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曾经带过婚戒,但不是现在手上的这一个,尽管由那个婚戒带来的婚姻还是原装的那一个。
带上婚戒的那一年,他刚刚研究生毕业,而我还是研二的学生。之所以那么匆匆忙忙将自己早早地嫁掉,只有一个现在想起来太简单的理由,他马上要到我读书的北京工作,而我们学校的规定是上了研究生三年级就不能登记结婚,因怕有人以此寻找留京的机会。为了这个说不上理由的理由,我们便匆匆忙忙结束了恋爱生涯,走入婚姻,其实那时两人都太年轻,如何能知道走入这婚姻后,便有了无数的责任。只是,有的时候,无知也是好事,至少让那时的我们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那时的我们都是学生,穷的丁当响,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执着地要花费在当时的我们看来是一笔不小的款项,来为这个婚姻寻找一个象征,一个我可以带在手上的象征。
记得那一年,两个人握着他读研前工作的微薄积蓄,在济南的大街小巷寻找陌生的珠宝店。那时的我还不是一个善于购物的人,所以那次的购物历程很快,做决策也很快,尽管那笔支出是我们那些年里最大的一笔支出。
买了戒指,我不肯再买一个装戒指的盒子,因为我坚持我会一直带着它,这也是真实的想法,但这真实的想法背后,其实还有一个更实际的想法:多买一个没什么用处的首饰盒,不是要再多一笔多余的支出吗?那时的我,简单却也复杂。
有了戒指,却从来没有经历过如电影中浪漫婚礼上交换戒指的那个场面,因为只有一个戒指,也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婚礼。那个已经有些淡忘的午后,我们找到一家不大的餐馆,点上对那时的我们来说有点奢侈的菜肴,我的手里是一枚没有家的戒指,正等着完成它的使命,笑笑地问:你也不替我带上?回答干脆利落:自己带上就行了。于是我也干脆利落地自己带上了戒指,由此,将自己的一生与另一个人的一生联系到一起,直到今天。
这样简单的过程,到今天还是我们笑着谈起来的话题,笑谈中却从来没有遗憾和后悔,不是吗?获得婚姻也好,维持婚姻也好,都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如何在一年年的岁月中慢慢携手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