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突然哭醒了,因为在梦里面,梦到同事对我大肆咆哮,说她被我传染了,因为我们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我明明是感染者确仍然和她一起工作,害了她。惊醒的那一刻我依稀记得,在梦中我有点疑惑、有点懊恼的看着她,心里还在嘀咕,不是说日常工作的接触不会传染的吗!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我才擦去自己的泪水,从梦境中回过神来,努力在记忆中寻找现实中我不可能传染的证据:她最近怀孕了,应该在产检中做过HIV测试,如果是阳性的话,那早就不对劲了;她的丈夫刚做了手术,做手术那些医生肯定会查他的,我的好些病友都是在就医过程中被查出来的,所以现在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肯定没有问题。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中所描述的场景在现实生活中我可能想到过几次,虽然对象可能不同。在感染初期,我时常担心我周围的人是不是会被我传染,所以就有了惊醒的梦。
我原来一直与父母生活,特别是在我查出来的时候还是和他们一个锅里吃饭。在突然查出自己是感染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虽然科学知识告诉我,他们是不会被传染的,因为我们只是起居饮食在一起,但是也担心,会不会某次自己剪指甲过头弄出来的血,不小心让他们也受害!诸如此类的问题困扰了我一段时间,直到我父亲入院做了一次介入性的检查之后才完全放心了,因为知道这样的检查,在那样的一个医院,医生肯定会给他查的,没有动静说明他肯定是阴性了。
经常听到群友在聊天时提到自己的哭闹和压力,嚷着叫着要去报复社会,马上看到的就是周围的人对其劝慰。我所接触的感染者,如果忍不住出去高危了,会歉疚很长时间。在和别人接触的时候,首先也想到的是如果保护对象。大部分的人是负责任和善良的,他们在知道自己的状况后尽自己的努力去保护周围的人不受到影响。
但愿感染者得到越来越多的关爱,可以自由的获取信息和治疗,那就能少听到一些感染者的抱怨以及可能的不负责任的行为,也更愿我所接触的感染者能代表至少大部分感染者在感染后的想法和行为。
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坚强的人,除了母亲小时候经常因为所犯的错误实施体罚时候的哭声,和坐在露天电影场上看到的悲情电影中激动的留下的泪水,记忆中流泪的次数并不多。不过昨天我确实哭了。
不知道怎么去描述昨天的感受,因为我总还是小心翼翼,不将自己过多的生活片段写在博客里面,因为在这个公开的界面里面,同事坐在办公室里就可能会不小心链接到,已经与他们分享的点滴就会和我联系上。
好像我对感染者这个身份很敏感,很难接受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是感染者这个身份。今天在感染者QQ群里看到其他人的讨论,发现有很多人也和我一样,从而才不象过去那么的自责了。
自己知道不是那么可以坦然面对公众的人,真的想过如果有一天暴露了无法隐瞒,可能选择另外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