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光灿烂,心情很好。
6.29,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今年当然尤其特别了。
如果按照西方的习俗,今年他应该送我铝或者锡的纪念品。不过我们中国人并不讲究这些的。
还是回忆一下当初恋爱和结婚时的趣事吧。其实6.29是我们登记结婚的日子,不是大摆宴席的日子。不过那时还是学生,也真地没有摆过什么豪华的酒席,无非是请了几个家人朋友一起吃顿饭而已。结婚是很匆忙的决定。恋爱虽然有一年,但是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爸妈也只是隐约听说我有男朋友。某天我忽然和家人说我要嫁人了,妈妈急得跟什么似的,电话那边连连问我“他靠得住吗?该不会是骗你的吧”。不过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觉得我的选择是对的。爸妈于是也相信了我,恩准了我们的婚事。那时我还没有毕业,而他正在毕业的前夕,马上要出国留学了。
他拿着一只绒毛小熊来向我求婚。我觉得很为难,一年时间仿佛还太短。不过我相信我已经深刻地了解了他。他是北方人,很聪明很幽默很直爽很健谈,还给了我很多学业上的指导。他是师兄的同班同学,是一次周末的舞会上无意中结识的。我相信我们并没有一见钟情,但是不知道怎么地他忽然对我上了心,时不时打着玩电脑游戏的旗号来串门,表面上是找我师兄,实际上是找机会和我闲聊。虽然他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不过我一点也不厌烦他。在那个远离家乡的人生地不熟的北方城市里,假如有任何人有意无意地关心我,我都只会觉得感激。
交往得多了,我渐渐认同了他。校园里经常看到我们牵手的身影。到了周末,他经常来约我去跳舞,看电影。周围的同学们也都知道了我们在恋爱,都祝福我们。那是一段最快乐的日子。
不过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间,他要毕业了。他比我高一年级。他说,我们结婚吧。他希望用婚姻的形式把我们的关系固定下来。他不希望出国了之后我们的感情变淡。我很犹豫,觉得结婚是件天大的事情。我还小,还在念书,早早结婚仿佛不应该。不过架不住他的感情攻势,再加上我也算是个想法浪漫的人,我终于答应了。
可是两个在校生结婚是必须经过导师同意的。虽然不想声张,但是还得无奈地来到导师办公室,请求他的批准。导师很意外,还很八卦地追问“他是哪个老师的学生”?他当然也得征求他导师的同意。幸好老师们比较开明,都欣然恩准了。
于是拿着学校开的证明,我们来到学校所在区的结婚登记处登记。第一次去还差点找不到路。登记处在一个小巷子的尽头,是一两间小平房,里面摆了桌子椅子,陈设相当地简单。不过办事人员说我们的材料不齐全,例如没有带结婚照来。无奈我们只得打道回府,改天再来。
我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照相馆,说我们要照结婚照。摄影师很热情,很快照好了。过了几天拿到照片时,我倒是对自己的形象不满意起来。可是时间又不允许我们照第二次。那时数码相机还远远不流行。我看着照片上那个傻傻的自己就生气,完美主义的我半认真半撒娇地宣称“等下次照好了再结婚”。他傻眼了,着急得不行,一个劲地劝我“照得已经够好的了”。看他急得直冒汗,只差跪下来求我了,我才终于答应了还是结婚吧。
第二天我们又来到了结婚登记处,这次很顺利地领到了结婚证。可是很有趣的是,在领证前还得举行什么“婚前财产公证”。我们两个都是学生,哪里有什么积蓄啊。不过还是得形式主义一下,在婚前财产那栏两人装模作样地填了个“3000元”,其实我们的口袋里当时各有300元就不错了。还真是挺喜剧的!
另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是,在发给我们结婚证的同时,还领到了一个空白的金属牌牌。工作人员指着办公室门前摆着的一堆锤子之类的工具说,你们可以自己动手,把今天的日期刻在金属牌牌上,这是很有纪念意义的。我们觉得很有趣,于是自力更生摆弄了一会,很快就刻好了。两个人拿着大红的结婚证书和这个金属纪念牌牌,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那一天离现在已经很多年了。一起牵手走过了漫长的岁月,有风雨,有阳光,有思念的苦,也有相聚的甜。而我们的感情还像恋爱时那么浓,一点都没有变,甚至更亲密。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他,他是上帝给我的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