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感人间

西行漫记之——对着雪山抽支烟

    这次一个重要的计划是去看下雪山。大年初一，我们参加了一个户外俱乐部的梅里雪山线。四天三晚的旅程。包括中虎跳和梅里明永冰川两次短程徒步。其余大部分是坐在小面包车里穿梭于群山之中。导游是个纳西族小伙儿，黑黑的肤色，瘦小但很机灵，还保留着不属于这个职业的，少数民族式的单纯热情。一路上说说唱唱，带来不少的乐趣。不过也有个小缺点，就是盘山公路上介绍风景时总是左右不分，弄得一车人的头摆得象十几个拨郎鼓。

出发时已快正午,公路向着天际安静地伸展,一路有金沙江相伴。江畔风景迷人而空寂。静静涌流的江水呈现出浓稠的石绿色，日光下闪耀层层细碎鳞片，水边绵延一线灰白色形状完整质感细腻的沙滩，沙上深赭及暗绿的土石草木如烟层层堆叠，再上是重重青灰色的大山，而群峰之巅，碧空之下，就是那披银带玉的昔日神山——玉龙雪山，一路上忽前忽后，忽左忽右，高高在上，俯视着众生。可惜山上的雪意外的少，大片的山体直接裸露在正午的烈日下，令人不安。据说因为开发过度，气候变热，三年后山上就没有雪了。没雪的神山。。。想必已经魂飞魄散，神也将弃它远走吧。

虎跳峡之行较为平淡。唯一难忘的是从谷底上来时那段“天梯”。活似一场噩梦。那梯有十几米高，孤悬于峭壁之上，几乎是垂直上下的。梯脚岩石上漆着一行红字，“体力不支者请走便道”。自恃不是个恐高之人，没什么犹豫就上了，谁知到了中间，忽然满耳都是呼号的风声，意识到这世界与我的联系只剩下两手中的铁条和脚底那块摇晃的木板，已攀登三小时山路的两腿即时无法控制地抖做一团，手心冒汗，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滑脱。虽然理智一再提醒说上有古人，下有来者，我没理由爬不上去，可惜一点用没有，心智完全被孤独所挟持。有一刻几乎控制不住，想停下来狂喊数声，以冲淡心中恐惧。。。结果当然是毫发无损地爬到了平地上。这体验现在想来真是难得，应可视为神山赐予我的一份厚礼。

（待续）

posted on Thursday, February 09, 2006 3:10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