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艾滋感染者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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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者

Friday, March 16, 2007

我的博客搬家

http://blog.sina.com.cn/horseoneyear

我的博客搬家了,有两个原因:

第一:现在这个博客的服务器在国外,有时候不稳定;第二:新浪有感染的博客圈子,到那里去就好像回到大家庭。

 

posted @ 12:36 AM | Feedback (1)

Monday, March 05, 2007

休息着

接受田田的建议,在新浪申请了一个新的博客,回去上班后,就准备搬家了。

posted @ 6:29 PM | Feedback (1)

Tuesday, February 20, 2007

几乎丧失的"坚强"

看到朋友的留言,我很感动,有那么多人能够很正常的看待艾滋病,看待我们这些感染者。事实上,这几天,我并不是很高兴,虽然回到家处于休息状态,虽然与朋和友家人叙旧及团聚,虽然要回来办理的事情大部分很顺利,都是因为这几天接触的两个医生。

发生的一幕好象是在演戏,我自己确是主角。“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里人?”“住在哪里?”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措手不及,因为感染科门诊没有医生,我只要跑到住院部,在一群医生护士虎视耽耽的注目下,接受一个专业知识和资历都XX的医生的大声讯。都是因为我要买药。

之所以要自费,就是想自己能有一个平静的生活,用假名就诊和取药虽然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但是对这样的医生透露自己的真名实姓也实在让我不放心。

posted @ 12:15 AM | Feedback (2)

Tuesday, February 06, 2007

团聚

春节将至,一年的独立生活要停顿一下,因为必须回家过年,看望父母、同学、朋友、老同事们。一年中,由于各种原因,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很寂寞,随着归期的日益临近,突然一种孤意却上了心头。

自己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马上就要回家,却会有这种感觉,相处了几十年的亲人,突然怎么那么陌生的感觉,连回去团聚都会将孤独的感觉带回到心中。

父母是将我们创造出来的人,从小抚养我们,知道我们的一切,包括身体的特征,这在我们嗷嗷待哺的时候就已经暴露给他们了。父母是最关心我们和爱我们的人,爱竹的奶奶说过“人的心尖都是朝下的”,水往低处流,父母的爱都留给了自己的后辈。

艾滋这个事情成了自己的秘密,不能与最亲密的人之一分享,之间有了秘密,与父母关系也受了影响;随着年龄的增大,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也增加,不像过去那样完全依靠在父母的身上。

团聚的日子临近,但是距离感却一天天增强了。

posted @ 10:16 PM | Feedback (5)

Monday, February 05, 2007

小毛小病

一个月没有更新博客,最主要是因为当初请明白帮忙申请这个博客时,没有预料到会发生台海地震。由于使用境外的网络受到影响,一直自己都打不开网页,更不用说登陆来更新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把原来写的都想办法拷贝下来,自己读读过去写的东西,也还很有意思。

过去的一个月,小毛小病闹了不少,从甲沟发言,到腹泻,到嘴唇发疱疹,到摔交,再到发烧,虽然人整天没精打采的,但是好歹也等到网络恢复,可以重新来更新博客了。

马上就要服药两年了,群友建议我将名字也改为“快马两年”,这样以后就可以一年年累加上去,直到“快马三十”。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一些日子,还想经历怎样的小毛小病的折磨了。

posted @ 4:25 PM | Feedback (1)

Monday, December 25, 2006

如果中奖了

彩票中奖的几率很小,不过我还是乐此不疲,只要有时间就期期都购买,主要花钱花在双色球上。

梦想着一天中大奖,能拿到手的是400万,然后划算一下该怎么花?

首先是不是应该先把抗病毒药的钱算好,这样心理上就没有负担了。该准备多少钱呢?按照美国研究的说法是要活24年,拿出64万美元来,我这点钱还不够呢!算了,先别考虑将来的抗病毒药了。

那么是不是花钱出去旅游呢?非洲和南美洲是很不错的选择,野生动物和文明古迹并存;澳洲和日本也是很能花钱的地方,能买到很多好东西;东南亚和南亚都有悠久的东方文明,很值得一游;欧洲和北美也应该旧地重游一下吧。算算也还是不够。

每天走在街上,很多人穿不覆身,食未饱腹,还有很多人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了,我总得花点钱帮助帮助吧。记得我母亲曾经和我玩笑似的谈过把我养大他们花了四十万,还不算投入的精力,那么我这点钱也就只能帮助10个人成长而已!

虽然是中了个大奖(梦想中),但是算算还是不够花啊!

posted @ 10:39 PM | Feedback (3)

Friday, December 22, 2006

“简单”的生活不简单

拜读“简单”在搜狐开的博客,深感简单的生活不简单。

不知道是因为一直看到他在博客中的留言,还是曾经在群里交流,读到他的博客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因为那份坦然,还是因为流水帐式的心情记录,类似的经历所激起的共鸣。

每个人有相同的起点和终点,从出生到死亡,每个人却有不同的人生,从复杂到简单。

简单是幸福的,因为简单往往与平和能够划上等号,能够甘于简单的人,能从简单中体会到生命的意义。

 

posted @ 11:53 PM | Feedback (2)

Living with HIV/AIDS

这个英文的称呼很有意思,它直接翻译过来就是“带着艾滋病毒/患有艾滋病生活(的人)”。

曾经几何,国际上已经很流行用这个词汇称呼感染了艾滋病毒发病或没有发病的人了,这个称谓要翻译成中文,做到贴切而简洁是需要时日的。

首先中国大众还没有建立这个概念,感染了艾滋病病毒,现在可以用药来控制,如果治疗及时恰当,生存期可以大大延长,国外已经修改词汇,将艾滋病定义为可以治疗(Treat),但是不可以治愈(Cure)的疾病,也就是可以把它当作诸如高血压、糖尿病一类的慢性病来对待,虽然和高血压、糖尿病不同的是它是可以传染的。

其次中国大众从没有这个福气,享受与世界同步的科技带来的新生活,因为很多国外先进的科技,到了中国是要打折扣的,一方面是要昂贵的费用,另外一方面因为技术的壁垒,也将国人挡住。当然这个不能总怪政府,中国确实是一个穷的国家,国力有限、民财尚疏,另外逐渐拉大的贫富差距也对中国大众无法得到的福祉这个现状做着贡献。

另外中国的感染者没有这个勇气,能够勇敢的宣告我就是感染者,及时是对身边最亲近的人,很多时候还是很小心的,既或是保护,且或是无底,总之如果能扛着就不会轻易露出去。当然就如同我在鸵鸟之哀中的观点,不是因为“冬子”没“气概”,实在是因为“敌人”太“凶恶”。

即使现在有很专业的翻译家将这个词翻译“贴切”过来,相信很多人还是不会使用它的。但希望不久的将来,中国能有更多的人坦然使用people living with HIV/AIDS(目前还没有贴切的中文,将来当然希望是中文的称呼)这个称谓来界定自己,虽然这个词汇现在还不太流行!

posted @ 11:51 PM | Feedback (1)

Thursday, December 21, 2006

鸵鸟之哀

鸵鸟生活在沙漠之上,善于奔跑,一双脚掌耐热、耐磨,常常能够一下将猎物踹死。但是正是这么强壮的鸟儿,鸵鸟,有时候也成为了嘲笑的对象,因为当碰到比自己强的对手的时候,在无法逃脱的情况下,它常常会将头藏在沙地里面,自己的大部分身体都还露在外面,这显然是不能够避免被伤害的,因为被作为自欺欺人的典型而遭到批判。

人都有弱点,一旦被人抓到,再强壮的人,都不堪一击。所以人最重要的就是将自己的弱点藏好,不让人发觉,特别是不熟悉的人,就可能是面临很大的危险。

鸵鸟与人一样,在遇到不能逃避的危险的时候,首先是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藏起来,却因此被人说成是自欺欺人。

艾滋感染者把自己藏起来,虽然有时候被人骂做是逃避,但是如鸵鸟之哀一样,感染者也是因为所处环境太险恶了吧!

 

posted @ 7:07 PM | Feedback (3)

Saturday, December 16, 2006

是不是天堂会更好

天堂是什么?哪里才是天堂?每个人的答案都是不同的。

在学生时代听到过很经典的说法,同学在留言本上很美妙的说“有爱的地方就是天堂”。按照这个说法,应该是有很多人是在天堂里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天堂里面还有那么多人死去活来的。爱给每个人的感受是不同的,虽然人都渴望爱,但是有人确认为那是他/她的枷锁。

天堂好像离我们很遥远,但是那里可以包含意念中所有对美好的向往。臧区的人们一直在歌唱香巴拉,我看也就是和天堂很近似的概念。可能因为宗教的原因,藏族人注重修来世,对于今世的苦难和死亡好像比汉族坦然很多。昨天和一群四、五十岁的藏族人去一个寺庙,走在前面的她们突然停了下来,“老师来看,这里就是我们以后永远的家”。在一堆乱石上面的几个秃鹫和牦牛正在啃着什么,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葬台。藏族人死后最常采用的方式就是天葬,将尸体天亮前背到天葬台后,天葬师将它剁碎,越碎越好,天亮前离开后,秃鹫吃的越干净,那么人的灵魂就走的越快。看着她们的那份坦然,知道她们对天堂和生命有自己的认识。

我的天堂在哪里?目前还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明确和清晰答案。天堂是不是会更好?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确定的:天堂一定会更好。

 

 

posted @ 10:44 AM | Feedback (7)

Friday, December 08, 2006

倡导“不传播运动”

作为感染者我真想来倡导一个"不传播运动",就是在自己感染了病毒后,承诺做好保护和告知,不传播任何人。

想到这个问题和最近刚过的艾滋病日有关系,在前后几天的日子里面,群里面的经常谈论作为感染者,能做什么这个话题,有人谈到应该做药物倡导,为二线药物的在中国的可及做一点事情(对大部分感染者来说,这个是最现实和迫切的);有人谈到应该去教育大众,提醒大家,尽自己的力量不要有新的感染者等等。

几天前,我的一个网友告诉我,自己又出去和别人一夜情了。我心里很生气,因为重点是他也是确认后的感染者。对话如下:“怎么又出去找人呢?”“我忍不住了。”“你用安全套没有?”“用了。”“你告诉对方自己是感染者吗?”“当然没有了。”...无语

在轰轰烈烈的讨论自己的责任的同时,很多人忘记的确是自己最具体的一个责任。由于很多感染者很年轻,在性欲与责任的冲突面前很容易放任自己。

在哀叹社会的不公的时候,我们有没有开始自律,遵守自己所倡导的一些原则呢!!但愿能有一个“不传播运动”为感染者所广泛接受!

 

 

 

 

posted @ 10:34 PM | Feedback (4)

Wednesday, December 06, 2006

心灵的距离

不管你在哪里,我们的心在一起;

不管有没有你的电话,我知道你在想我。

夏天的时候,满目的葱郁遮挡了视线,

当你悄然而至,带给我的是欢笑;

如今虽是萧瑟一片,

确仍有满屋的温暖。

posted @ 8:05 PM | Feedback (4)

Friday, December 01, 2006

艾滋病日的感染者

这几天群里特别活跃,很多人互致节日问候,另些人仿佛不经意的提到自己接受记者采访或者上电视节目的情况,而更多的人则在更起劲地在发着牢骚,热烈的讨论着谁该怎么样的问题。

计划经济留给中国人最大的“财富”就是习惯了多动嘴少动手,很多人都习惯于对各种不平指手画脚,真正能够投身来做改变的人少之又少。而且中国也习惯了搞运动式的开展工作,平素日常的事情都没有安排好,靠运动是不可能提高很快的。

不过很多人好像还是缺乏积极的精神,可能也是因为现实中压力太大,有些是别人给的,有些是自己给自己的,在这个时候总是特别悲天怜人,这个可能是我不太喜欢艾滋病日的一个原因吧。

posted @ 1:29 PM | Feedback (2)

Wednesday, November 29, 2006

再谈“歧视”

很久以来想多谈谈歧视这个问题,因为在艾滋流行后,这个变成一个非常突出的问题。

歧视由来已久,它既不是艾滋出现后才有的,也不是专门针对艾滋而产生的,歧视其实根植在人的本性中。从疾病来讲,想当初中国在很多地方建立了麻风村,那些得了麻风的人被隔离起来,剥夺了应该有的权利,尽管在痊愈后也由于看起来可怖的后遗症而不可能回归正常的人类社会;现在谈起乙型肝炎很多人也敬而远之,尽管知道不会传染也不愿接近,而从种族或者民族来讲就是很容易理解的,美国的黑人不是就因为反歧视而在上世纪才争取到一些法律上认可的平等地位吗。中国的农民也是很受歧视的,连农民这个词曾经作为一个非常贬义的词来形容一个人的木呐和土气而在中国广为流传。

什么是歧视呢?

所谓歧视学者有很多定义,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理解,一般人感受最多的就是别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而我最喜欢的定义则是“歧视就是一种不必要的区别对待”,因为这样就将歧视这个概念与人类追求平等的永恒主题联系到了一起。

首先谈谈“不必要”这个词:医学上对待很多疾病,特别是传染病,为了更多人的利益,是需要隔离的,在这个时候就需要牺牲个人的利益而换取大多数人的利益,比如如果感染了SARS病毒,就会限制行动自由,被隔离而防止传播他人,这个是可以理解的。不同的种族或者民族由于文化、整体教育水平等的差异,会有一些能力和机会等的不均等,当然也会在一些待遇上有很大差别,例如工作机会等,如果警察局通过分析数据知道在某个人群中犯罪机会比较高,就针对这一人群进行排查,这个我也可以理解。

另外就是“区别对待”这个用语:人从小就有男女、民族之分,就有高矮胖瘦美丑之差,这个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如果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将人因为感染或不感染来限制各种权利,那就是一种区别对待。

将“不必要”与“区别对待”加在一起,就是歧视,这是我想强调的观点,例如,雇佣人员仅仅因为男女性别不同而决定取舍,就是一种歧视,同样的仅仅因为感染病毒(不会因为工作接触而传染别人,因为不给工作属于不必要)而失去工作,那么对于感染者来说就是受到了歧视。

与歧视相关的另外一个词汇英文是stigma,中文翻译过来有叫“污点”,也有叫“羞辱”。这个词指的是人因为某种特征或特质而与某种不良品质相连,这里我姑且使用羞辱这个词,比如,艾滋感染者因为感染了病毒,就往往被人自然而然的联系到道德败坏者、性乱者、吸毒者...。当羞辱和歧视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人往往因为自己的某种特征而被带上了某种标记,,而这种标记就导致了这个人在各个方面受到了区别对待。羞辱可以是内在的,也可以是外在的,我个人觉得最可怕的是内在的,就是感染后对自己的贬低和轻视,否认一切的心理和态度。

我不想写长篇大论,但是今天也写了不少,耽误了休息了,呵呵^.^。总结一下自己的主要观点有二:第一、反歧视追求的目标就是平等,反对不必要的区别对待,不光是周围的人对我们的态度,还包括应享有的很多作为基本公民应享受的权利,就业、婚姻...;第二、反歧视先要从每个感染者自己做起,所谓自强不息,不要认为自己感人了病毒就低人一等,虽然目前在中国的大环境我们并不适宜提出“感染者骄傲”的口号,但是起码我们应该认识到:“我们仅仅是因为一时疏忽,感染了一种病毒,生了一种暂时不能治愈的疾病而已”。

posted @ 10:25 PM | Feedback (0)

Monday, November 27, 2006

哭醒的梦

深夜我突然哭醒了,因为在梦里面,梦到同事对我大肆咆哮,说她被我传染了,因为我们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我明明是感染者确仍然和她一起工作,害了她。惊醒的那一刻我依稀记得,在梦中我有点疑惑、有点懊恼的看着她,心里还在嘀咕,不是说日常工作的接触不会传染的吗!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我才擦去自己的泪水,从梦境中回过神来,努力在记忆中寻找现实中我不可能传染的证据:她最近怀孕了,应该在产检中做过HIV测试,如果是阳性的话,那早就不对劲了;她的丈夫刚做了手术,做手术那些医生肯定会查他的,我的好些病友都是在就医过程中被查出来的,所以现在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肯定没有问题。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中所描述的场景在现实生活中我可能想到过几次,虽然对象可能不同。在感染初期,我时常担心我周围的人是不是会被我传染,所以就有了惊醒的梦。

我原来一直与父母生活,特别是在我查出来的时候还是和他们一个锅里吃饭。在突然查出自己是感染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虽然科学知识告诉我,他们是不会被传染的,因为我们只是起居饮食在一起,但是也担心,会不会某次自己剪指甲过头弄出来的血,不小心让他们也受害!诸如此类的问题困扰了我一段时间,直到我父亲入院做了一次介入性的检查之后才完全放心了,因为知道这样的检查,在那样的一个医院,医生肯定会给他查的,没有动静说明他肯定是阴性了。

经常听到群友在聊天时提到自己的哭闹和压力,嚷着叫着要去报复社会,马上看到的就是周围的人对其劝慰。我所接触的感染者,如果忍不住出去高危了,会歉疚很长时间。在和别人接触的时候,首先也想到的是如果保护对象。大部分的人是负责任和善良的,他们在知道自己的状况后尽自己的努力去保护周围的人不受到影响。

但愿感染者得到越来越多的关爱,可以自由的获取信息和治疗,那就能少听到一些感染者的抱怨以及可能的不负责任的行为,也更愿我所接触的感染者能代表至少大部分感染者在感染后的想法和行为。

posted @ 10:12 PM | Feedback (4)

出柜

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坚强的人,除了母亲小时候经常因为所犯的错误实施体罚时候的哭声,和坐在露天电影场上看到的悲情电影中激动的留下的泪水,记忆中流泪的次数并不多。不过昨天我确实哭了。

不知道怎么去描述昨天的感受,因为我总还是小心翼翼,不将自己过多的生活片段写在博客里面,因为在这个公开的界面里面,同事坐在办公室里就可能会不小心链接到,已经与他们分享的点滴就会和我联系上。

好像我对感染者这个身份很敏感,很难接受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是感染者这个身份。今天在感染者QQ群里看到其他人的讨论,发现有很多人也和我一样,从而才不象过去那么的自责了。

自己知道不是那么可以坦然面对公众的人,真的想过如果有一天暴露了无法隐瞒,可能选择另外一条路。

 

posted @ 10:02 PM | Feedback (6)

Friday, November 24, 2006

我想飞的更高

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个梦想,有一天要高飞,不光是远离家乡,而且还要做很有意义的事情。当85年艾滋感染者首次在中国被发现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孩子。我并不知道,几十年后,这个病毒也会影响我的梦想。

成年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很迷茫,因为并不清楚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当科学家的梦想远去的时候,还窝在出生的地方的我,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忍受着平凡所带来的总总苦楚和快乐。

那时候总是计划自己的人生,什么时候该离开,什么时候该回来,但总是藕断丝连,不忍心放弃闲适的生活,也无法忍受由此带来的各方压力,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也要承担由此所带来的后果,因此没有采取任何实质的行动,所有的计划都停留在脑子里面。

一种病毒将我的生活彻底改变,它侵袭我的身体,却将我的精神带到了远方,在远方的高处,冲破了束缚的我安静的享受人生所带给我的一切美好。

年轻时候的梦想依然,我仍想要飞的更高!

 

 

 

posted @ 11:19 PM | Feedback (3)

Tuesday, November 14, 2006

我的反省

今天中午吃过饭,和同事在街上散步,一边兴高采烈的聊天,一边手舞足蹈的行进,突然看到地上有两张一块的纸币。第一个反应是一愣,然后我用脚尖指着地上的钱对我的同事说:“看,两块钱。”他马上低头弯腰把钱拣了起来,然后将其中的一张递给了我,另外一张自己就留下来了,一切都是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于是乎我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为什么我的反应和他的如此不同:首先他年轻,我年纪大,生活的年代不同,受的影响不同,他更特立独行,自我一些,而我更会顾虑周围的一些因素;其次他是X族,我是汉族,传统的经商的理念和正统的教育使我们在处理这个事情上是有不同的第一反应的,他考虑的是自己获取,而我可能考虑的是交给警察叔叔;另外他的生活环境和我也有很大差别,周围的人对于路不拾遗的看法简直就认为是个笨蛋才会做的事情。

当然我不是为了谴责我的同事写下这些文字的,也不是就这个事情而谈论这个事情的,我只是想到了为什么面对自己感染的现状,每个人虽然都选择要活下去,为什么表现会如此的不同:有的人勇敢的面对镜头,比如大伟,虽然面对压力,仍然是那么坦然,而有的人选择在幕后,比如家明,我想如果要我面对镜头,可能我自己心里的这一关首先还是过不去。

其实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也是应该的,因为每个人都有不足和弱点,不是谁都可以做英雄,也没有谁是神!

posted @ 10:36 PM | Feedback (2)

Monday, November 13, 2006

独善其身

所谓独善其身,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我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但是我自己认为这个是必要的。

接受独善其身是有前提的,我并不认为一个人不关心周围的人和事情,没有社会责任心是可以被接受的,我觉得人的能力越大,所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就应该越大,当然能力包括的内容有很多,从经济上、体力上、心理上,到社会关系上。

中国古代有句话,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讲的也是一个人做事的顺序,如果一个人没有修养,没有办法处理好家事,那真的谈不上她/他会有什么样的能力能把国家治理好。

我在这里说的独善其身,是指人在某一阶段、某一能力范围内,暂且选择自保的一种状态,并不意味着人应该为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的逃离。

非常同意简单给我的留言,感染者更应该争取自己的利益,每个人都应该为群体的利益贡献自己所有的能力,这个与独善其身我认为不矛盾。

posted @ 4:46 PM | Feedback (4)

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关于独善其身

你怎么看待感染者“独善其身”?

posted @ 10:40 PM | Feedback (1)

我不是世界的中心

很久以前就知道我不是世界的中心,即使我消失了,地球照样会转,太阳到时候还是会升起。

几天前又看到QQ群里面有人在大骂政府不做为,没有将钱投在治疗艾滋的科研上,一副“不骂倒政府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让我又有一些想法,很多感染者属于边缘人群,比如毒品使用者、性工作者或者同性恋,这些在一般人眼里都是些罪有应得之人,感染后很多自责与悔恨,而儿童与输血感染者,包括血液制品使用者和卖血的人,都被人们认为很无辜,而自己内心也通常忿忿不平。

最近看了一本美国哈佛大学2006年组织编写的《中国的艾滋和社会政策》论文集,其中谈到中国复杂的国情和社会变化所带来的挑战,同时也肯定中国政府目前在进行的努力。虽然我们从小被教育到逆反的心理总是让我们看政府和国家不顺眼,但我总是认为合作和良性的态度而是促进事务让良性发展的正确方式,倡导绝对不等同于发牢骚和骂街。

作为感染者,我觉得自己最重要的是放正心态,调整位置,不要整天骂天咒地、怨天尤人,既来之则安之,想想怎么将还剩下的日子过得轻松惬意有意义,那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本来就不是世界的中心,也不应该期待自己成为世界的中心,这样我们才能过得更好。

posted @ 10:34 PM | Feedback (2)

Sunday, November 05, 2006

安静的黑暗

停电了,四周静悄悄的,虽然十五的月亮很大很圆也很亮,把回来的路照的很亮,但是漆黑一片的屋内却让人感觉有些阴森。

生活在大城市的人,已经习惯了明亮的夜晚,由自己来控制光亮或黑暗,或电视,或阅读,或游戏,或聊天,总是让自己的生活在忙碌或人丛中。很多农村虽然晚上没有电(我小时候就是在农村地区长大的),屋内总是借助烛火或柴火照亮,室外则因为熟悉的人和环境而变的不那么可怕。

生活在这个一个城市,周围的人虽然可能都是良民,但却因为陌生而变的让人担心,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种不确定也让人惶惶然!

就在这黑暗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读书了,每天因为担心身体而早睡晚起,过去因为慵懒习气而常常自责因为疾病而容易原谅自己,都使得很长时间自己都没有长进了。

于是找来蜡烛,借着微微光亮翻开书本,安静的阅读起来。

突然来电了,又可以上网了,合上的书本又被放到了背后的书架上了。

posted @ 10:32 PM | Feedback (4)

Thursday, November 02, 2006

冲动的惩罚(二)

这个词再一次跳到耳边是开始服药几个月后,住院的时候的病友相约,邀请主治的医生一起去K歌。期间一位病友唱起了刀郎的这首歌,“冲动的惩罚”,虽然只有两个话筒,卡座里面仅有的四个才感染的病友不自觉的跟着唱起了这首歌,心有戚戚焉。

一种不祥的情绪弥漫在包房中,越到歌曲高潮时就有人故意将声调提高,“这就是...冲动,最好的惩罚”,好像是对自己的行为做一个交代和忏悔。很微妙,一瞬间,这种不祥转化为了一种颇具喜剧效果的情绪,每个人在不协调的歌唱中声嘶力竭,仿佛将歌词本身抛到了脑后。

音乐嘎然而止,一位病友打破了大家的沉默,“点歌啊,我们倒是也应为过去的冲动承担一些惩罚”。

 

posted @ 8:22 PM | Feedback (6)

冲动的惩罚(一)

感染病毒是在不经意间知道的,大约在2002年左右曾经把自己的血样送去化验,结果当然是好的,阴性,那个时候就在怀疑与轻视中放松了对这个病的警惕。

也许是因为一直在摇移中,因为人要选择一天路有太多的因素左右,特别是在正常的轨迹下,人总在为自己将来谋算,所以就在利弊权衡中失去了很多机会,包括横下心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的决心。

于是有时间给自己犯罪的机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以前不太理解堕落的意思,后来仔细回味,老祖宗在发明每个字眼的时候都给它赋予了一种感受和状态。堕落真是一种自己不能控制的下坠的感觉,并非伴随快感但也觉不是没有吸引力,然后就很难翻身的感觉。

堕落的起点来自一次的放任,有时候用冲动来说明好像多了点年轻人的色彩,那时候对我来说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幸亏疾病把我从那里面拯救了出来,这惩罚加在我身上,是我该担当的。

posted @ 8:20 PM | Feedback (0)

Friday, October 27, 2006

有关自由

自由这个字眼是很珍贵的,尤其是当它不存在或者失去的时候。“若为自由故,二者(生命与爱情)皆可抛”。

社会进步的标志之一就是个人空间增大,人们有更多作出选择的机会和能力。由于物质生活的丰富,人们可以随心选择自己的所需;由于生存压力的降低,人们有更充裕的时间去做一些过去不能做的事情;由于价值观的多元化,人们对不同的群体和行为更加宽容乃至理解。

在针对艾滋病所展开的讨论中,有一个问题总是时常提到的,那就是感染相关的行为,诸如同性或非婚的异性性行为。很多人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总是提到一些诸如放任、淫乱等之类的字眼。

其实所谓放任、淫乱等都是人们在用于形容一种更加自我的生活方式而已。在不妨碍别人生活与自由的同时,当人们有更多自由选择自己的性伙伴,当人们有更多自由放弃原来被束缚的生活时,是不是意味着人堕落了呢?如果用自由来衡量这件事情,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当然自由与责任是相对的,当人们获得更多的自由时,也会因为自由而承担更多的责任。

现在更多理解国外的同性恋为什么会将“骄傲”列为向公众亮相的口号,因为他们需要的不是所谓同情或者宽容,而是被尊重,尊重他们自由选择自己所想要的,包括性伴、伴侣、生活。

我想感染者也是这样的,因为不管因为何种原因感染艾滋,其结果总是变成了感染者/病人。当然自由的代价就是个人需要付起更多的责任,为自己所选择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不要总是抱怨别人。

posted @ 12:46 PM | Feedback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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