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November 02, 2006

永远忘不了那一天——2005910日。

 

清晨,我背着包,独自一人坐上了通往上海的客车,向着我的期盼快速驶去。包里装着彩虹所有的CD、歌词本还有我的CD机,我说过,这一路上我要听着他们的歌到达目的地。

 

那天天很晴,我坐在窗口,看着窗外阳光滤过的树木,耳边荡漾着一支又一支熟悉的曲子,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真的要见到了吗?”“是的。就要见到了!今晚的730,在那个舞台上!”我自问自答着,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可能真的是太开心了吧。真的没想到他们会来,四年了,一直期望着这一天,等到它真的到来了,我却又开始不相信起来了。打开CD盒,把票攥在手心里,告诉自己这是真的,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了一个短信给小秋,她说她正在准备,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好准备的,只是跟我一样,心理上还是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下其他人,结果几乎都是一个反应。我笑了笑,继续和他们一起做最后的心理准备。

 

由于中途遇到交通事故,车下午3点多才到,我急急忙忙坐地铁、打车到小秋已经帮我订好的酒店,出示证件,交纳押金自不必多说。打车途中我经过了上海大舞台,看见硕大的彩虹乐队的海报挂在会场上,我的心跳一下加快,会场上此时已经聚集了很多的歌迷,我快马加鞭赶到酒店,放下行李,急匆匆洗个澡就坐上了直通上海大舞台的公车,车上我听见音箱里正播放着彩虹的歌,这是我第一次在公车上听见彩虹的曲子,我想我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公车里才会放他们的东西。车离会场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下了车,我站在会场门口,呆呆的望着,足足半分钟,我都没有移动一下,这时手机响了,是小秋他们的,“喂?Melody~你到了没有!”一句话把我从呆滞中拉了回来。“来了!我在会场门口!”我按着小秋的指示沿着她的方向走,可是人太多了,天也有点黑,我还是找不到他们,“嘿!Melody,你把手举起来!我们看看!”我立刻举起手,这时忽然听见我的后面有一片声音:“Hey!这儿呢!Melody!这儿呢!”我转过身,看见一群人在对我招手,我跑过去,激动万分,“谁是小秋?谁是小J?!”我一个一个问过去,大家便相继自报了一下家门。虽然这次的相聚是我组织的,但是我却是最后一个归队的,真是十分过意不去。我在附近吃了一下晚饭(总不能饿肚子的,那样演唱会就没力气喊了),发现上海的消费水平真的是很高,其实如果附近有KFC之类的餐厅,我倒是很愿意去,因为相对而言它真的算是便宜的了,可惜没有。只好不情愿地“奢侈”一下了。

 

六点多,我们就开始检票了,大家又激动又紧张,临散时,互相鼓励了一下便向着不同的窗口走去。

 

检票员检完我的票,我进了演出厅,一眼看见那个舞台,此时我已经有点木了,从我走到会场门口到现在,我的心跳就没慢过,一直处于迷离当中。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看上去还是比较清楚的,买票前,我调出了上海大舞台的座位分布图,效果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我已经做到了票价与座位之间最完美的结合点了。谁让我是学生,穷呢?我来上海,妈妈只知道是和同学一起玩,爸爸根本就不知道我来上海这出事儿,更不要提演唱会了。

 

离演唱会还有一段时间,我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不久便来了一个青岛的女孩儿,她在上海读书,看演唱会几乎只要掏门票钱就可以了,十分方便,那时我真羡慕呆在上海的朋友们。我组织的一群人,分别来自于江苏、深圳、海口、天津、北京还有上海。大多数人是飞过来的,我算是相对比较近的,便坐汽车来了。那个女孩儿是个“新饭”(就是比较新的歌迷),当我和她聊起彩虹时,她一个劲地叫“大人”(我们这群,资深一点的都被这样称呼)。我有点窘,说实话,比我资深得多了去了,我不过是做过一些宣传而已。聊了一会儿,会场里响起了彩虹的曲子,大家开始安静下来,可能内心都有些不平静吧,仿佛这开始播放的音乐预兆着什么。我看了一下表,七点一刻了,场内开始播放观众守则,这说明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耐着性子听完,念完后,会场开始停止一切音乐播放,大家更安静了,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好友燕华发来短信,“亲爱的,准备好了吗?就要开始了。不要再不相信了,你就要看见他们了!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我不停地深呼吸,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忽然会场上所有的灯都灭了,大约一秒钟后,开始有人尖叫,我仍旧在发愣,听到尖叫声后,我又反应了半秒,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跟着叫起来!此时整个会场已经是人声鼎沸了,说真的,这种迷离而又激动的感觉我是第一次有。会场在黑暗中沸腾着,突然舞台上所有的灯都亮了,我听见了那熟悉的旋律,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是他们!真的是他们!我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眼泪不停地流!我什么都忘了,只是在大声地叫喊、跳跃!真的,那时候除了叫喊,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表达自己了!我跟着他们唱,声音大得已经没有调儿了。而那一首又一首曲子对于我来说也早已烂熟于心。时间慢慢地流逝,而我们根本没有考虑时间问题,我们只是用所有的注意力倾听着他们,用所有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当他们演唱《hitomi》时,雪花形的投射灯围绕着整个会场,大家全部举起双手,不管身边的人是谁、来自什么地方,手都是握在一起的,我们跟着轻柔的旋律摇晃着,五分多钟,其实大家的胳膊都已经到了极限,很酸痛,但是没有人把手放下,知道这首歌结束。唱完这首歌,hyde(主唱)说:“The last song .”所有人都呆掉了,谁都无法接受,但又无可奈何。两个小时,就是这短短的两个小时,我们等了多少年啊?!最后一首歌,在我们的不舍中结束,不论我们如何挽留,如何喊安可,他们都没有留下来,我们甚至留在会场不肯离开,但仍然是徒劳。许多女孩子都哭了,我也是,当时我甚至有些气愤,为什么连一首安可曲都没有!接下来就是上万名歌迷聚集在门外等他们出现,可惜一直到最后他们也没出现,后来我知道他们早就已经由另一个门离开了。

 

我和小秋一直等到零点,最后上海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把休息室里的东西找出来给我们,这是四个人在休息室留下的东西,工作人员说,今天主唱出现了胃痛症状,这件事我们之前是不知道的,我当时明白为什么,hyde临走时是那个表情,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句谢谢,再见!后来我们回放录像时,发现了一些细小的情节,因为我们当时离得远,情绪又激动,不可能观察太细。那个好心的工作人员把ken的那包白色万宝路给了我旁边的一个歌迷,把那包hyde当晚演出前吃的胃药给了我,我拿好小心地收了起来。等到这时候,大家都明白再等下去没有结果,于是就去有名的Ark酒吧碰碰运气,我当时认为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是我还是跟着去了,到酒吧我们逗留了一会儿,没有任何收获,于是喝了点东西便各自回到自己的酒店休息了。第二天一早,我和小秋便收拾好行李,在车站分手了。上海这时正在下雨,我们心情都很不好,只是说以后一定要再聚的,不知道这“以后”究竟是什么时候。

 

上了车,看着打在玻璃上的雨点,我忍不住哭了。小秋在她的车上也哭了,因为我和她的离别,也因为彩虹和我们的离别……

我和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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