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Monday, September 05, 2005 9:42 PM
2004.11.7 抢救神仙鱼
因为缸里有寄生虫的缘故,老公决定把水草和沙全部情理掉,并且一下班回来马上动工。我们先把鱼移到小缸里,然后把沙情理掉,洗干净缸,用高锰酸钾浸泡了两小时,再把水换掉,把小鱼移回来。这么一折腾,已是晚上十一二点了。
小鱼刚回到大缸时还比较正常,不到半小时,它们出现缺氧现象,大口大口地呼吸,身体渐渐失去平衡,严重的甚至倾斜着身子,几乎要躺倒了。老公往缸里打氧,可是小鱼的症状并不见减缓。老公的神色开始凝重。我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能做什么,在我看来,它们只能在缸里熬着,熬得过去就好,熬不过去也没法子。
夜深了,我抵不住睡意,上床睡去了。第二天醒来,老公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后来问他,他说把小鱼全部移到小缸里,时不时给大小鱼缸都换点新水,就这样忙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老公先把最大的那对鱼移回到大缸里,两小时后一切正常,便把其他的鱼也搬回来。神仙鱼算是给救活了,细看它们的鳍,有点糜烂,大概是被药水给烧伤了。最后清点,共死了三条。
看这场抢救,老公倒是表现出坚忍不拔的意志。这么说有点夸张,可他的作法与态度的确让我感到他的果敢与不放弃。这着实让我惭愧。如果像我那般什么也不做,顺其自然的话,也许我们的神仙鱼要全军覆没了。
2004.11.11 好死不如赖活
以前对这句话一直不认同,觉得如果活着看不到希望的,倒不如一死了之,这样便可以一了百了。缸里有那么几条鱼,总是茶饭不思的样子,每次给它们喂食时,它们总是郁郁寡欢,缩在一个角落里,懒得吃也懒得动。所以它们大都比较瘦,有的甚至像一片薄薄的鱼片似的。看着它们这半死不活死气沉沉的样,我心里生出一种恨,倒不是恨小鱼,而是觉得这样的一种生存状态,看着叫人恨。心想倒不如死了算。老公对我的这种心态,颇不以为然,甚至批评我像妈妈似的悲观。其中有一条异常消瘦,颜色暗淡,背部还有一个黑色的点。老公说那是因为比较弱而形成的色素沉着。因为它身体特征与别不同,我也比较留意它。然而神仙鱼经过这场浩劫,最先好转的居然是它。饿了一天后,我们开始给鱼喂食,它是第一个开口的,然后好像精神头比较足。我观察它好一阵子,不明白以它那么弱的体质,它怎能熬过这场飞来横祸。但它却好好地活了下来,逃过了死亡的歹运。忽然间,“好死不如赖活”这句话涌上我的脑际。也许活着就是一种希望,当遇到一个时机,就可以反败为胜。
2004.11.15 丰年虾断市 前两天小鱼的胃口很差,老公说要用丰年虾来调节一下,于是总叮嘱我去买。我拗不过他的“唠叨”,今天去了清平路。来到经常帮衬的店铺,居然没有货。又跑了几家,也没有。旁边一位老板热情地招呼我,说他那里有。可是细看,原来是罐头装,并非冰鲜的。这是从没有过的现象,莫非整个清平路都没有丰年虾卖吗?丰年虾断市?我不死心,沿着小巷进入那家专卖神仙鱼的店铺。那是一家平日里我们不怎么走进的店铺,因为老板总带有点傲气,爱理不理的,让人心里别扭。今天为了买到虾,也只好张口询问。嘿,有货。老板居然热情地拉开冰柜,里面有种种包装的丰年虾,有的价格还不便宜。我挑了最普通的那种,买了三片。在老板帮我把虾包起来的时候,我观赏了店里的神仙鱼。有四五个品种,我最喜爱的还是豹纹。纹理斑点,细腻清晰。不过老板却向我推荐一种叫雪玉的,鱼身白如翠玉,圆润光亮。只是见到过的神仙,似乎都有这样那样的纹理,对这种全身透亮雪白的鱼,反倒觉得它不正宗了。不知是否我孤陋寡闻,还是老板想趁机把货推销出去,反正少见这里的店主那么热情,还反复说价钱好商量。丰年虾断市不知是否偶然,是货源少还是买主少呢?高傲的鱼店仍有丰足的丰年虾不知是否一种必然,是货源多还是买主少呢?我无从寻找答案,也许这两者之间有着微妙的关系,也许只是我的胡思乱想。不过因为丰年虾断市,偶尔让我见到了傲气的老板不傲气的一面,还真是有意思。
2004.11.18 寒潮来了 前几天,神仙鱼疯狂地进食,每天追随着主人讨食。有时看着它们的肚子已经鼓得圆圆,生怕它们如初生婴儿一样因为不懂饥饱而撑破肚皮。不过看着它们见到食物时,我的心里便会有种满足感,就好像一个家庭主妇看着自己烹的一桌佳肴被一扫而空,那是怎样的一种幸福。然而,这两天,神仙鱼却一反常态,过起了神仙一般的日子,不吃也不喝。每天它们成群地蜷缩在过滤泵的周围,连鳍都懒得不摆动,仿佛夜晚入睡时一样。每天与它们朝夕相处,我却不知它们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埋怨自己前些天过于放纵它们,让它们吃撑着了。昨天寒潮来了,缸里的水温一下子降低了4、5度。老公告诉我说,鱼类有种天生的感知气温变化的能力,在气温骤降前,它们会吃得饱饱的,等到气温降下来时,它们就不怎么吃了。老公的话让我恍然大悟,想起秋冬季节跟他一起去钓鱼时,如果选择寒潮到来之前去的话,往往会大获全胜。没想到家养的神仙鱼仍保有这样的本能,更钦佩鱼具备的这种生存本领。人若能像动物一样,预知一些变化,做到未雨绸缪,那么在生存之路上该少却多少麻烦啊。
2004.11.21 神仙鱼酷爱牛心 我们用来喂养神仙鱼的主要是丰年虾、冰冻血虫、牛心。丰年虾有各种包装,我们买的是片装,每片6元,有32粒。这种鱼食主要用来喂鱼宝宝。刚出生的小鱼能独立觅食时,把丰年虾剪碎,就成为了它们美味的佳肴。可是我们还没见过这样的情景。曾经等到小鱼孵化出来,可还来得及喂虾,小鱼已经夭折了。冰冻血虫一盒24元,里面有12片,每片有24粒。这种鱼食的特点是喂食方便,把粒状的血虫丢进缸里即可。不过据专业人士介绍,喂血虫的神仙鱼营养跟不上,成长较慢。于是我们买来了牛心。市场上很少卖牛心的,听说牛心大多供应给饮食界,用来烹牛三星。所以要想买到,必须前一天跟卖牛肉的档主预约。买回来后,把牛心表面的白筋去掉,然后把牛心切成条装或片状,用搅拌机搅成泥状,用做冰块的冰格装好冰冻,也可以摊成板状用保鲜袋装好冰冻。制作过程比较烦琐,而且容易污染缸里的水,所以每天喂完牛心几乎都要换水。神仙鱼酷爱牛心。不管胃口如何,只要投进缸里的食物是牛心,它们一定蜂拥而至,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块状的牛心团团包围。最靠近牛心的鱼用小嘴叼啄着硬硬的牛心,力图能把牛心弄碎,然后好叼走一点。可往往它们还没成功,围在外面的鱼已经挤了进来,把里面的鱼挤出重围。抢到牛心的鱼会往外挤,希望找个安全的地界好好享受美食;没抢到的则拼命往里冲,希望能冲到第一线加入抢夺者的行列。如是这般,里里外外的鱼不断地冲锋、突围。混乱之中,倒成了一群鱼在打斗,而牛心早在它们的厮打中随着水流流出了重围。这时候,得利的便是缸里那两条清道夫,它们刚开始在远处观战,等到时机成熟时,它们便把肚皮紧紧地贴在缸底,然后以最快的滑行速度冲到牛心面前。不过它们没经过努力,最终是不能获利的。没等它们美美地享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鱼群又围攻过来。它们只好灰溜溜地退到不远处捡碎末吃了。如橄榄球比赛的一幕争夺,甚至说是一场战争,随着块状牛心的四分五裂而宣告休战,鱼们各自埋头吃着碎末状的牛心,互不干扰,一片祥和,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有时我们看到大鱼吃得肚皮溜圆,而小鱼还饥肠辘辘似的,有些不忍心,便把冰冻的牛心剪碎,投进缸里,各吃各的,谁也不用抢。可是试过几次,发现到最后缸里会剩不少牛心。也许没有那一番抢夺,对唾手可得的食物,神仙鱼也有一种惰性吧。
2004.11.23 安全问题
神仙鱼似乎有着与别不同的敏感,对自身安全的一种敏感。然而我对它们的这种特质,之前一点都不知道。我既不像老公那样有着自小养鱼的经验,也不像他对小鱼那么体贴入微,所以对小鱼的了解有时甚至是在小鱼遭遇危险以后。最近这一个星期,因为遭遇寒潮,它们的饮食有些反常,几乎不怎么进食。后来,又因为在缸边贴了画遮光的缘故,它们出现第二次反常。而这次反常,我则不知是何原因。直到昨天清晨,我蹲在鱼缸前,仔细观察,发现它们的尾巴和鱼鳍居然有点糜烂。那一瞬间,我知道,由于自己的粗心,我几乎害了小鱼。于是,我向老公求助,并按照他指导的方法采取了补救措施。三四个小时之后,我重新喂食,小鱼终于开口了。这件事,给我一个经验教训。如果鱼感到周围的环境有任何不同,它们都可能作出一些应激措施。记得长辈们说,婴儿啼哭,大多是身体不舒服。他们用哭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让大人们知道他们的状况。而鱼的不进食,也许就是它们向主人通报危险的一种方式。经过这件事,老公郑重地跟我说,对小鱼,你得学会观察。的确,观察是养鱼人一种最基本的技能。然而,对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喂鱼人来说,有爱才是保证细心观察的前提。鱼病仍在观察治疗中。回想起这两天的情况,总结小鱼为何会生病,大概就是因为牛心污染了水,而更换的自来水里漂白粉太厉害的缘故吧。
2004.11.28 自以为是惹的祸 当我还在为鱼儿的病情而谨小慎微、步步为营时,神仙鱼再次遇到险情。小鱼的烂尾巴有了好转,但鱼翅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而且接连两天的大风天气,小鱼的胃口时好时坏,连酷爱的牛心也引不起小鱼的兴趣。昨晚老公给鱼儿换水,然后准备继续用药治疗。也许是旧水留得太少的缘故,鱼儿出现了不舒服的症状。它们抖动着身体,使劲晃动着鱼翅,一副不安分的模样。凭着多年的养鱼经验,老公知道它们对新水有不适反应。于是老公又逐条逐条地把鱼儿搬到贮存了旧水的小缸里。小鱼的不适不久得到缓解。我们在想为何以前的那缸神仙鱼体质如此强健,而这缸却弱不禁风。发现鱼缸的环境是很重要的一环。以前缸里有沙,不论是鱼屎还是自来水里一切对小鱼不利的东西,都会沉到沙子里。但现在沙被清理掉,脏东西或有害物便无所遁形,影响了水质,从而导致小鱼的不适。像这次换水,本想像以往那样换得彻底些,水看上去干净些。可是因为我们的自以为是,让它们再次遭受危险。惨了鱼儿!事实上,我们以为对它们有利的东西,到底有多少是真正有利的呢?
2004.11.30 我的旧爱 嫂子请我去她家玩,我正好去看看送给她的神仙鱼。这是我戏称为旧爱的神仙鱼,一共九条,我们养了两年多,因为老公想换些好一点的品种,便将这九条老鱼淘汰给哥嫂。为此我颇有微辞。老鱼来到哥嫂家,不得不屈身在五六十公分宽的两个小鱼缸里。比起原来居住的两米大缸,现在的鱼均占缸面积显然小了不少,而且四五条鱼挤在一个狭小的环境里,动作稍微大些好像就会有身体接触。试想一些,一个人如果原先住的是大房子,后来被迫住进小斗室,那滋味……鱼缸里零星地种着草,细长、单薄,营养不良似的。老鱼静静地在水里,恹恹的。它们的身形像是宽大了,但瘦瘦的,看上去一定不强健。它们的颜色也像是暗沉了,原本红色的鱼纹之间斑驳的却是不堪入目的“老人斑”。不知是否我的心理作用,总是觉得这群鱼并不快乐。从它们的身体、神情、动静,几乎感受不到畅快愉悦的心情。老公总说我太感情用事,可是再次见到我的旧爱,真的让我的心隐隐作痛。
2004.12.2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距离上次鱼儿遇到险情已经五天了。第二天,为了检验水质,我们派黑摩利一家四口做先头部队,结果全军覆没。第三天,专门再去买来三对黑摩利,还看了卖鱼店老板的丑陋嘴脸。然后先放一对入大缸。一个小时后小黑还欢蹦乱跳,于是捞一对神仙鱼试试。谁知半小时后神仙鱼出现身体歪斜精神不振的现象,于是把神仙鱼又放回小缸。第四天,其余两对小黑也放进大鱼缸,生龙活虎,确定水质基本没问题。于是晚饭后,我陆陆续续将神仙鱼搬回了大缸。鱼儿终于回家了。这几天里,除了小心试水外,我还得耐心喂养鱼儿。因为再一次的受伤、受惊、受委屈,鱼儿几乎不开口进食。每天早晚我都给它们少量的鱼食,半小时后不管它们吃剩多少,我一定把水换掉三分之一,以保证水质。看着它们不进食,心想它们怎么有体力来恢复呢?闹不好牺牲了几个,老公该愧疚死了。幸好,鱼儿最终全部脱险。重回家园,鱼儿仍然要用两三天来适应环境。我除了心平气和地喂养它们,任着它们的习性等待它们重新快乐起来,别无他法。爱可以重来,但总要重复经历危险、脱险、新生,鱼儿的生命也太坎坷了。如果连活着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谈何快乐?我们在此中千万不要充当扼杀鱼儿快乐的刽子手啊!
2004.12.6 黑摩利小插曲上回买回的“三对”黑摩利竟然是一公无母。老公戏谑说:“岂不要累坏那条公的?”我,则忿忿不平买鱼那天的遭遇——“老板,请帮我捞三对黑摩利。”我站在一旁,等笑容可掬的老板忙完了一桩大买卖。然后他迅速地捞了六条鱼装进了袋子。几乎不必辨认雄雌,他的短平快令我有点不放心。我想质疑,可是人家毕竟是卖鱼为生,总不至于出错吧。于是我含蓄地问道:“这鱼怎么辨认公母啊?”“很容易呀。胖的是母的,瘦的是公的。”老板显然在搪塞我。买几元钱鱼还要讨价还价半天,他对我肯定有些不满。“不是吧?你这样等于没说。根本就不是最根本的方法。”我其实懂得辨认。“我没办法跟你说清楚。只能这么告诉你。”老板极不耐烦地把鱼塞到我手上,又顾着忙别的生意去了。……我离开了鱼店,没细看也没细想。几天过后,仔细一看,才发现此中的秘密。那老板也许不是不能辨认公母,只是嫌生意小不放在心上。我呢?明明怀疑却没有追究,还跟这些人摆什么风度弄什么含蓄,到头来只是自己吃亏。虽然买这三对黑摩利的初衷只是用来做试验,并不打算让它们繁衍后代。但既然是成对的买,实际上没成双,心里觉得有点窝囊。如果我斤斤计较一下,本可以避免这种误会的。人啊,在某个时候的一个疏忽,说不定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2004.12.14 无知的爱是伤害一个做安利的同窗,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用作说服别人使用营养食品。耳濡目染,在某情某境,我也条件反射地将这话浮在脑际。有好些天没写鱼情了,一旦放下,似乎就泄了气,直到今天我在网上查阅了许多关于养殖七彩神仙的资料。为什么会有查阅资料的要求?皆因这缸神仙太让人操心了。之前曾养了两年神仙鱼,太顺利了,每天只需喂食、定时换水,几乎没有遇到挫折。我们沉浸在顺其自然的惬意中。所以虽然有养殖的经历,却几乎没有多少养殖的经验。于是,我们和我们的神仙鱼就像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然而老天爷不会让懒人坐享其成,新养的这缸鱼频频出状况,让我这个“孤家妇人”手足无措。每次发现险情,如果老公不在家,就得电话报告求援。而事实上,老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有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鱼命丧黄泉。如果之前的顺利是因为瞎猫撞上死耗子的话,那么眼下的不顺利就是对我们自以为是的惩罚。不懂养鱼之道,不解鱼之险情,尽管满口是爱,却最终带来伤害。践踏的固然有鱼的生命,伤害的还有养鱼人的心情。
2004.12.15 鱼人合一的幸福生活前段时间热播《海棠依旧》。朋友看完后调侃我说,看到剧中袁菲和崔大林这个丁克家庭守着一缸鱼的情节,就会联想到你。我嘴上抗议说有着本质的区别,可细思量,家中有彩,与彩为伴,确实成就了我婚后的幸福生活。他爱鱼。他也会爱我。新房装修时,我们订做了一个两米草缸充当阻隔墙的作用。我问老公,若有一天你厌倦了养鱼,这大缸可怎么处理啊。他严肃地说:“我自小就爱养鱼,不可能会厌倦的。”这句话在我听来,却如同海誓山盟,对养鱼都能一如既往的人该不会朝三暮四吧,尽管这两件事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类比关系。学会照顾自己,也要学会照顾小鱼。这是老公常叮嘱我的一句话。他常在外地,平时我们靠短信、电话联系。刚开始时,他每天都会主动发信问小鱼怎样。几天后,我委屈地投诉他从不问老婆怎样了。自此以后,老公的短信变成“老婆好吗?小鱼好吗?”有时天气变化,他会说“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鱼”。有时他想家了,他又会说“我想你,想家,想小鱼”。与鱼相依为命。朋友们笑话我每天与鱼说话,甚至兴致极浓地与人分享鱼趣,像个痴人。某天早起匆匆赶车上班,回到办公室,开口跟同事打招呼,同事关心地问我为何声音沙哑。想一想,原来那天没有跟鱼说话,竟然连自己声音沙哑都无从发现。每天忙忙碌碌,回到安静的家中,小鱼向你游来索食。吃饱后,它们心满意足,悠闲自如。就这样,我与鱼相依为命,共同守护着一个安宁的小家,也守护着我的一片心灵圣地。养鱼,养人。有句话说:“一粒沙里看世界。”中国也有个成语,“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鱼与人都是大自然的一个组成部分。鱼与鱼的相处,有时和谐共处,有时也会为各自利益、安全等而争斗。人养鱼,往往会以人的主观意志为出发点,不懂鱼情,曲解鱼情,枉顾鱼情。人与人的相处,如出一辙。鱼的世界,就是另一个人的世界。我养鱼,也在修养自己的心性。
追求鱼人合一!追求天人合一!
2004.12.18 鱼以食为天李嘉存替蓝天六必治做的广告:“牙好,胃口就好。吃麻麻香,身体倍儿棒!”想起高人在论坛里一直强调,只要鱼的胃口好,一切就好办。距离我写的“鱼情”《神仙鱼酷爱牛心》已经一个月了,我家的神仙总算开胃了。乌拉!鱼茶饭不思的日子让我这个终日与鱼为伴的人几近萎靡不振。我无法确切形容它们的身体状况,但我感到它们心情抑郁,像是了无生趣。我知道鱼儿一定是哪里不舒服了。要是追究起来,该是上月底给鱼换水时让它们受到细菌感染了。不敢贸然用药,因为曾经用药过猛让鱼遭了罪,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所以只好耐着性子,通过少量给药、调整水质、减少喂食等方法慢慢调理。当鱼缸里的温度上升到26度时,我忽然发现鱼开胃了。一切发生得似乎有点突然,不过用哲学家的口吻来调侃的话,这叫做“由量变到质变”。用文学家的情调来煽情的话,这叫“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鱼儿们又开始追寻着我的身影,向我索要吃食,并且在我投食时,以最快的速度将鱼食叼进嘴里,何其伶俐,何其生猛!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尽管我说不出很多养彩的道道,但以食为天,这是大自然生物生存的最基本要义。
2004.12.23 将减餐进行到底
记得八月去养殖场买神仙的时候,看见苏师傅贴在墙上的喂食表,分小鱼、中鱼和成鱼,每天进餐的次数和食物也有区别,很是正规严格。我们之前养彩喂两餐,早晚各一,这是我们自己的生物钟决定了的。最近在家休养,也学着苏师傅那样多餐喂养。这样的喂养方式本来很规律,该干嘛就干嘛。可是自己养彩不老道,鱼总是出状况,多餐喂养往往带来这餐还没吃净,下餐时间又到了的情况,让本来就不开胃的鱼更加不开胃;吃剩的鱼食把水弄得混浊不堪,反而影响了鱼的健康。所以,我狠下心来,给神仙调整生物钟。由原来的多餐变成两餐,再减成一餐。这个计划基本上是我独立进行。老公休假在家,往往会发慈悲。他说:“你看,它们都看着我呢。给点吃食吧。”我母亲的吃食理论虽不雅,却是真知灼见,她说:“饿急眼儿了,狗屎都吃。”有老妈撑腰,怎么也得把减餐进行到底。
2004.12.24 我与神仙过平安夜
平安夜,孤独但不寂寞。一个人呆在家里,安静平和,丝毫感受不到街上热闹的气氛,甚至无处想象。手机短信发出不同的提示声,明示着不同的朋友给我送来圣诞的祝福。这些叮叮咚咚铃铃啷啷的音调,在寂静的夜晚,反而让我感觉烦嚣,扰了我的清静。照例给神仙投食,然后把鱼缸的灯关掉,看鱼群冲过来叼食。自从用裸缸养彩后,它们一直不习惯或者是不喜欢在太亮的灯光下进食。客厅的灯从几米外映过来,落在鱼缸壁上,昏昏的,正好能看清神仙的进食情况。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柔和的灯光倒是配合了我的心情。我蹲在缸前,看这条贪吃,那条厌食;这条霸道,那条乖巧;看它们饱餐后心满意足,看它们荧光闪亮,在我心底。论坛上有朋友说他与他家的彩异常亲近,能用手触摸。我与我家的彩还没有如此缘分,然隔着玻璃,我却分明感受到它们此刻的惬意与静谧。我和我家的彩度过了一个平安的平安夜……想起收到的众多圣诞短信中,却没有谁这样祝福我:“祝你和你的彩圣诞快乐!”
2004.12.26 做了回庸医!郁闷!
今早醒来,特意关照长白点的彩,发现严重了。看来光是调高水温还是不行,因为缸太大了,水温升得太慢。于是我按照白点净药瓶上的用量(事实上还未足量,因为原来剩下的药不多),往缸里下了药。药后三小时,小鱼并未出现异常。于是我离家赴约。傍晚归家,惊觉有几条侧身在缸底,水里多了些白便。我知道自己闯祸了。之后自是一番忙碌,做补救工作。心情有点不爽,从来都是老公对彩作主,我最多是个执行者。这回独立一把,却栽了跟头。所以当老公在电话里怪责我不请示擅自行事,我特别委屈,强辩说自己是完全按照使用说明来操作的。他说白点净的药性烈。我说他从没告诉我。他说我从没问过他。我无言了。的确,当老公在家时,总是他在“舞刀弄枪”,我乐得省心。他不在家时,小鱼出了什么状况,也是他通过电话遥控我。有些东西我以为自己理解了,便不多问,谁知一说出来才发现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平时总教训小辈要“广积粮高筑墙”,才能防患于未然,可一到自己这里,就是两码事了。尽管我这次的行为有“书”为据,但古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小平同志也说:“讲讲实事求是。”对自己的鲁莽,我还是觉得郁闷。一番忙碌后,我发现自己发烧了。不知是外出时受凉了,还是惊慌自己闯了祸。
2004.12.28 累并快乐着
妈妈总摇头叹气说我们在养草养彩上耗钱耗时耗力,嘻嘻,还好,她没用“呕心沥血”这个词。她最有发言权,请看下面片断:片断一:周末。妈妈今天真累。一早就去市场特意买了女儿女婿爱吃的菜,因为这是一周里难得的聚会。买回来后,把该收拾的收拾好,要提前烹煮的烹煮上,忙这忙那,到了下午。还不见孩子的影儿。直到饭菜都上桌了,我们才匆匆赶回来,向她道歉说:“我们收拾鱼缸来着,回来晚了。”片断二:病假。我病了,妈妈让我回家住。于是她和爸爸便负担起给小鱼喂食的任务。每天晚饭后,他们就摸黑出门,到达我家的小区后,还得登上高楼。幸亏我和爸妈住得不远,步行只需十五分钟。片断三:长假。妈妈想外出旅游一周。我正好放假在家。正当一家人兴致勃勃讨论哪里好玩时,我忽然想起彩了。如果我们都走了,彩怎么办?我怯怯地提出自己的顾虑,结果计划流产了。妈妈也许没法理解我们对彩投入的时间、精力与金钱,所以她总说我们很受困。想起一次,几位已经当了母亲的同事相约去踏青。为了不让家里人反对,便谎称要上班。那个下午大家很是陶醉,忘我。后来听其中一个说她儿子当天下午病了,她觉得挺内疚的,尽管她出门在前儿子生病在后。正如前天当聚会的人们散去后,我拒绝了一个好友的邀请,直接回家了,是因为心里放心不下我的彩。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幸亏回来得早,及时抢救,否则彩不知会有多严重呢。同龄人绝大多数是被孩子捆绑得紧。他们在叹孩子累人时,脸上却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他们累并快乐着。我对彩,也有同感。
2004.12.31 白天不懂夜的黑
一周内冷空气连着三次来袭,室外最低气温达到3度。可我是感受不到的,因为除了午后下楼买菜,我整天整天地呆在家里。家里的温度虽然由20度降到12度,可比起北风呼呼的户外,家里还是暖和多了。缸里的水温一直保持在23度-25度,彩儿们对缸外的险恶全然不知。写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对我来说,这个家不就像一个暖暖的鱼缸吗?而我,不也正如一条不知外面世界的神仙吗?养神仙鱼,过神仙日子,友人们调侃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杨振宁与翁帆的话题已经过去了吗?我不知道。昨天一位好友来做客,说起他们单位还在大谈特谈,说杨老若是真爱小翁,可以结为忘年交,可以化为爷孙情。结为夫妻,能让小翁享受到真正的夫妻生活吗?能让这段婚姻白头偕老吗?好友说起杨老时,满是激愤之言,说是不料那么一个赫赫有名的科学家,到老来落得个老色狼的名声。我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好友,看她厚厚的嘴唇里飞快地迸出一连串字符。那些字符很冷酷,很猛烈,像冷箭,像利刃。我没有太多的回应,却把自己的视线转移到鱼缸。到了明年开春,那些长得特别快的彩能配上对吧。到时我们又可以看着它们产卵孵化,又可以静待新生命的诞生了。一切是那么自然。水到便能渠成,瓜熟于是蒂落。许多事情,也许就像神仙配对繁殖一样,杨翁之恋也是如此吧。
2005.1.7 藏式换水装
冷天里给鱼换水,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天冷,人倦,到了晚上,就喜欢早早钻被窝;即便看着喜爱的剧集,也是蜷缩在暖和的沙发上。可是,裸缸养彩,来不得半点懒惰。穿着厚厚的棉袄,袖子拽不上来,没法将手臂伸到缸里。老公在家时,喜欢开暖气,既暖了自己又暖了鱼儿。可我有过敏性鼻炎,对暖气不适应。偏偏这个冬天,我得肩负每天给彩儿换水的艰巨任务。央视前期播放《康定情歌》。一时间各类型的采访充斥眼前。据主要演员陶虹介绍,藏人裸露半臂的着装,是为了适应当地强烈的温差。当中午气温升高时,藏人就把一臂裸露在外,不至于感觉太热。无意中了解到的知识,却给了我启发,于是我学着藏人的样子,一支手臂在衣内,一支在衣外,这样既保暖,又方便工作。我为自己的小发明而暗自高兴,于是每次换水时在卫生间与鱼缸之间忙碌,也不忘在镜中一窥自己的可笑形象。原以为一定滑稽愚笨,不料发现,一个城市里的汉人,用汉装作藏服穿,竟也是另外的一种风情。心里冒出一种念想:也许这样的装扮,有朝一日会成为一种潮流呢。谁说没有这样的可能?
2005.1.10 无风也起浪
最近我的彩很平静。是平静,而不是正常,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正常,在我看来,是健康的代名词。我的部分彩并不健康,拖白便,有白点。老公一直在外忙,没有休假。因为上次我擅作主张给彩治白点几乎谋杀了彩,所以现在尽管知道有病鱼,也只好静观其变,等老公回来处理。因此,缸里的形势是这样的:健硕的抢食激烈,个头见长;孱弱的食欲不振,日见瘦小。这样的状况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说,我的彩很平静。于是在平静的养彩生活中,我几乎寻不到涂鸦的话题。心底便暗自渴望能有些什么事情发生。可是,彩总不至于能有什么花边新闻吧。成长,是经由量变到质变的,总不能每天给彩们量身长吧。繁殖,是最令人兴奋的,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生病,绝对不是好玩的事,谁敢诅咒我的彩我跟谁急。唉,养彩的人大抵希望的是自己的彩每天正常,谁像我这般希望无端地生点事由呢?我忽然想到,生活中确是有这样的一种人:总嫌日子太平静,如死水一潭。于是闲着没事,折腾这儿捣鼓那儿,直把好好的生活搅起了风浪。又或许,这些人没有捣腾自己的勇气,便巴望着邻里亲朋谁家能造点新闻,权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样想来,不禁觉得如芒在背。前些天,见到久违的朋友,他们眼里闪烁的异彩,莫非就是对我的一种期盼?原来,无风也会起浪的。浪翻腾在心中,一旦汹涌不可阻挡,便吞噬了仅存的良心。
2005.1.15 “要我换”与“我要换”
上嫂子家。顺便看望小鱼。缸里的水还算干净。嫂子说,物业管理处通知要洗水池,怕新水太多漂白粉,所以在洗水池前给彩换了水。嫂子养彩,着实潇洒。每天只管投放定量的血虫,却从不问为何彩色泽不美,个头不长。至于给彩换水,除非类似管理处要洗水池之类的原因,否则绝不主动去做。所以养彩,在我看来,并未给嫂子带来额外的快乐。回家后。我们给鱼喂食然后换水。老公休假在家,我们照例给鱼缸大搞清洁。以前,我的工作就是和老公一道把鱼缸盖儿搬下来,然后洗干净缸外过滤泵。每次少则都得两三个小时,刚开始时我的确觉得是大大的麻烦。可又不忍心看着老公一人忙活,所以总是撅着嘴帮忙。(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养彩不再是老公一人的乐趣,而是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换水喂食,不再是为了帮忙,而是主动积极地参与,并在此中享受到无穷乐趣。嫂子养彩,非不得已不换水,是“要我换”;我养彩,望鱼儿健康快乐,是“我要换”。不得已而为之,施事者心情压抑,事倍功半;主动为之,施事者心悦诚服,事半功倍。大千世界,繁芜红尘,不都是这个理儿吗?
2005.1.18 买药记
家里的彩拉白便已有一段时间了,用过药始终未断尾,只好再次踏入清平路。到了相熟的店铺,没有对症的药。介绍我们到马路对面爱族专卖店看看。店铺里有五六七八个人,把不宽的店面挤个够呛。男老板在招呼几个客人,女老板负责应酬我们。我之所以用“应酬”两字,是因为我们从她身上,感受不到热情和专业。倒是推荐了一种药水,可是她的不被信任,让我们空手而归。唯有硬着头皮进了那家特高傲的卖彩专门店。老板照例站在门口招揽客人。对我们,他是不大热情。因为我们去的次数不少,多是去看看彩,对比下自家的,从没动过买的心思。老板大概也看出我们不是诚心帮衬的,也懒费唇舌兜售。彼此间似乎有种心照不宣,绝少交流。今天我们是为买药而去,特意请教了店里卖药的打工仔,记下了用药的方法。他说,如果用了一个疗程后,还是没有痊愈,就不必再用此药了。至于换什么好呢,老板不屑地说只能换鱼了。这家生意人言语间总透着一种皇帝女不愁嫁不去的优越感。
2005.1.29 壮哉,索食!
傍晚归家。屋里特意亮着灯,因为亮着灯,所以感到安全,感到屋里有人气;也因为亮着灯,彩会不管夜幕降临地等待我的归来。可是因为生病,它们对我的归来不再表现出无声的雀跃。渐渐地,我似乎习惯了它们懒懒的,尽管心里对它们的久病不愈特别着急。今天似乎与彩心有灵犀,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瞟了一眼鱼缸,却看到了何其壮观的场面。如果说之前抢食的只是散兵游勇,那么今天则是全军发起进攻。与其说这是彩儿在激烈地争抢进食的有利位置,倒不如说它们以这种生猛的生命姿态在欢迎我的归来。那一刻,我激动莫名,兴奋不已,以致于未等换好拖鞋,便冲到缸前喂食。自从给彩治白便至今,也有一个多星期了。这些日子里,因为下药所以控制喂食,因为控制了喂食,换水也少了。少了一些必须做的事,像卸下了一些包袱,有点轻松,但更多的是失落。看到它们索食却不能喂,有点于心不忍,可又不敢违反治病的规定,干脆少到缸前,眼不见心不烦。于是整整一周里,我感到与彩相隔遥远。再加上冷空气来之前天气憋闷,人的心情也觉得郁郁的。今天回家看到彩食欲冲天,心情豁然开朗。一直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来要求自己,不料到头来彩的一举一动却让我欢喜让我忧。
原来,在家休养的日子,彩着实地成为了心里的牵绊。
2005.2.5 酒逢知己
我家的彩又度过了一个小寒潮。像每次冷空气来袭一样,之前的三两天,它们疯狂地进食;等到温度猛降的那天,它们的食量减少;待温度慢慢回升至降温前时,它们又会慢慢恢复原来的食量。当然,这是彩处于健康的前提下的一种规律。观察了好几次,几乎都是这样。老公戏说:“记录彩的食量,可以决定哪天去垂钓,一定有斩获。”这样的经验还来不及跟舅舅共享,便接到他家的火凤凰死亡的消息。据说,他的鱼是撑死的。据说,他给了三把鱼食。每把一投放,鱼便猛一下子吃光,再要,再给。三个来回下来,鱼便撑死了几条。听到这个消息,是在一个大家庭的聚会上。饭桌上,我们坐在舅舅的对面。刚开始人没有到齐时,我们三个细语轻言,分享着彼此的养鱼经;后来,人们都就座了,小包厢里开始热闹起来,其他人和邻座东拉西扯,不断轮换着话题,而我们侃鱼的话题仍在进行。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计算他的鱼死亡的时间,大概就是寒潮来之前。小鱼为了多吃,最终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