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15, 2005
昨天上《三联》
居然搜到98年发在“生活圆桌”的一篇稿子
有点小兴奋
我想 所有和排尾有过关系的朋友 也会有些兴奋
那毕竞是一段迷茫却无从放纵的日子
记得香港有个三级片演员曹查理吗
我那时失业 有时写些稿子换烟钱
觉得这种行径有点像曹
就取笔名“张查理”
世界杯与结婚
张查理
周末小聚,朋友小伊说他正面临选择:要么‘98世界杯一结束就和女友结婚,
要么考研,自己喜欢的专业,如果这样的话和女友的关系要断。我不多的几个朋
友,几乎都是这种喜欢并擅长在结婚问题上拿姿作态的人。这与这座城市的务实
格调并不相符。
小伊有他的想法,炒股三四年赚了十几万,是考研之后的生活费用。做自己
喜欢的事情,而又不愁生活,这是写意的人生,应该没有遗憾。
但十几万算个鸟,小伊自己还是清楚的。
所以说,小伊同时也是摇摆和模糊的,这使整个事情变得糟糕起来。就如同
他事实上对足球本身仅仅只有那么一点兴趣,之所以让‘98世界杯与
他的婚期发生关系,是因为他觉得世界坏充满了俗世狂欢的忘形与悲壮。这种情
绪,小伊认为他在婚前时期一直拥有,也能够拥有,而一旦进入婚后时期,则情势大
不相同了。
94年世界杯期间的事给小伊留下很深印象。那时候,小伊和我们聚在一个叫
“排尾”的地方昼伏夜出。当时我们给一家饭馆命为名为“民主酒楼”,因为那
里的食客个个奋力说话,气氛真有点儿民主过头了;还有一个通宵营业卖小点心
的小摊,我们给命名为“古龙食摊”,因为凌晨三四点在那儿吃点心的都是附近
一个屠宰场杀猪的,他们个个带刀,脸色阴沉,在清冷黑暗的街头,他们的背影
活像古龙小说里的大侠。我们就是在傍晚和凌晨分别光顾这两个食点,一行人莫
名其妙地兴奋异常。
这是小伊最觉饶有意趣的事。民主与侠客,这本身就暗示着什么呢?
当然,虚幻的仪式感惟一真实的地方就是要求你放弃现有以及真正独行。
所以,美国世界杯之后,小伊和我们又开始分头去找工作,那年夏天的阳光
火热而又让人疲惫不堪。
今年夏天,又将有无数靓女出没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小伊和我的所有朋
友又将淹没在那一片火热的阳光中不分彼此。生活和4 年前没有多大不同。
最近获悉,小伊在经过无数舍弃之后,终于按照自己的择偶标准——身体健
壮(生孩儿强健)、单位好(奖金多,无下岗之忧)、有房子、容貌平平——与某
女订下婚约,年底办事。并且他说,今年的世界杯是他最后的节日,他都等不及
了。
有时想想,还真替小伊脸红,替我们的生活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