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坐在我的岛上(上铺的我的床)看modern linguistics。
其他三个洗澡的人回来了,说活,开玩笑,打闹,洗衣服,用割毛器割毛衣上的毛。
我不为所动,继续津津有味的看black English。
方方从洗刷间里出来,从眼角的余光里我看到她边擦手看了我一眼,然后我听见她自言自语:“寂寞。”方方的普通话不是很好,有时分不清音调和平翘舌,接着她又用不同的音调嘀咕了两句:“寂寞,及寞,寂寞。”像艾伦·坡的“乌鸦”。
是在说我吗?我想。我寂寞吗?我没觉得呀?
真的没有吗?昨天在宿舍里讨论我是唯一一个能忍受一个人一个房间的。是我寂寞惯了所以不觉得吗?看看我的床,摆满了考研书,小说,notes pad,圣经,英语词典,日语词典,CD,DVD,杂志,报纸,小桌子,多用插头,电脑,收音机,录音机。整个假期我就在这岛上过了7天。
一个人不是一个岛。
这样想着我觉得我的脸要发热了。为什么?寂寞是可耻的吗?和别人不一样是错了吗?如果不是,为什么我开始坐立不安了呢?
班上的男同学问我,为什么在自习教室见不到你?
为什么?我受不了自习教室里太安静,自己太爱说话会影响别人。难道要说坐不了一个小时以上就要回来?难道说因为看书太快会给别人压力而被别人拒绝一起上自习?
所以,没错,我是寂寞的。很寂寞。记得那次晶说寂寞,让我们替她祷告,菲说我们不应该感到寂寞,因为我们有神。是吗?是这样吗?我想耶稣在世时是比任何人都要寂寞吧?
一个人不是一个岛。我想神也会这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