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记忆
立夏将在明天到来。
傍晚时分,妈妈突然说到要煮茶叶蛋叫我去买点茶叶回来。因为立夏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立夏会有吃茶叶蛋的习惯,或许就像端午吃粽子一样吧。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这个习俗,就我们江南而言。
茶叶蛋是最常见不过了。无论那个街头路旁,有人的地方总有卖茶叶蛋的,一年四季都有。或当早上上班上学时的早餐,或是下班逛街时的点心,便宜味美。哪有卖茶叶蛋,一整块区域都茶香飘逸。就我现在,住宿在学校每天早餐茶叶蛋和牛奶是必须的。
然而,立夏的茶叶蛋与平时是不同的。平时追求的是味道,因此把蛋壳都撞碎,煮起来入味。立夏的茶叶蛋是用来比谁的硬,因此必须保留其完整性,吃起来味道不重但有一股淡淡的茶香,持久的!
在童年的记忆中,我们小孩子在立夏的前天晚上翘首盼望着妈妈做茶叶蛋。先一个个把鸭蛋或是鸡蛋洗干净了,妈妈会找来一些不知名的草野(田埂上或是树林里很多,宁波老话就“蛇果果草”),和泡好的红茶或绿茶和蛋一起放进一个容器里。然后吧容器放在“火缸”里,(这种“火缸”是用来放草灰的。很早的时候一般都用土灶,烧饭做菜后的热灰放在“火缸里”。)等到第二天,蛋借着草灰的余热变成了香香的茶叶蛋。于是小心翼翼的取出,生怕打破蛋壳。我总会把壳硬的形状好拿来藏着,带到学校和伙伴“屏蛋”(语言功底差,好多宁波话不好表示,这个意思大抵就是谁的蛋没破就谁的蛋硬,就算胜出)。那些撞碎的活不好的就全当早餐吃了,这一天一家人都吃茶叶蛋。
说到“屏蛋”那也是一件及其有意思的事情了。大人会给我们做一个“蛋套”,可以挂在胸前,用来放茶叶蛋,小的可以放一个,大点的放两个、三个的。我的那个是妈妈用毛线帮我做的可以放一个,我把它用来放最好的那个,像宝贝一样挂在胸前,可有趣了!立夏那天我会带很多茶叶蛋去学校,碎一个吃一个,这样下来往往一整天连饭都不用吃了。有的同学不要吃蛋黄只吃蛋白,所以出现教室卫生角满是蛋黄也不必奇怪了,而这时老师常常发出:“唉,让费啊,可惜!”这样的感慨!
小小的茶叶蛋竟有这样的作用,成为我们童年记忆的一个欢乐篇章!
今天的立夏将在明天。晚上妈妈用高压锅在煮茶叶蛋,没了“蛇果果草”,没有“屏蛋”的伙伴,唉!童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