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Wednesday, January 24, 2007 10:40 PM
#巴黎故事
早上去5区的医院,有一幢旧楼新搭了脚手架,不知是否要做翻新。巴黎的老楼,很少拆了重建,一般都是保留石头的外壳,把里面全部拆空,然后重新建一个全新的内部。
走在路上常常会看到这样的工地:厚重的石墙外部搭着脚手架,透过窗子却可以看到空荡荡的内部和蓝天。改建后的新楼有着古老的外壳和非常现代的内部,既合了巴黎人崇尚历史的审美,又让楼里的日常琐事享受充分的现代化舒适。费用当然也就高得出奇。不过他们不在乎这个,历史感难道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甚或买到的么?巴黎人的骄傲,有多少是凝在这些白色石头的外墙上呢。
记得当年上高中时,景山学校就非常巴黎地没有拆掉破烂的老教学楼,而是花了超出拆了重建的经费总额的价钱,找工人从楼两边钉进钢条,以避免楼体开裂。当年上课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叮叮当当的噪音中度过的。改建的结果是:既没有舒适的内部(一切设施如旧,暖气总是冰冷,冬天上课要打了热水在瓶子里暖手,一节课下来水就凉了,只好再去换),也没有历史感的外观(70、80年代的红砖楼,很难看)。后来不知道北京狂拆四合院的时候,为什么不请景山学校的领导们去指导一下,景山的破教学楼其实不值得修补,但是北京的很多很多地方还是值得保留修补,而不是一拆了事的。
医院里的这幢老楼不是很漂亮,也是红砖的外部,虽也有拱门挑窗的装饰,但是非常平淡。几年前也在这楼里出入过,还是非常舒适的。前门听到达达的噪音,走过去看到一部大机器正在拆除钢筋水泥的外部附属建筑。值得注意的是:一个工人站在旁边,手握水龙头,不停地朝正在拆毁的部分喷水。整个附属建筑都被喷得精湿,即便正在被暴力拆毁,但是一点烟尘都不起。这就是巴黎啊,一支水龙的精细,就让这个城市没有北京般的烟尘,永远可以呈现湛蓝的天空。
前一阵子看过一篇报道,说中国每年有500万人因为环境质量恶化而提前死亡,位居世界第一。究其原因,不过是省了一支水龙、省了一点钱或一定力气之类的小事,而结果竟是天壤之别。于是,水龙下那正在被拆毁的钢筋水泥,也变得不那么丑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