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12, 2005

      听人说,六月下雪,就一定有令人悚然的冤屈.知道真相的那一天,那几个人不同年的六月,都冰冷得刺骨.......

       某年某月的某天,在江苏的一个小村子里,举行了一场特殊的婚礼.新郎眉清目秀,仪表堂堂.一米八零的个头吸引着众多少女的眼球. 新娘却长得矮小, 敦厚相貌平平. 婚礼上,新娘面露着遮掩不住的喜悦.新郎则默默无语,泪侵双眼.( 据说,这场不和谐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女方是大了男方好几岁的童养媳,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能干活.而男方是在父母的逼迫下不情愿的结婚的)

       某年某月某天, 男人终于受不了这样压抑的生活, 顾不得女人那绝望的哀嚎,也顾不得父母的震怒.在他父亲威胁中: 你要是敢走,就永远没有我这个爹! 男人背上包袱,毅然跨出门槛,头都没回.

       某年某月的某天,在江苏省的另一个城市,漂泊了很久的男人终于遇见了让他心动的人了.那是一个小他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这个还不曾经历爱情就拥有了婚姻的男人动了真感情,在情不自禁的状态下,男人对女孩说出了惊天谎言: 我二十*岁,单身, 是孤儿.

      某年某月某天,男人隐瞒了所有秘密和心爱的人再次走进结婚殿堂,而同一天在江苏一个小村子里,一个孤独的女人流着眼泪生下了一双儿女.

      某年某月的又一天,事情终于败露,顿时,温馨的家变成了战场,双方互不相让,争吵不息.在愤怒下,妻子终于找到了他的父母,也见到了一脸哀怨的女人. 询问,争执,哭泣,最后哀怨女人终于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是我一个人的丈夫,你这个* *  男人的父母最后只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我们家只承认她.

      第*天,男人带着自己快要崩溃的妻子远离了这座生他养他的城市,来到很远的一座小城,重新开始.

      某年某月的某天,远离故乡的妻子怀孕生产,是个男婴 不幸夭折.

      某年某月的某天,妻子再次怀孕,仍是男婴. 夭折.

      某年某月的某天,怀孕,生产,夭折. 无一例外的男孩.

      某年某月的某天, //          //          //            //            //

      妻子终于绝望了,她说她的一生被他给毁了.因为他犯下的罪孽让她遭受了诅咒了.所以她才养不活孩子.然后疯了似的哭,闹 要离婚. 而在江苏这边,那个江苏女人守着一双儿女固执的带着仇恨坚持不嫁.

      过了许多年,他们终于有了两个女孩,女人只有一个心愿,想要个儿子.男人说 别要了已经超生了.女人说,不管. 于是在某年某月的某天,她如愿以偿的有了一个男孩,五岁时因病离世.

       我是xx, 我在网络上给自己起名字叫紫衣,我的爸爸高大英俊,妈妈温柔漂亮,我有一个姐姐,曾经还有一个超生的弟弟,五岁时离开了我们.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我懂事起家里就争吵不断,当我终于弄清楚了他们争吵的原因时,小小年纪的我,心里一片冰凉.

      爸爸在烦躁中学会了喝酒,喝上酒就变得沉默寡言. 妈妈却一肚子委屈没人诉说,所以一切让她不顺心的小事就能成为一起战争的导火索.我们的日子就是这样的一天天在争吵中度过. 终于有一天忧郁中的爸爸得了无法医治的重病带着遗憾离开.临终遗言. 回江苏.

      某年某月的某天,在爸爸走后,妈妈选择在庙里长住.看破红尘,不问世事.爸爸走时,她没哭.

      同年,我和姐姐带着装着爸爸骨灰的小盒踏上了生养爸爸的故乡-- 江苏.在车上时,我无声的哭了.

      第一天,上午到达了目的地江苏,几经周折快到晚上时才见到了那个江苏女人,矮小的个子,骨瘦如柴.一双手紧紧的拉着我,不住的抖. 姐姐暗中推我: 叫大娘. 我低下头, 没喊.

       第二天,按照当地的习俗,支起了灵棚,左邻右居赶来参加葬礼.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爸爸当年在江苏的婚礼的见证人.当他们看见我和姐姐时,眼神怪异.当天,我看见了同父异母的哥姐,我们站在一起时,他们只到我和姐姐肩膀的位置.

       第三天,在突然清醒的清晨,听见那女人在爸爸遗像前哭诉她这多年来的艰辛,在埋怨爸爸对她的无情.我刚要起床.被睡在旁边的姐姐轻轻按下.

       第四天,高烧 38.5  .烧得精神恍惚,不住的噩梦.

       第五天......... 记忆模糊 ............

       第六天 ......................................

       第七天, 想妈妈了,在江苏打长途回去. 妈妈没接.

       第*天, 一一走访在江苏的亲人.看见酷似爸爸的三叔时,我哭了. 当听到四姑给我们讲爸爸在江苏因长相帅气,曾经被一群女孩追着跑时,我笑了.

       第*天, 要起程回去了, 我独自一个人走在爸爸的家乡小路上.就是那条爸爸年少时因长得好看被女孩子追赶的那条路.我慢慢走过. 一直来到埋葬爸爸的那块空旷之地,爬上高处,放声大喊,竭尽全力. 跪倒,泪如雨下.

       第*天, 在怀着各样心情的人群簇拥下上车, 雨天.

        有些人这一生都与不幸无关,而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与悲伤同行.我不知道人们是不是在经历了痛苦之后,才能学会轻看世间的一切,为什么 疼痛也总是在痛到及至的时候,才能叫人变得异常清醒.

 

posted @ 7:57 PM | Feedback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