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le Curiosity

Grau ist alle Theorie, und grün des Lebens goldner Ba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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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花

Posted on Friday, June 5, 2009 9:00 PM #杂言

 

  昨天傍晚买了一包番茄,成串儿的独个儿的扁圆的椭圆的四五种。正走在一幢楼下,一阵风穿过石头拱门送来清香,我回头去看,原来栅篱上爬了一片金银花。不禁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伸手掐了一枝两朵儿。

  六月的一个傍晚,我坐在电脑前看 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 之类选秀节目,我妈回家推开我房门,手心窝着,笑嘻嘻地走来。我正疑惑,老妈另一只手从掌心取起两朵花,“金银花!”“你怎么知道?!”老妈口气像被抢了答案的小孩。我这不爱花花草草的老妈啊,我接过花放在键盘旁:“我姥家都有。金银花还是银翘片的主要成分呢,中医用金银花泡水预防感冒。”

  第二天早上,我跑到老妈跟前报告:“那两朵花香了一晚上呢,坐在电脑前,总时断时续地闻到一丝香气。”晚上,我妈回家又推开我房门,手心卷着,手指头上举着几寸长一枝条,几朵花金银花开着,几朵还是花骨朵儿。

  小时候,门前小花园里有无数丛黄蔷薇,有次我剪了几枝插在瓶子里,被我妈严词责怪。更小的时候,家父教育不好掐花:那花好好儿开着挺美,你想要是你摘,别人也摘,不都摘光了?我妈的管教,则是担心自家小孩子惹人讨厌,怕生出什么事端。

  二十年过去,我妈竟爱我及我心头好,决然掐之。我于是没说什么,用玻璃茶盏盛了水,把那一枝花插好,摆在案头。小盏和净水衬着绿叶白花细蕊子,两厢明亮。那花真是好,几朵花骨朵儿也陆续开了。我又在茶余饭后向父母报告。

  过了几天,正在那枝花开得七七八八之际,我家老爸推开我房门……我哭笑不得,这次不得不说了:“老爸,我知道你们知道我喜欢,可人家的花园也费了好大心思打理。你这么大把年纪,万一为了这么点事让人说两句,多不值啊。”谁知不说这话不打紧,我这么一说,他老人家立马接上了话茬儿:“你不知道。我和他们家处得很好,经常聊天,咱家那棵新红豆就是他送的。他看我喜欢这花,还拿出剪子让我多剪点儿呢!”语气洋溢着得意,“我都没弄那么多!”我忍俊不禁。接着想起,老爸爱红豆多年,喜它四季常青,红绿交织,年前是又种了一株,念叨过什么人送的。我从未在意过什么人是谁家。

  08年六月,我的案头插了一整个花季的金银花。从此,它散发着清香,是我的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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