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打算分享一下我在新加坡治疗不孕的一些经历,主要谈谈我看过的几个新加坡私人医生(infertility specialists)。希望这些信息能对那些在新加坡治疗不孕的姐妹们有些帮助。
三年多以来,我看过的西医有四位。按照时间顺利来排列,分别是
Prof. Wong (诊所在NUH)
Dr. Christopher Chen (诊所在Gleneagles)
Dr. Fong Yang (诊所在Paragon)
Dr. Charles MP Lim (诊所在Mount Elizabeth)
这四位都是男医生。我分别介绍一下我对各位医生的印象,以及在他们诊所看病的一些体会吧。
Prof.Wong,中年,谢顶,戴眼镜。能讲中文。他在NUH有个治疗不孕的私人诊所。据说他是IVF(试管婴儿)方面的专家。我当初先在NUH看的普通门诊,后来被医生refer到Prof.Wong的诊所做IUI。由于是refer过去的,所以做IUI(人工授精)有政府补贴(subsidy),每次的费用大致是400元。但如果是自行去看Prof.Wong,而不是经由NUH普通门诊医生推荐的话,就算是private patients,必须付全额费用,大概700多元了。我在他那里做过两次IUI,但都不成功。也许因为我是subsidied patient吧,Prof.Wong不大和我多交流,我觉得他并不是很有亲和力。但是他诊所的病人挺多的。
Dr. Christopher Chen,快60岁的一位老医生。据说他是新加坡引进试管婴儿技术的第一批医生之一。所以在IVF方面是挺有权威的。他神情很严肃,不是很有亲和力,且只说英语。不过一旁有护士能进行中英文互译,所以交流并没有太大障碍。他的收费很贵,诊费在100-200之间。第一次去看他,几项检查加上咨询费,就有600多新元,让我们相当咋舌。他的诊所很宽敞,很气派,有好几个办公室。不过他似乎有意无意夸大病情,并倾向于让病人做大手术。例如他就建议我做宫腔镜手术,我先生做精索静脉曲张的手术。问了护士,这两个手术都很贵,都要6000多元,而且不在保险公司保单范围内。而我们也觉得,情况不至于那么严重,所以就拒绝了这两个手术,并且再也没有去看过这位医生。
Dr. Fong Yang,40岁左右的一位颇有风度的医生。中英文都很流利。他斯文和蔼,态度友好,很受女病人的欢迎,有"Lady Killer"的美誉。他有两个诊所,在百丽宫的比较宽敞,在Tiong Bahru的相当狭小。每天他会轮流在两个诊所看病,诸如周五在Tiong Bahru,周六在百丽宫。但其实两个诊所会造成病人的不便,例如某天要做IUI,而他那天在Tiong Bahru看病,病人得先去百丽宫精子采样中心,然后带着洗好的精子坐出租车赶往Tiong Bahru,才能进行IUI手术。这样不但麻烦,也容易损失精子,因为精子不宜长时间暴露在体外不适合的温度中。
我们由一个女中医推荐来看Dr.Fong时,本来是想马上做IUI手术的。因为听说他的IUI收费比较便宜。但是在做了B超后,Dr.Fong认为我的子宫较大,判断我有比较严重的子宫内膜异位症(确切说是子宫腺肌症-Adenomyosis),因此采用了保守的所谓绝经疗法。也就是通过打针造成“假绝经”,让子宫里的淤血慢慢清除后,子宫收缩变小。这针每月打一次,连续几个月。等子宫收缩到正常大小后,停止打针。待月经再次来时,就可以进行IUI的手术了。医生说,一旦不打针,子宫就会在半年内慢慢恢复原来大小。所以要抓紧时机做IUI,争取在子宫变大之前怀孕。
这个治疗方案听起来很有道理,于是进行了第一个疗程。期间做了两次IUI,但是不成功。而且很快在B超中发现,我的子宫已经迅速恢复到了未打针之前的形状和大小。医生对此很困惑,他从来没有碰到像我这样子宫恢复这么快的病人。他决定让我继续打针,进行第二次的疗程。几个月之后,子宫又小了。等月经恢复去做B超时,医生再度惊讶地发现我的子宫又立刻变大了,和未打针前差不多。我对这个现象很困惑,医生仿佛也一筹莫展。医生踌躇地说,大概得做IVF才行。不过,他又说,即使做IVF也得先打针收缩子宫,才有比较高的成功率。我一直很信任他,但这回他的逻辑让我彻底糊涂了。明明打针对我没有效果,两次疗程已经证明了这点,为什么还要我继续打针呢?带着失望,我离开了他的诊所。
我觉得Dr.Fong虽然态度友善,但是作为医生似乎过于保守,治疗方案单一不大懂得变通,宏观分析能力和逻辑分析能力似乎较弱。Dr.Fong诊所的收费不算便宜,他的咨询费和B超费是单独算的,咨询费每次50元,B超每次70元,两者加起来就是120元。也许是因为他诊所的B超仪器比较新,需要通过较高的收费来补偿吧。不过他的手术费倒是相对便宜,例如IUI好像是400元左右,腹腔镜手术是4000元左右。腹腔镜手术较为便宜主要是因为他选择在Thomson Medical Centre(TMC)做手术,那里的麻醉师和住院费都相对便宜。
Dr.Charles MP Lim,50多岁,中英文流利,言谈机智风趣,思辩能力强。他以前是妇产科医生,既治疗不孕也负责接生。但他后来认为不孕治疗更有挑战性,更有成就感,于是便专攻不孕治疗,不再接生了。所以,在他诊所成功怀孕的孕妇,22周后就会被refer到别的产科医生那里。他建了一个自己的网站http://www.ivf-treatment.com/,介绍不少关于不孕治疗的知识。对于第一次看他的病人,可以先浏览这个网站,会很有帮助。
第一次去看病,医生会交给你一份打印好的治疗方案,步骤一二三写得很详细,让病人对治疗方案整体框架有个完整清晰的了解。这点是和其他医生明显不同的。他还会送一张他和小朋友们(都是在他诊所治疗下出生的宝宝)的聚会合影。这些都很有巧思。至于诊所的收费,我觉得挺合理的。他的诊费和B超费是合在一起算的,每次只收50元。药费也便宜,例如Metformin(美福明),一大包药只收10元。不过,诊所在收费时会加上7%的政府消费税。也就是说,如果费用是100元的话,最后收费是107元。诊所里的三个护士年纪较长,但是都很慈眉善目,感觉像妈妈或者阿姨那般亲切。
相对而言,Dr.Charles的手术费比较贵,例如IUI收费是600元(洗精子费用另计),腹腔镜手术6000多元。但就我的体会而言,他的IUI手术很注重细节,和别的诊所有明显不同。我曾经在Prof.Wang和Dr.Fong诊所分别做过几次IUI,但是都不成功,而在Dr.Charles诊所一次就成功了。成功肯定是偶然中有必然性。我觉得这次IUI手术成功的关键可能是,比较精确的时间控制(timing)以及比较讲究手术中的细节。
精确的时间控制对IUI很重要。因为卵子在体内只能存活8-12小时,所以IUI手术注入精子的时间必须要精确控制,否则精子和卵子无法相遇。一般医生的做法是,当B超观察到卵泡直径在20mm左右时,打催排卵针,让卵子在36-40小时后排出,届时做IUI手术。但是实际上,卵子不见得真的如期排出,因为不同人对药物的反应是不同的。所以,在IUI手术时,卵子或许早就排出,或许还远未排出,这样就造成了卵子和精子的时间差,很容易导致手术无意义。而Dr.Charles诊所的做法有所不同,他不只做B超检查,还会让病人在家里每天用排卵试纸观察晨尿里的LH激素,如果出现两条线,意味着LH激素激增,卵子将会在24-36小时后排出。LH的峰值和排卵时间的相关性是医学界公认的,所以利用人体自身的LH峰值来预测排卵时间,比打排卵针预测排卵时间要准确。当出现LH峰值时,就可以打电话给诊所,让护士安排第二天一早的IUI手术。在IUI手术前,这里的护士会要求病人憋尿,因为这样可以让医生更清楚地观察子宫的情况,便于顺利地注入洗好的精子。这也是其他诊所忽略的一个细节。
我在Dr.Charles那里看了三个月,一直吃Metformin和打果纳芬针+克罗米芬促排卵。前两月是尝试自然怀孕,但是并不成功。第三个月做了一次IUI手术之后,我成功怀孕了。所以我很感谢Dr.Charles ,我认为他是我在新加坡碰到的不孕专科医生中最好的。
也许因为口碑好,名声在外,他有很多从印尼和日本等国专程来的病人。我每次去他的诊所,都能碰到好几个。印尼人通常咨询时间很长,少则半小时,长则一小时,所以如果在你前面有个印尼病人,那就得做好准备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