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rch 19, 2005

重庆哥哥比我高两级,毕业后去了外地,三个月后人间蒸发,这段感情就这么无疾而终,他最终也没有把我养胖,倒是七年后我在街头偶遇身体发福的他,牵着跟他一样发福的一个女人,擦肩而过。我想他一定过上了幸福生活,幸福让人发福。我低头看到自己群摆下细瘦的脚踝,摸了摸包里的护照,心想也许我在大洋彼岸会发福吧。 
 
重庆哥哥消失后的第一个国庆节,我在学校的篮球场找到许诺,汗水均匀的铺在皮肤上,阳光下显得无比生机。我冲他招招手,然后就势坐在场边。 
“干嘛?” 
“你怎么这么喜欢打球啊?” 
“我现在1米83,体重73公斤;我打算再长3公分,10公斤就差不多了。” 
“长那么高干嘛?躺着占地儿,站着呼吸空气也稀薄啊!还有,长那么多肉干嘛,我最恨胖子了!” 
“什么叫胖啊?你看看!” 
他把手臂在我面前晃了晃,汗晶晶的杵过来。 
“有什么好看的,左胳膊牛痘,右边是井字,膝盖上有淘气摔的伤疤,右腹……” 
“同学,谁让你看那些了?让你看肌肉呢,还真是不识货!”许诺摇摇头,看着场上奔跑的身影。 
“肌肉有什么用啊,又不能切吧切吧蘸调料吃了。” 
“强壮了就可以保护你啊,傻!” 
 
那时候的许诺已经不是小时候我伸着一个食指就可点着额头一直推到墙根的许诺了,而我也不是那个肤色黝黑的顽童了,我奇迹般地变得白皙,十指纤纤,并且因为失恋,眼神很有点迷离。 
“为什么要保护啊?”我把头抬起,假装看天空,开始流泪。 
 
“元元,元元?”许诺把手伸到我脸前想擦我的泪水,犹豫了一下,在球衣上擦了擦,说:“元元你别哭了,我……那好吧我不打球了,不长肌肉了,让你踢一脚?给你买吃的?” 
 
“诺然……诺然。”泪水在这个时候完全不受控制,这是我第一次失恋,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停止。 
 
事情的结果是许诺用单车驮着我和一只大肥鸡,四个食堂的大馒头在学校附近的湖边搞了一次烧烤。我们一边神情专著地用馒头接着滋滋的鸡油,一边咽着口水。四周寂静无声,天高而蓝,日正当中,恍若当年。 

posted @ 6:45 PM | Feedback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