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Monday, November 01, 2004 9:58 PM
#*[如歌行板]-8-
又是月圆的日子了。
离开家的日子久了,更多的时候的自己可谓浑浑圆圆,可以下意识地把不算坚强的神经呵护得很好很好,可是每逢秋高气爽的这个月明风清的日子,还是会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身为异乡人的脆弱。
是的,每年中秋,都是我藏了很深的那个应该叫做乡愁的家伙最为肆虐的一天。绝对甚过除夕和元宵节。我会不经意地就想起很多往事,有时候甚至会多过对家人的思念。
怎么说呢,对家人的那一份牵念,更多地被分摊在除夕和元宵节,只要你想并且不忘记,便更有母亲节、父亲节、生日etc.的续篇可以尽情演绎。可是,中秋时的心绪不一样,好像这一轮圆月的风情,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而在。
这一天,我总会一边渴望在夜晚来临的时候,一出公司的大楼就看得到那个挂在早秋夜空中橙黄圆润的月亮,一边又莫名其妙地祈祷月亮不要太圆太大太中秋----因为她对于我的刺激,仿佛一个想要打喷嚏的人迎头望见荧光灯管一般,很酸的感觉来自所有感官,心底的某一个地方也会登时汇聚所有善感的神经……
确切地说,那是极接近感冒的一种温柔。
我其实不想轻易就触景生情,但又特别愿意恣意沉浸在这份小我情怀之中,真的很有点莫名其糊涂呢。
记得第一次正经八百的赏月,还是和学生时代的几个好友一起去的。我们煞有介事地物色家乡滨城那临海的“好望角”,早早地前往,痴心地等候,认真地应景,单纯地感动。仔细想想,中秋月夜或漫步海边、或倚石赏月,然后说点什么----这其实应该是最最model的情人节目,而我们一伙人占据最佳天时地利,望天唏嘘感慨,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很有点儿大煞当日约会在我们周围的情侣们的风景,影响他们“月下轻私语”的情调吧。 可是那份人生初次邂逅浪漫的欣喜情怀,直到今天也深深地刻印在我的心底,在不经意的时候就会悄然翻将上来,令我感慨良多。
想来,那些当日的好友们,今夜也会在地球上的某个经纬交叉的地方,和他们最亲近的人一起,翘首长空吧?他们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在凝眸的瞬间会看到些许青葱往昔的视线呢?
还想起以前的他。那个冬天,我们在交往数载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分手。可是第二年的中秋,有一个来自香港的EMS寄到了我工作的地方,打开一看,竟是他寄来的香港“老婆月饼”,而且是椰蓉口味。这是我至爱的一品,但现在想来,知道我的这点儿挑剔的想来也就是他了。事过经年,终于可以以一颗平常心来看待际遇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甜甜的椰蓉饼,竟仍然可以让我泪流满襟。
想来“缘”来是缘,失去也一样吧。就像空中的明月,或圆或缺,应该都是一种源于生命的圆融的美丽吧。
今夜有云,无花无酒,难见婵娟。一池秋水,无风无雨,一任涟漪。
我心依旧。
[*旧作。2004/0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