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上来了。广告这个行业,只要你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把自己忙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个月豪雨不断,买了双拖鞋放在办公室,预备下班时能在大雨里从容走回家,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点小小爱护。是谁说的来着,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不过天气就凉爽多了,雨停的间隙,出去走一走,特别地有“风情”。更何况街头的一种大树正逢花期,精致的串串黄花在巨伞一样的树冠中闲闲地垂挂下来,再大的风雨也打不散那份优悠。
能够在这城市的雨地里自在地行走,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境界。我其实是喜欢下雨的,好象北方夏天常常“雷雨三过晌”,一大朵一大朵积云小山一样浮在晴空里,说着说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噼啪有声,暴烈又生机勃勃,哪怕不巧被浇成只落汤鸡,也是狼狈并快乐着的。踩硬的砂地都还没来得及变软,雨云就急匆匆地飘走了,留下一弯彩虹和满地清浅的水洼。踏一双粉红色塑料凉鞋的我,最喜欢在水坑儿里踢踢踏踏,弄得水花四溅,一边使劲嗅空气里湿润的新鲜土腥味。那是多么干净的快乐。
上周末和
LG
去办一个拖了很久的证,回来的时候我们饱餐了一顿,在雨后少人的树荫里鼓腹而游。走着走着,他忽然走开一点,眯着眼端详我。我问他在干什么,他回答说,看我这会儿的样子,穿得舒舒服服的,走得踢踢踏踏的,手里抡着一把长伞,就象是走在自己的城市里一样啦。我想了想,很赞成。在这个亚热带城市里,十多年呆下来,我似乎是终于有点归属感了。真不容易呀。
这两年,走在路上,我渐渐找到了光阴的痕迹,时常感觉到一个人在时间的洪流里载浮载沉的快感。那就象那天,我们散步去江对岸,一路上除了大桥和滔滔江水,就是刚刚建好的宏大建筑,跟这个城市平时吵闹拥挤的感觉一点都不同。有大片的草花,在规划好的地块上寂寞生长,有人灌溉,无人欣赏。那些花朵在风里荒凉又美丽地摇摆,上空是在同样的风里疾走的满天乌云,我站在中间,无话可讲,这是一个非现实的,又非常真实的空间。里面没有什么植物与人的分别,只有亘古不变的各种分子以莫名的力量在流动,离合聚散,那股力量就是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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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一些快乐的事。前一阵回了趟家,短暂但很丰富,回来一个月了,余音不绝。后来上街的时候挑了几件喜欢的衣服银饰寄给姐姐,她非常地开心,象小孩儿一样雀跃。一想到她在她那座明亮的大房子里一个人高高兴兴试穿的模样,我就很快乐。姐夫也是个有童心的人,大清早买了早点回来后,总要站在走廊尽头的画架边,抹几笔窗外翠绿的风景。据说这个题材他已经画了好多张,还没有腻。那股子劲头,我想大概就跟小外甥在他小房间里把那只海盗船反复拆拆装装也差不多。在她们悠闲自在的教书生涯里,只有这些小小快乐是我能给她的,我也因此高兴了好几天,一逛街就忍不住想给她再买点啥。我们就在这些小小的物质快乐里又拾起了抛荒多年的姐妹温情。
还有妈妈,除了雷厉风行地催着老爸给我寄了一大包蒙古大夫新开的药,还告诉我:她现在还在画树,老是画不好,准备下一段专攻花鸟;上周还花了两天的时间把一个画展看了又看,已经差不多确认了她的创作方向。弄得我自惭形秽。俺老妈都七十五岁啦,认了老爸为师,说学就学,一点儿都不含糊。哪象俺,每天一沾着俺那极端腐化的高级床垫,就象一条虫一样睡得昏天黑地,什么健身啦,阅读啦,早起啦,都让
LG
一个人去忙活吧。
这会想起来,实在是懒得触目惊心呀。唉,明天吧,明天我一定一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