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17, 2005

小虎/摄

 

我们忧伤地行走
像濒临失忆的人

我说 风啊 雨啊 雪啊

我说 山啊 水啊 人啊

我说 树啊 草啊 叶子们啊

 

川藏公路

2004/10/03


这是小白小虎前年骑过的路
所以小虎一路提醒我
坐右车窗或左车窗 看风景

小雪雹子 密密地砸下来




风雪

2004/10/06


2004/10/06(小虎/摄)


遇到转山的藏民 好几家子
小孩子的脸 红扑扑的 高高兴兴的

他们知道哪里的水是圣水
他们叫我们一起喝和洗脸

遇到一个湖南人 披着塑料布挡雨雪
他一路捡垃圾 瓶瓶纸纸 还有烟头

他总是很快消失在身后的雪雾中 又很快地出现



卡斯牛棚

2004/10/06


在这里 分手
和转山的人
和捡垃圾的人

向导在雪里喝啤酒
马骡在雪里吃还青着的草



卡斯村

2004/10/07


2004/10/06(小虎/摄)


多么著名的村落啊

坐在火塘边 灯光多么昏暗
喝暖身子的酥油茶 吃有马粪味的辣面条
主人是双腿病残的老太 终日坐着 任凭曾孙们在膝下纠缠
那一夜 老人声声呼唤孙女帮助起夜 我和小虎醒来 一直听到孙女察觉

那一夜 我们很累 卡斯村很天堂



阿姐

2004/10/07


俄牙同村口是阿姐家
我们住的小屋
堆满阿姐小店铺的货物

阿姐给我们做饭时 说
前些时候来个女的 啥子也不吃
用个小炉煮面条 做孽哦

跟向导中拥谈完后 阿姐说
路上这小子如果调皮 就把他换了
向导好找得很

在阿姐的货物间点了几根蜡烛 抽烟
坐了很久



俄牙同乡的小学生

2004/10/07


阳光在这个时候透出来
小孩儿们和小黑猪们一起 快活地乱窜

我们去给他们拍照 和他们的老师聊天
他们笑成一堆 含着棒棒糖 自动到国旗下排队 有的还敬礼
他们喜欢跑到我的身后 偷偷碰我一下 笑着跑开
他们站在一起 远远地看着我和老师说话

老师说 他们国庆不放假 等农忙时再放 孩子们要回家帮忙



向导中拥

2004/10/08


2004/10/09


好脾气的中拥 永远背着双手牵马
坏脾气的小虎着急时 中拥就笑着怕怕地说 “你生气了?”

中拥平时做木匠活 只在小时候去过永宁 他带我们翻山越岭

中拥心疼他的骡马 小虎就和他一起偷苞谷喂他们
过铁索桥时 中拥怕他们惊吓 就一匹一匹牵着过
他说 他们没来过 下回他们就不怕了

中拥一路只喝苞谷烈酒 从不喝我们的水
最累的时候 黑暗中掬水而饮 一点不怕脏

看到了暗夜中永宁的灯火 中拥轻声地说了句 “胜利了”

要分手了 找不到中拥 等到他回来
见他买回来一块轻如羽毛的手表 给他上小学的娃的
还有两把门锁 两件衣裤 娃和他自己一人一件

我们说 老婆怎么没买
中拥说 “她不用的”



东义河

2004/10/08


一直在东义河两岸无数的崖间 行走

仿佛永远无法走出 这像海浪一样多的山峦



四川省凉山州木里县支罗组

2004/10/08


这对夫妇 对我们黑夜的造访 并不欢迎
他们的家 在黑暗中的小山包上 孤零零的

中拥用藏话交涉了好一会儿 我们才得以进屋

好累 但还是讨好地请烟 请啤酒 请拍照
男主人依然 很酷

只喝了几瓶啤酒 就着几根烤玉米棒子 还有阿姐家的核桃 很清甜

气氛老是很闷



丰收的甲曲

2004/10/09

甲曲河次一家

2004/10/08 (小虎/摄


金黄的甲曲 是纳西族人的村落
但河次说 他们家是蒙古人的后代

二十四岁的河次 是一个多么精悍的小伙
他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不知疲倦地从地里运回新摘的苞谷

金黄的甲曲 有多么肥沃的土地
这里生长的黄瓜 有碗口那么粗 青脆多汁无以伦比

我和小虎坐在纳西板房的走廊 看一家人忙碌秋收 中拥帮着从骡背上卸苞谷

一直到满天星斗

我说买一只鸡吧 小虎说买两只吧 一块吃
女人们继续掰苞谷 男人们开始抓鸡杀鸡 小孩们开始屋里屋外乱跑

这一夜 睡在半露天的平台上 火塘烟窗的旁边
一家人的说话声 错错落落地传来




看到了泸沽湖

2004/10/10


攀英山顶 成片长着 有小红叶子的低矮灌木
很秋天的样子

还有很多冷杉 垭口的风很大 很冷

天边的白云 金黄的麦田 永宁整齐的房子 云影浮游 洛姆神山 这些是一下子出现在眼前的

定睛之后 蓝色的泸沽湖 在这些的后面 看见了

要下山了 就捡几块石头带上 做个纪念

回来后 却分辨不出 哪些是当时捡的
有什么关系呢 仍然高高兴兴



永宁-杨继红马店的清晨





2004/10/11


清晨起来 坐在杨继红马店的院子里
抽烟 喝茶 用铅笔写日记

没来由地哼一句歌:
“我是等爱的水手”

这个清晨,幸福来临。




这一夜如此平静

(小虎/摄)

摩梭往事

2004/10/11

这一夜如此平静
仿佛从前今后全部空无




小落水的生农



2004/10/13

这个叫生农的摩梭人
是个美丽的女子

她和村民在阳光下的玉米地里收割
男男女女的笑声传到我站立的山坡

劳作后的生农 领我们去她的家
给苹果 梨 和院子里晒着的核桃

生农带我们去搭船
然后坐在湖畔的阳光里
安静地吃带果皮的新鲜核桃
手指很快被果汁染黑




丽江忘忧寨主人画作

2004/10/15

posted @ 7:47 AM | Feedback (8)

搬开所有座椅
从此席地而坐

香烟以及烟碟
茶水以及水杯
书籍以及地图
肢体以及灵魂
全在一个平面

posted @ 7:37 AM | Feedback (2)

昨夜农庄痛饮
晨二时许与兄弟仰卧皮卡后斗下山
看树巅山影 开怀大笑一路未有停歇
去年这个时节 同样夜宴 却是微笑不能遏止 哈哈
且录旧歌 穿越时光


中元鬼节 北峰农庄夜宴

2003/8/23

(一)

今晚想到许多

比如“稻花香里说丰年”
简单的喜悦就是幸福

比如爱上一个人
回家坐在客厅里
必定不断微笑

(二)

朋友在北峰租地十五亩
半年不到
收获很多新鲜奇异的果蔬

今夜是中元鬼节
在乡村是人鬼同欢时节
今夜我度过今年最愉快的时光
那感觉宛若恋爱

哈哈,此刻微笑像所有春天里的芽
无法遏止

所以,我在臆想中盛情的邀请你们
藉由我在北峰开办农庄的朋友

(三)

这里有一种奇异的花 叫“金花捷报”
泡在山茶里喝
解酒降压 并避免错过满天繁星

这里满架的葡萄时令已过
但自酿的葡萄美酒堆满床底
朋友嘱咐 来年要在葡萄架下
在洒着碎花般阳光的土地上
饮酒作乐

这里有野菲菜
今年雨水不调
半年才攒了半把
算了,炒成小半盆
男人们都快乐地喊, “这是我们的最爱”

这里有苹果大小的南瓜
今晚青炒和做成羹汤
这里有比胡瓜还大的丝瓜
但清香和嫩甜无以伦比

这里有金银花
还种着野人参
这里有野芋头 一千株桃树
龙眼 荔枝 鱼塘 山里引来的泉水
成群的鸡鸭白天放养田间
晚上圈进竹木围成的禽舍

这里有红砖搭盖的农舍
住着勤劳朴实的农夫和他们的家人
这里也住着一只疯长的灰色土狗
几个月时间 已完全不是小狗崽子的模样

这里还将种有各种花卉
朋友说已买下五百元花种
朋友还说
等明年春天一到
光是桃花就够你美的

(四)

农庄周围是山坡地
坡上有一条很宽的防火道
今年春天的时候
我和朋友看到道上长满新鲜的蕨类

今天晚上
我们都在喊
下回要带一盘《春江花月夜》
再有几个村姑客串丫鬟
顿时 几个肥瘦、丑俊、长幼不均的男人
都成了员外

记住今晚是“半蛋”
记住今晚是人鬼同欢的
接近了秋天的“半蛋”


posted @ 7:35 AM | Feedback (2)

有些心事
是预备要带到坟墓里的
谁也不说

posted @ 7:32 AM | Feedback (2)

我说过我永远比你坚强

虽然我永远在投降

posted @ 7:31 AM | Feedback (2)

posted @ 7:29 AM | Feedback (0)

时隔半年
重返青山绿水

烈日下 守着一陇坡地和一些阴暗祖屋的山民
正分散在山间默默劳作 他们把薪柴整齐地码放门前
他们黝黑结实的子弟正光着膀子拎着米袋穿行古道赶往学校

他们擦肩而过 像烟花一样击中我
错愕之间 思维和相机同时错过他们

回到城市 所摄下的影像已不是想要的
想说的是 这些花儿开在荒僻穷困的广袤乡野

posted @ 7:25 AM | Feedback (3)

一周之前的凌晨三时许
在津泰路上飞起来

在起飞的瞬间失去知觉

还好 醒后不久 叶子挂电话来
把我从孤独 无助 黑暗 伤痛中
拽了出来
在远远看见绝望掩杀过来的时刻

和叶子认识三天 在123见过两回
但永远心存感激

posted @ 7:07 AM | Feedback (1)

posted @ 7:05 AM | Feedback (1)

一切安静

外乡人行走其间 轻手轻脚

posted @ 7:00 AM | Feedback (0)

午夜一时之后
是123最迷离的时光
我们的身体都已疲倦之极,
我们的精神都落入孤寂的深崖

仍然迟迟不肯离去

很多时候 天亮了 天光
冲淡bar里暗红的暖色
走到街头 会有片刻恍忽
站在那里,忙着辨别回家的方向

从西到东 横穿整个城市的时候
总是想到一个问题
是不是一个没有了思念的人 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
才可能如此坦然 如此频繁地进出

posted @ 6:56 AM | Feedback (2)

黑夜最多的时光里

看见香烟。酒。歌声。兄弟。和迷醉中的道别。
后来 阳光下睁不开眼

老有一种东西
悄悄泊在喧闹的近旁 注视你
恍忽间 只能看见她的一角衣袂
在暗红的流光中 消逝

她原本在这蓝天里
她原来还是留了影子在我心间

而一直以为
她早已厌弃了我

posted @ 6:51 AM | Feedback (1)

转眼马上六月
走在阳光里
看到很多青春肢体

转眼马上六月
感受到春天来临
开始想过清爽生活

这个城市
希望的春天总在夏初来临
忧伤的秋天却在酷夏现身

posted @ 6:47 AM | Feedback (0)

整个行程
都看见我寂寞的身影
不断行走。 流汗。 拍摄。 说话。
和兄弟们一起赞叹。 喝酒。 抽烟。
注视一些姑娘的身形。 和她们的笑魇。
到冰冷的湖里游泳。 发抖。 搭帐篷。
坐在小马匝上发呆。 暮色合围。 继以黑暗。 风不断带来草的夜香。

那一天,为什么美无法让我心生喜悦?

因为
寂寞是不体面。寂寞是不会爱。寂寞是不修行。是不安心。是不自律。是品行不端。
寂寞是卑小。 是不能、不配见到美。

posted @ 6:45 AM | Feedback (3)

“桃花什么时候开,是有季节的;
马贼什么时候来,没有人会知道”


这是去年冬天里的三角梅
她们是我可怜的丫鬟
主人活得昏天黑地
所以很多时候 她们只能喝到
栏杆外飘入的雨滴

一天清晨 彻夜未眠的主人发现
她们在阳台上静静开放

这个清晨是冬天的
主人对自己说

桃花什么时候开,是有季节的
主人什么时候来,没有人会知道

posted @ 6:42 AM | Feedback (0)

我的蓝色海洋
和蓝色的海的航船

我忘记她们
已是如此长久

posted @ 6:39 AM | Feedback (0)

一整夜的黑终于过去的时候

posted @ 6:38 AM | Feedback (0)

by michael


原来看上去可以如此悲伤

我的兄弟
我们终将分别

posted @ 6:37 AM | Feedback (0)

去年此时在廊桥故乡
捡回新叶
眠过三条桥
渡过古渡口

但是
回到了哪里啊

posted @ 6:34 AM | Feedback (0)

黑夜又从这里出发

这整个城市的人啊
只能想起爹、娘、我的兄弟、和他的儿子

posted @ 6:26 AM | Feedback (0)

在这里写下  绝望
是你的狗  忠诚而无辜

时光像每一次赴这里的约
数到三就再也数不去
时光啊  居然可以如此模糊不清


 

posted @ 6:13 AM | Feedback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