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Monday, November 01, 2004 10:14 PM
#*[我爱我歌]-5-
我这个人,很早以前就对教堂这个地方很有点感冒。
这不,日前看到福泽老爸的Blog(这个自称很有趣,让我总想问问:这个老爸会有多老呢?)上有一副特别有味道的教堂照片 (对不起,请允许我转载如上)时,我马上按捺不住自己,口口声声感慨说 ,“如果有来生,一定要在这样的礼堂走上一遭!”的话。结果福泽先生就问过来,“女孩子真的很希望结婚的时候能在教堂举行典礼吗?…… 这是不是表示女孩子都有教堂情结呢?”不问倒还好,这一问可就让我的所有集结于教会礼拜堂的思绪都天马行空起来,我忙不迭地举手,象要抢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那样说: “有啊有啊,不管别人,反正我有啊!”
我忙不迭地在福泽老爸那里的留言:
比起渾身盔甲般沉重的“白無垢”,我更喜歡有飄逸感的潔白婚紗;比起一板一眼的巫女,我更喜歡天真爛漫的小花女; 比起電影慢動作般的舉手投足,我更喜歡看到牧師在前方微笑地等候; 一樣的莊重神聖, 我更願意可以有機會大聲盟誓說「Yes,I do.」; 還有還有,我想要正經八百地用英文在婚約證明上簽名,我想要在婚禮後把新娘花球燦爛地拋向空中,我想要大把大把的祝福花瓣雨,我想要聽走出教堂後香檳漫上杯沿的聲音……就是這樣了(笑) 神社婚禮莊重有餘(對我這樣臨場緊張症的人很微妙),教堂婚禮浪漫多多(可以讓人在半夢半醒之間膨脹所有關於美侖美奐的幻想)----魚和熊掌不能兼得,捨魚而取熊掌也。
我堆砌了倾心于教会婚礼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敲上最后一个句号,可脑海里自己长久以来对教堂婚礼的憧憬, 还有既已逝不可重来的还算幸福的惆怅却不小心泛滥了起来。
我想起和先生两个人张罗婚事时的很多事情。
一开始,我以为好歹也算嫁在东瀛,体验日式神前婚礼,借机正经八百地穿戴一次和式礼服的“白无垢”(指里外上下一袭白色盛装)也不错的。在参加Bridal Fair时, 神社婚仪中的礼仪规范,很有异文化的新鲜刺激,而且我的扮相还算不错呢……可是那份繁琐的有关举手投足的rule,对我这个从来没有穿过浴衣以外的和服的人来说, 记得清记不清倒还在其次,那身至少 5kg重的行头儿,就几乎更接近于一种五花大绑的状态,此外还要涂抹很夸张的白色面粉,诚然这排场象极了唱主角的戏子,也有粉墨登场的隆重直感,但最终还是敬而远之了。 我先生说,他受不了那种一个姿势要摆上好几秒钟的人偶慢片般的冗长,还调侃说:要么就是典礼中来宾们不小心会听着悠扬雅乐鼾声四起, 要么就是他前我后三叩九拜得乱七八糟出尽洋相。
反正我们最终决定还是教会婚礼。 这样一来日本就不一定是首选了。
我们斟酌了所有教会婚礼的plan,最终取向了这样的几个条件:热带岛国(鸡皮疙瘩绝对NG!)+白色沙滩(总之这样比较接近manual的 image )+可以眺望海景的教堂(可以成全所谓Something is blue的传说)+庭内花园祝福(很多plan都会在典礼后让新人路过包括 pool 在内的花园,不过在那么多大人孩子面前亮相,我的花嫁版权怎么办?)
这样子就到了婚礼当天。 在承办婚礼服务的WATABE WEDDING(华德培唯婷)公司的stuff们驾轻就熟的指引下,我们只需按着音乐节拍走入礼拜堂,适时适地地说上几句英文,就再也不需要操心了。所有程序的进行,都会有专职stuff很机敏地给予指点,而且还有前一天的彩排,所以应该说这个人生舞台的亮相瞬间,几乎可以很轻松地稳操胜券。
所有人都会担心我, 早早起来化很长时间的妆, 又是花又是朵的行头琐碎, 说不定到了正式典礼时已经疲倦不堪也说不定。 可是,可以称之为问题的问题,全都出现在我家先生的身上。他从听见“Start!”开始,就下意识地紧张,绷着脸僵着脖颈,害得我们花在专业摄影师身上的钱,只换来两三张还算精彩灿烂的照片; 他只惦记自己的举手投足,据本人说是全过程象接受洗礼般神圣所以让他几乎脑袋空空,交换戒指时使劲把婚戒往我的中指上套,惹得牧师都忍俊不禁; 签字时下笔莫名其妙地潇洒不起来,写出来的名字象八旬老翁; 走出教堂后在庭内花园开香槟祝福(更多的是为了摄像师拍个香槟交杯的特写镜头),结果我家先生一饮而尽,摄影师示意于是stuff又斟上一杯,结果又是三下五除二,摄影师只好在斟上第三杯时委婉地告诫说:“Just a moment”,以为本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其实根本不胜酒力,那之后的沙滩摄影,后半截的所有照片都映着一张泛红的脸……
这些琐碎的事件,让我先生至今仍后悔不已,因为他知道,这些话题将不会被遗忘, 并在适当的时候就被我翻将出来, 绘声绘色仿佛述说昨天的事情一样让他只想到处寻找地洞。
如果有一天世间会流行重温教堂梦的活动, 我会以此为借口, 让他赔我一个更浪漫经典的教堂婚礼!教堂的天井要高得可以有混响,建筑要古老得可以闻到半个世纪前的香薰,要戴长长的拖到地面的绣有我们名字首字母的玛丽亚头纱,要有古色古香的厚重悦耳音色的管风琴, 要有一起向上帝盟誓时握住我们的暖暖的牧师的手,要有大把大把足够抛撒的扶桑花瓣……
提到教堂,我知道自己病得不轻。(笑)
[*旧作。2004/1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