实到了这里是有
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不过见我几次这么碰壁，他又担心起来了。但是我却认为他的担心是多余
的，我自以为我会应付得了各种人。
（四）早班晚班 忧心忡忡
这天早班做下来，给我的感觉就是我象个打杂的，不停地被人支使着，煮饭、拌饭、拌人造蟹肉
丝。然后就是教我做事的人不停地催快点，她告诉我这里的规矩是不做完事就不能回家，超时做不
会给钱。我也没搞清楚究竟要在四小时内做完多少事，反正就是看见每个人都是忙自己的活，然后
我就是供应给他们饭，我想要是我不在的话，是不是就要他们自己做。回到家先生问我累不累，我
说我今天就是不停地煮饭，还好有一个人和我一起做，不觉得很累，但总是不停地被催着，不知道
我一个人会怎么样。我心里有些担心。
又过了一星期，第二次去上的是晚班。也见到了寿司部的主管，我想她的年龄要比我年轻，扁扁的
脸，眉毛是修饰过的，眼睛不算大也不算小，还算秀气，比那些老太年轻，比那些刚来温哥华的年
轻姑娘又显得洋气些，但我却觉得她眉宇中有一股寒气。她严肃地说这里干活要速度快，一定要把
自己的活在规定的时间里做完才可以回家。还有不能偷懒和做损坏公司利益的事情。这让我觉得从
一开始我就被当作一个不规矩的人对待了。晚班的活和早班的活不一样，但也象是打杂的，洗饭
锅、洗一天用下来的用具，还有一件事也是要拌人造蟹肉，教我的人要我把真空包装的人造蟹肉浸
在水池里，她还特别说这样蟹肉会融化得快些，拌起来容易。这时主管大该要下班了，她给了我一
星期排班表，我一看有一天是我上课的日子，我要求换一下，并把我上课的日子告诉了她，她倒很
干脆，答应我以后上课的日子不排我上班。然后又特别关照下次还是上晚班，不过没人教我了，要
我一个人单独做。还强调说这里培训只有一次。我心里有些担心自己一个人是否能做得好，心里感
到了压力。
（五）无端责难 孤立无援
第三次去也是上晚班，只有上次教我的人和主管在，我先把一大堆要洗的东西洗完，再把蟹肉按照
教我的方法浸在水池里。这时主管看到了便指责我说：“你怎么不想想这水池多脏，怎么可以把蟹
肉直接浸在水池里！虽然它是真空包装的，但有时也会有破的，不是要弄脏了吗？”我照实说：
“是别人教我的。”我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把一包包蟹肉从水池里搬出来放进大盒子里，让冷水冲
着。这时上次教我的人和主管一起就冲了过来，那人冲着我就问：“我上次教你让水冲着溶解吗？
没有吧！”我解释说：“是你教我把蟹肉放水池里的。”“我教你了吗？没有了，你记错了吧。根
本不用放在水池里的了。”我眼睛瞪的很大看着她，我不敢相信我会碰到这样说谎的人。我也瞪大
眼睛看着主管，我想你是主管你应该弄得明白，我一个新来的人，没有人教我这样做，我不会这样
做的。主管一声不吭，我知道我是孤立无援的。我真的很惊讶，真的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存在，这种
只在小说中电影里看到的当面说谎的人就出现在我面前，我该怎么对付才好！我也想起在西人店里
打工时也碰到这样的事情，那是位印度的老太太，她要我去检查一下停车场，我说我不会，那位老
太一状告到经理处。但经理为我辩解说我是新来的还没教我。同样的事情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效果，
只因为是不同的人用了不同的处理方法。
主管下班了，她告诉我明天我要上早班。我很想说我明天不能来，一是学校有安排，早班做到十一
点再赶去学校有点紧张；二是我今天刚做完晚班明天上早班身体有点吃不消，在这里干活连喝水上
厕所的时间也没有；三是我晚班的活刚记住，又换早班，早班的活儿我只做了一次，又隔了这么长
时间。只记住了淘米煮饭，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但是转念又一想现在讲恐怕是太晚了，她安排不过
来，反正明天到十一点，我还是可以去学校的，但是我还是把我的担心告诉了主管。主管毫无表情
地说：“我们这里培训一次就够了，就要单独自己做的。”她又拿来一张打印的纸贴在墙壁上：
“你看好这是明天一早要做的事。”我一看，上面一段写着煮饭，到十一点结束。我想单是这样我
会。但下面还有好多寿司的种类，我不知道这是否都是我自己做。我告诉她这个上次没教过我，我
不会做。她不耐烦了，你应该都会做的。我被她抢白的无言。但我心里总有侥幸，我想也许不会让
我一个新来的做这么多的事，会有人帮我的。
主管走了，店堂里就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旁边紧挨着是熟菜部和面包部，也只剩下一位员工在
忙，店里的顾客也是不多了，他们在等着买打折的东西。我赶紧把剩下的活做完，看看没有多少时
间了，便拿起那张排班表仔细一看，我上课的时间是没有排我，但是从星期五开始做晚班，星期六
早班，星期天晚班，星期一早班，每次只也只做四小时，都是晚班接早班，这不是折腾人吗！回到
家我已是精疲力竭，先生一听我明天上早班，就说：“你不要命了，明天不要去了！”我没有言
语。心事重重，一夜没睡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六）冷嘲热讽 遭尽白眼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不想吵醒先生，轻轻地离开家，外面还是黑黑的象上次上早班一样，又在下
大雨，我想老天又告诉我不要去了。我冒雨赶到了店里，衣服也湿透了，店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赶紧煮了三锅饭，我想拌蟹肉时但我找不到蛋黄酱在那里，这时候来了一位大眼睛，黑脸高个子
的女人，我见她在检查我煮的饭，并用杯子舀出也许是多余的水，我心里还很感激她。过了一会儿
主管和其他两人也都来了。我赶紧打好三锅饭，拌好蟹肉，接下来我就不知道做什么好了。主管说
你你可以做寿司了。我这才恍然大悟，才知道我做的饭都是给别人的，怪不得这些人一来就赶紧要
饭，有了饭就可以把自己的活赶紧做完，而我呢帮别人做完后，我还必须做我自己的被规定必须做
完的零卖的寿司。这时主管开口了：“你快去做了，已经十点了。”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怪不
得上次早班教我的人只顾自己做寿司，原来她知道不早点儿做完，就不能准时回家。还有一个小时
我就要下班的，我看着那张纸上其码要做一百只左右的寿司要做，我还一点儿不知道怎么做，看来
我是在劫难逃。我只好问主管我该怎么做，“你不是在日本待过，你不是有做寿司的经验吗？”她
白了我一眼，冷嘲热讽地说着，我望着她那眼白多于眼黑的眼睛，心中没有气愤，只是惊讶，长这
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白眼，影响当中好象是巩俐演的一部什么电影，大老婆和小老婆为男人争风吃
醋，眼睛白来白去，就是这种眼神。我不知道那位面试职员加给我的寿司经验，在什么地方得罪了
这些女士们。我被总管数落过，现在又被这位主管讽刺。“好，我只说一遍，你再问我我不会讲，
你记住了，要是记不住最好拿笔记下来。”我心想我就再做不来我也不会问你，我做得不好，卖不
出去的话是公司的损失，你还告诉我不能损失公司的利益，你不好好教新人，你这是在变相损坏公
司的利益。看着其他人都在忙着自己的活，我知道没有人会帮我，我知道我不能准时离开这里了，
学校也是去不成了，超时工作的噩运也降临到我的头上。
（七）受尽责难 不想争辩
当我不知道用哪一把刀切鱼，只好再问主管时，她不耐烦地说：“随便哪把刀都可以了。”她又白
了我一眼。要切加拿大卷时，我知道该用专门的刀，但我不想再招白眼，结果可想而知。主管一看
就训斥起来：“怎么可以用这把刀！你不会考虑一下吗？”又是一个白眼。我心想怎么没有考虑，
你不是说随便什么刀都可以吗！“人家做得这么好，被你切成这个样了！”又白了一眼。我感觉到
了一种鄙视，我没有愤怒，我只是想她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深仇大恨，我和她才认识几天，一定是
我前世欠她的，佛教的理论就是这么解释的，你今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前世的因果造成的，所以
我想我应该忍受这一切。
这时已十二点多了，我已连续做了五小时以上，按照温哥华地区的劳动法律规定我应该可以休息就
餐，我的肚子也饿了，我没喝过一口水,连厕所也没有去。但主管根本没有叫我休息的意思，我只好
再埋头苦干，我心里想我在一点半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这时我做寿司的饭没有了，只好问离我最
近的教我做晚班的那个人要，没想到她却不肯给我。主管也在旁边帮腔说：“你要记住自己用的饭
要自己准备。”我心里想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那我上次上早班做的饭和刚打的饭不都是给你
们的吗？我只好再去问高个黑脸大眼睛的人要，她倒很客气，当我谢谢她时，她用不太娴熟的国语
说：“不要说谢谢的，饭是大家的，什么人都可以用的，你尽管用好了。”她说的很大声。
当主管到外面去看我放的寿司时，责难又开始了：“你怎么放的，为什么不按名字排？没有一个新
人象你这样做事的，人家都比你做得好！”“看来我是不适合做这份工作了”。我开始反击了，我
想我辛辛苦苦做到现在，没有偷懒，你不鼓励还算了，还在损我。我在西人店打工，就是受到表
扬，做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说我不好的。这倒好，同样一个社会，同样是我，在你面前我被你贬低
得一文不值了。她也许觉得说得也有些过分了，口气软下来说：“不是这样的了。”也许是不甘就
这样被顶了回去，她又找碴的教训我：“你今天煮的三锅饭呢，前两锅呢有点儿太硬了，以后一定
要按标准加水，记住没有！”我瞟了一眼高个黑脸大眼睛的人，她象没有听到一样的，在忙着做自
己的活。我知道早晨是她检查了我煮的饭，她把她认为多余的水舀出来的。可我再也不想争辩。
（八）不再忍耐 毅然辞工
终于我做完了贴在墙上的纸规定的数目，已是一点半多了，我连续工作了七小时，这时肚子倒不觉
得饿，是不是人疲劳到极限会没有感觉？主管大该也到了休息的时间，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对
我说：“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帮你备料，但你要记住以后你要自己做！还有你要把机器洗干净，这
块地方弄干净了，你才能走。还有你要把这里这里都擦干净了。”我忍无可忍，倒不是因为我愤
怒，而是因为我想回家了。我说：“我正想和你说，第一，这个周末我来不了…”“啊！你又来这
套了，我已经很迁就你了！”她还没等我的话说完，就大声叫起来，“你说你上课的日子不能来我
就不排你了，你又这个样子，叫我下星期怎么排你，好你自己去和总管说！”“下星期你就不用排
我了，”我平静地对她说：“我放弃这份工作。”“啊？！你就放弃你做寿司的经验了。”她的口
气一下变了，我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笑意，我真的怀疑也许她就是存心想把我气走。“那你要和总
管说，我去找她来，你等一下。”她转身兴冲冲不见了，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人来，回头一看，
原来她已跟总管在后面的办公桌前谈着，看见我来，她转身就走了。总管肯定地说：“我看你不做
的理由是时间上不能配合吧！”“时间上是一个原因，还有这里的速度我无法跟上”。我很想和她
申诉一下我真实不做的理由，但是我只是说：“你看我应该是十一点就能回家的，可我到现在也不
能离开，而且我也做得不好。”我很想说你去看一下墙上贴的那张纸，一个新人，在四小时内，又
没有耐心指导的情况下是否能完成？即使就是一位有经验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是否能做完。我很
想问她，一个新员工是否一进来都是早晚班轮着做？“你速度跟不上我们可以教你。”教我？骂都
被她们骂死了，好好教我的话，我不会辞了这份工！不怕活累，就怕人不善。我心里这样想。
佛教说释伽牟尼成佛后，来到人世间普渡众生，好让众生改恶从善，来世不下地狱；菩萨也是来普
渡众生的。我成不了佛，我也不是菩萨，我普渡不了任何人，可我也不想下地狱。我相信缘分，我
相信因果报应，我不知道我的前世，我也不知道我的来世，我只想今世做个好人。做个好人就是不
伤害别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善待一切人和事。
（九）温暖在人间
天还下着濛濛细雨，却不象早晨来时那么大了，压在心里大石头终于搬走了，全身感到一阵轻松，
随之疲劳也袭了上来，我都不知道下天车后，我是怎么走回去的。打开门，家的气息，家的温暖，
包围着我，这就是家的重要性。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浴室，把自己洗干净，也把所受的污辱冲
走，我象被人强奸了，是，我的人格被强奸了，这个世界有贫富的差别，人种的差别，职业的差
别，可是我们应该追求人格上平等，可今天我的人格却是受到了污辱。躺在床上才想起中饭还没
吃，想起该给先生打个电话，告诉他今天没有去上课，否则他会去学校接我。做完这一切，再躺到
床上却是不能马上入睡，极度的肉体和精神的疲劳，让我的头开始痛起来，浑身感到酸痛。这时先
生回来了，一进门就问我为什么不去学校上课，看见他我一肚子的委屈随着泪水奔涌而出。原来我
并没有变得坚强，我还是我自己，我还是那么软弱，我还是会生气。先生听了我的哭诉，气得在房
间里走来走去：“你这个没用的，一点儿社会经验也没有，这种人就不知道怎么对付了！他们这样
欺负你，你早该到了十一点就离开，还受气到一点钟？”他心痛地抱着我，帮我撸着头。“我的身
体下半部很痛。”“那是你站的时间太长了，连续这么长时间不休息，不痛才怪呢？”头痛使我无
法入睡，只好吃了止痛片。当我醒来时家里黄色的灯光，壁炉里燃烧着的炉火，孩子们的欢笑声，
让我感到温暖，舔愈着我的伤口，让我很快忘记我所受的欺侮。
当我再回到西人店打工时，我仿佛是在天堂上班，当经理问我怎么样，喜欢这里的工作吧，我高兴
地回答喜欢，我很幸运，经理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用幸运这个词，他笑了。我也笑了，
这是我发自内心的。
当我再回到学校时，老师和同学都问我这个从来不缺课的人，为什么不来上课，我告诉了他们我的
遭遇，一位同学说：“你还想做收银员啊，我的一个朋友就做收银员，到了时间她想回家时，她的
主管却不让她走，说她必须再做五分钟，扣除她上厕所的时间，结果我的朋友马上就不做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主管都不好，也有好的，只是比较少而已。”大家一阵嘘唏。
我把我的这段不平常经历写出来，我不是针对这些人，我相信报应，每个人会得应得的报应。我只
是针对这件事，加拿大是个法制的社会，是个讲人权的社会，是个讲平等的社会，可是遗憾的是在
华人超市，这个华人社会里，不遵守法律，不尊重人权，没有平等。有多少新来的移民为了保住这
份工作，而在忍气吞声？难道我们华人的社会就不能融入西人的那种讲人道，讲平等吗？我也知道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象我这样的遭遇，并不是所有的主管都象我碰到的那样冷漠，也不是我碰到的
主管对所有的人都无情，也许她们只是对我而已（我希望是这样）。我希望我们这些千里迢迢离开
故土向往过更好的生活的移民们，在这里能真正享受到西方国家的自由、平等、文明，而不是受到
来之于同种民族的歧视、欺负和污辱。我想用台湾慈济公会的创始人圣严法师佛教理论的一句话来
结束这篇文章，我希望：天天碰到好人，天天是好日子，事事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