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溪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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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 当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向着世界喊出“我有一个梦”时,我和当时六亿五千万中国百姓一样,没有机会去聆听和赞同。可是谁在儿时没有梦?只是岁月蹉跎,有梦无梦日子一样过。回首已过不惑之年,梦已难逢,心仍有属,在才依借这《梦溪扫叶》聊补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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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y 12, 2006 #

千年的沧桑遮不去昔日的辉煌--意大利七日之旅的印象(2)

迷失在老祖宗辉煌功绩里的威尼斯(上)

 

2006331下午六时许。

  水上出租气船载着我们离开马可
波罗机场的港口,便开足马力向威尼斯疾驶而去。坐在船舱里,随着飞驰的气船逢浪而起遇谷而落上下颠簸,心情也跟着突上突下起伏难平。

  其实直到今天为止,威尼斯对我而言只是一个书中的地名。然而就在越来越接近目的地的时刻,我的心里居然涌起一种类似游子返乡时近乡情怯的感觉。是因为莎翁《威尼斯商人》的匠心笔韵,让我这异乡之客曾经梦临神游?还是因为和马可
波罗媲美的苏州由衷感叹,让我这水乡之子无端触景生情?

  心中虽无解,岛城入目来。毗邻接踵拔水而起的楼宇像是一群列队受阅的兵士,矗在那里默默地享受着我们的注目礼。出租气船不再像脱缰野马般地狂奔疾驶,马达却在轻鸣中缓缓地左拐右绕穿街走巷。

  石道小桥跨水过,古房旧院两岸排。夕阳余晖里让我们目不暇接,手里的数码机也随指频动。看不够影不停,雀跃不歇傻笑不断,一家人宛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气船在靠近CadOro(华人俗称卡
多洛金屋)的小码头边,将我们送上了岸。石砌的台阶,石砌的小道古朴厚重,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世纪的沧桑炎凉,也不知道迎送了多少游客的南来北往。不为达官贵人的来而自贵,也不为贩徒走卒的去而自贱。如今它依旧默默地承受着我们的步履身重,引领着我们登街入市。

  离开码头不远,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我们已经置身在SS Apostoli的广场上。高耸的钟楼鹤立鸡群般地矗立在广场最显眼的位置,钟楼下的教堂和围在广场的的楼房全都给人一种年久失修的感觉。临街的小铺和广场中间的书报亭让我犹如回到儿时家乡的小城里,好像时光的确倒流但却不太久远。

  已是黄昏时分,游人依旧络绎不绝。夹在交错的人流中,让我恍如处身在一个喧闹的集市之中,丝毫感受不到古城幽静的气氛。是错觉还是实感,我一时无暇以顾。天色已晚,投宿才是大事。急急忙忙地按图索骥,总算在广场一侧的旧楼外找到了安排我们住宿的公司。令我百思不解的是,在威尼斯这样掌管着度假屋的国际连锁公司居然也实行早八晚六、周末关门的作息制度。好在和我们一直联络的女士法外开恩,破例留下一直等到我们抵达。

  跟在她的身后,我们离开喧闹的广场,进入左拐右绕的小巷中。举目望去,两面的小楼重叠相连。砖石风化的外墙,铁栏围起的木窗,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磨耗的无奈。看着看着我不禁暗中担心起这墙里的居室是否也是如此的陈旧不堪。

  随着女士推开度假屋厚重的铁门,带着我们登堂入室,我的疑虑一扫而空。装潢摆设与时并进,家具设施符时合流。如不是墙上的挂画和木板严遮的窗户在明提暗示,叫人真能忘了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夜已经深了。或许是晚饭后漫步街头的思绪缠绕,或许是对明日游览的兴奋期待,让躺在席梦思上的我一时难以入眠。屋外空寂的巷道里突然回荡起一阵高跟鞋跟敲打在石道上的清脆声音,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摩登和老旧在这里不期而遇,扰人清梦又引人遐想。我突然有点疑惑起来,这身下的威尼斯,会不会也像那远去的鞋音,让人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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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27, 2006 #

千年的沧桑遮不去昔日的辉煌--意大利七日之旅的印象

                 一.说点题外话

  意大利七日行,已经成了记忆中的过去式。如果说七天就想对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有个深入的了解,那无疑是痴人说梦。其实短短的七天,我们只是在意大利的北部和中部匆匆地转悠了一圈,所见到的也就是为数寥寥的几座城市而已,真是就连走马看花都算不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了七日的亲身体验,倒也难能可贵。一个往日里只在书本里频频相见的国家,如今突然实实在在呈现于眼前,那种感觉和震撼是让人很难以用笔墨来形容的。怪不得古人要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现在总算懂得这才是句千真万确的至理名言。

  七日的感受要写的太多太多,只是在写之前倒想先说点和这次旅行有关却和自己的感受不太有关的题外话。写这些题外话的目的是为了将自己旅行中的经验教训记录下来,或许会给以后准备前往意大利旅游的华人朋友们作点参考也说不定。不过真有哪位朋友跟着依样画葫芦,结果却吃了亏的话,那在下也只好说声抱歉。因为这里的经验教训只是一人之言,当不得真理来看的。

  我这一家子有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出外旅游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愿意与旅行团为伍。总觉得跟在导游的后面,虽然不愁吃喝不愁玩,但是呆头呆脑地像木偶,被人牵着游景点拍照片,毫无自由可言,也失却了雅兴。这样一来自助旅游就成了一家人的必然选择。

  自助旅游确实不受别人的限制,显得很自由,不过自由也有自由的代价,如果安排不当、计划不周,必然会费时、费钱,玩不尽兴。所以凡是自助旅游的朋友一定会有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临行前会对要去的地方做一番详细的了解,而了解的重点又绝对是围着衣食住行这四个字上打转。

  这就说这次意大利之行吧,我在行前一个月就开始寻找有关的资料。通过网上查询,英文的资料那可是垂手可得,从旅游指南到旅游观感一应俱全。反观中文资料就十分匮乏,除了一般的介绍外,很难看到一些实用的信息。每年华人去意大利旅游的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可惜愿意动笔写游记的实在寥寥无几。而动笔的各位又多半胸怀大志,总希望留下篇千古咏颂的不朽之作,这样一来旅游中的所遇到的实际状况自然是不值得一提的。让凡夫俗子的我读了如腾云驾雾,高来高去之后还是找不到真正需要的资料。

  其实出门在外自助旅游,最想知道的是当地的一些具体状况。那么到意大利旅游该注意点什么呢?

  第一该注意的大概是当地的气温了。我们在意大利境内时是四月初的两个星期,直接目的地是威尼斯。威尼斯地处意大利的东北部,在我的印象里那里在早春的季节应该蛮冷的。到了那里才知道,当地的气温已经非常适宜。白天在摄氏156度左右,如果太阳出来可以达到摄氏20度上下。到了夜晚温度会低一些,但一般也在8-10度。从威尼斯往西到米兰,往南到意大利中部的城市佛罗伦萨气温基本上没有太到差别。所以上身衬衫之外加件厚点的夹克衫,下身一条牛仔裤就基本上足够应付。当然各人的体质对冷热敏感不同,怕冷或怕热者得酌情加衣减衫。不然清涕直流或油汗直冒伤了身不说,还有碍观瞻不是?

  四月上旬的意大利,气候还是多变的。时而风和日丽,时而雷雨交加,甚至还会有蚕豆大的冰雹从天而降。不过雨具倒不必太放在心上,因为风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在意大利的古迹又大都被现代的都市簇拥着,旅游的人们完全可以依店凭楼暂避风雨。而且当风雨来时,那满身背着大小伞具的小商贩会适时地出现在你的附近。两、三块欧元就可以买上一把小巧的折叠伞,当然不是意大利制造,看看那made in China的标记,一定会让炎黄子孙们多了份亲切与自豪。

  说完衣着,说三餐。炎黄子孙从来“民以食为天”,走到哪里一个“吃”字马虎不得。不过在意大利,华人们大可放心。因为无论走进哪座城市,都能找得到中餐馆。就连寸土寸金的威尼斯,最少有两家以上很有点门面的中餐馆。相对而言,其价位要比意大利本地餐馆低百分之二十左右。至于味道如何就不得而知,因为我们一家在意大利期间从来没有光顾过中餐馆。原因有二,一是所住之处有厨房设施,早点晚餐自己动手;二是意大利的快餐食品又便宜又合我们的口味,让我们一时有点不再怀念家乡风味了。

  说到意大利食品,大家一定会联想到比萨饼。在北美的朋友们可能对它很熟悉,因为这里做比萨的店比比皆是。如果人在北美经年却没尝过这种饼的话,一定会让人当成怪物来看。不过如果在北美吃了比萨饼,以为那就是意大利风味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记得在米兰的那个中午,我们按照英文的旅游指南去了一家比较家常的意大利餐馆。点餐时自然而然地想到比萨饼,可惜菜单上没有实物照片,加上照应我们的小姐英语十分勉强,所以疑疑惑惑地点了个比萨饼。等到端上来才大吃一惊,说是一份的比萨,居然是一个直径达五、六十公分的大圆饼。制作方式和北美的完全不同,首先是饼薄如纸,虽然这样说有点夸张,但是五毫米左右的厚度和北美饼厚一寸有多的状况一比,相信大家看了也会和我有同样的感觉;其次是用料讲究,蘑菇、菠菜、虾仁等等尽是鲜货,就连那一片片火腿肉也看得出是真材实料,决非是罐头制品滥竽充数。如此的比萨饼可说是色香味俱全,难怪去过意大利的朋友会再三告诫我一定要尝尝正宗的比萨饼。

  除了比萨外,作为快餐的三明治也颇有特色。在意大利的各个城市里,卖三明治的小铺随处可见。现做现卖的三明治排列在玻璃橱柜里任顾客挑选,价格在24欧元之间。三明治的做法也很简单,用法式面包从中间切开夹入各色肉片和生菜叶、西红柿片等。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当顾客购买之后,店主们通常会增加一项额外的服务:帮顾客将三明治的面包放进烤炉里烤热烤脆。如此一来,三明治吃起来颇为酥脆,加上凉凉的菜肉内馅,会给人一种很特别的口感。如此价廉物美的餐点,相信再挑剔的朋友也会屈尊将就的。

  吃好还要住好,旅游在外的人们能睡个好觉一定会觉得幸福无比。其实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外出旅游受到许多限制,而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时间的限制。当然是个富豪又没有工作在等着做的,尽可以浑然忘时地纵情游乐。可是这世间上,钱也不多、时也有限的,还是占了绝大多数。这样一来,大家在有机会出游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将行程排的满满的。短时高效的旅游安排往往给人带来比平时上班还累的感觉,所以晚上的睡眠就成了恢复身心俱疲的唯一方法。当然人的年龄也是个因素,年青气盛者随处可安,随着年龄渐长对睡眠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在意大利,其实有着各种等级的旅馆和住处可供选择。那些五星四星三星的hotel自不用我去多说,选择它们的人除了要注意旺季淡季的价位和有无客满外,其他没有什么需要烦神的。

  在欧元坚挺的现在,不少人希望可以找到价格相宜的住处。其实这也不难,在整个欧洲,到处都可以找得到这样的住处。首选之处是被华人称为“青年旅馆”的hostel,说这是“青年旅馆”也不能没有些道理,这类旅馆的应运而生全是因为欧洲各国的年青人自古就喜欢游学游工。欧洲的各国大都称不上幅员辽阔,各国的民众“故土难离”的思想远没有中国老祖宗们来得根深蒂固。说来也奇怪,中国的老祖宗们也说:“人挪活,树挪死”的老话。可是说归说,做却不肯做。最后封关锁国,让喜欢“行万里路“的欧洲人打了个满地找牙。时乎命乎谁能说得清楚?

  打住打住,我说着说着就走了题,赶快回头说hostel。欧洲的年青人喜欢跑,但是再有能耐也抵不住生理现象,白天跑得再远,晚上还得睡觉。要睡觉就得有地方,天作被地做床浪漫倒是浪漫,不过那已经是我们老祖宗
――原始人的专利了。偶尔效仿一下倒也无妨,真的让大伙返祖归真的话,大概没几个受得了。可是有句老话这样说的:“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这对自古到今的欧洲年青人来说,也是“放之四海皆准”之理。怎么办?好办。城镇民居、乡野农舍都成了年青游者们扣门求宿之地。那些好客的家庭自然开门留宿,还会让客人共进晚餐早点什么的,客人临走也会留下些自己付得起的住宿费用。久而久之,这种互利互惠的家庭式旅馆就发展起来,其中的一个分支就是今天在欧洲很受旅客欢迎的hostel


     虽然直到今天,入住hostel的还是以年轻人为多,但它已经不是年轻人的专属,在我曾经留宿过的hostel里曾经见到年过七旬老人,他们长期住在里面,用养老金支付住宿费用。Hostel在欧洲应该被看成是一种既干净又方便还廉价的旅馆,其规模大小不一,上了规模的可以有数层楼面,而且跨国连锁;小不点的可以是一套两室一厅公寓中的一间套房。无论大小,hostel都具有几个特点:一是hostel一房之中,有数张上下铺的单人床,住宿按床计费,一夜10-20欧元不等。如果一家四、五口想独居一室也不难,多加一至两床的费用即可。这样的价格比起其它旅馆来是不是划算很多?别以为那里床铺不堪入睡,实际上,在你入住的那天,床上的上盖下垫全都新换过,比起一般的旅馆还要干净许多。二是有共用的厨房、浴室和厕所。其中厨房大概是华人们的最爱了,里面厨具、餐具基本配齐。做顿米饭,弄个小炒外加个鸡蛋汤,一定让你美滋滋地忘了身在异乡。

 

在欧洲,无论用欧元还是英磅,都会让你觉得贵得要命。上馆子吃一顿晚餐,一人最少也得花上10个欧元。可是到当地的超市里转一下,会发现从牛奶到鸡蛋,从肉食到蔬菜,其价格都不是很贵。买上十几欧元的东西回来自己做,一家数口的晚餐丰盛而有情趣。出门在外能有个烧烧煮煮的地方是不是很开心?三是hostel多半会还有个读书写字的地方,让住客们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天马行空。近些年来hostel大都加了上网的电脑,规模大的会独辟一室做电脑房,按时收上网费用。规模小的在厅里加根线,自带电脑上网或者向房主借个电脑也不难。通常小规模的hostel会不收上网费用,大概是为了弥补书房不足之缺憾吧。

  家庭式旅馆的另外一个分支就是B&B。这样的旅馆就更家庭化,多半是一个家庭腾出一、二间的房子来租给客人,通常会加上一顿免费早餐。当然和hostel比起来会不便许多,但是价格上又更有吸引力。对低预算的旅游者来说实在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除了上述的住宿方式外,还有其它诸如旅房互换、教会住宿、暑寒假时期大学宿舍外租等等不一而足。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它一选。

  如何找这些资料?good question!会上网吗?相信会,能见到我这篇文章的一定已经在网上。那上Googleyahoo或者MSN一查包您满意而归。当然那些旅馆还都得预先登记,直接进到它们的网页就知道如何办了。

  住宿解决以后,就只剩下个行的问题。其实别说在意大利,就是在西欧的任何一个国家行都不算是个问题。首先是铁路四通八达,可以带你到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城市。客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几乎是每小时一班,如果不能直达目的地,可以到就近的中转站换乘。铁路时刻表可以在火车站附近的小书报摊上买到,也可以从车站里的自动售票机上查询。自动售票机设有六种语言,只可惜没有中文。所以你最好要能看得懂英文。只要你将要去的目的地和时间打进去,售票机会立即将那天的各个班次以及在何处转车的车次时间全都显示出来,你大可用纸笔作个记录,也好省下买时刻表的几个欧元。铁路系统的方便快捷应该算得上欧洲的一大特点,

  不过也有几点需要注意的。一是坐上了不是目的地城市为终点站的火车时,一定要特别注意别坐过了。许多大城市附近的卫星城也以大城市的名字作开头,因为是意大利文,很难看懂是什么意思。火车多半不作到站广播,就算有时候做也听不懂。解决办法之一是注意到站的时间。火车一般都很准时,万一误点的话也只要按误点的时间顺推,因为它是不会在中途加快赶时间的。再者可以告诉乘务员,让他或者她到站提醒。一般来说乘务员们多少懂点英语。

  另外别在意大利境外买连票。初看起来不用欧元好象便宜,实际上是得不尝失,不仅会将自己套牢没了灵活性,而且票价还不包括所有的车种,像特快的“欧洲之星”就需要另加车费。就是一般火车如果要预定座位的也得补加手续费。最好的办法是现买现坐,火车一般是不会非常满坐的,而且大的车站还有特别窗口为15分钟以内要开车的班次卖票,所以赶车的朋友们可以不必排长队。

  除了火车,据熟悉的朋友讲,还可以买汽车连票。他们说那样比火车更省。不过我没有试过,不知为不知,只在这里一笔带过,给看官们一个信息。

  不知不觉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堆题外话,也不知合不合看官们的口味。如果嫌我不够高来高去,且稍安勿躁,接下来的几节里,或许也会故作深沉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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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6, 2006 #

写作与走路

   因为胡乱鸦了几篇东西,居然也骗得一些朋友的称赞。有时被他们一赞,就晕晕乎乎地不知道东南西北,真的腾云驾雾起来。那些个朋友还不罢休,得寸进尺要我说点“创作经验”。这可让我傻了眼,老实和他们说没有吧没人肯信,以为我装大拿乔。硬着头皮胡诌吧肚里没货,实在是赶鸭上架。

看看如今这大千世界,文学界内高手如云。且不去看已经成名成家之流,仅仅一个网络的天地里,就有多少文坛豪杰藏龙卧虎其间。每日里千文万字地谈天说地横眉冷指,让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他们说到实处,午餐二百五粒饭粒粒清数;讲到虚无,夜梦十三重霄处天马行空。谈笑无酒诗百篇,争辩有理文千行。说古朽骨变倩影,论今活贤成死人。每每看了读了,我的感觉只能套一网络常用字---“晕”!

和上面能人比,哪里还有我说经验的地方?不过朋友们的面子是不能不给的,不然以后鸦谁看谁捧?于是苦着脸地收肠刮肚,指望着也挤出点惊人之语让朋友们看看能耐。

真是“没有金刚钻,甭揽瓷器活”,捣腾来捣腾去就像个漏底的酒葫芦倒不出酒来。无奈之余只好望着电视发呆,希望靠着这懒人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的物件找点灵感。胡乱换台中突然见到一群模特在走秀,不知为什么一下被他们给吸引住。原来看到俊男美女在五光十色的台子上自信满满地走着,仪态幽雅的台步倒让我有了写走路的冲动。

人这两条腿吧,只要不是有残疾----打住打住,赶紧声明:这里绝对不是对腿有残疾的朋友们进行歧视,而只是在说一个大多数的例子。真是的,在加拿大呆久了,被这里左叫人权右反歧视的风气吓得有点风声鹤戾的。特别是才下台的前总理马田,曾经因为自己尝到少数政府的滋味,惺惺相惜地拼命保护弱势一群的利益,还立法通过同性婚姻的定义。现在加国,婚姻定义不再是一男一女的联姻,而是人和人的联姻。就凭这一点,加拿大如今很伟大很先进,成了同性婚姻立法的世界季军。只是还不知道接下来其他弱势群会怎么闹,例如一夫多妻主义者、一妻多夫主义者,等等等等。那当然是政府考量的事情,和我这升斗小民没什么关系。但是我在涂鸦,说起来人人都有言论自由,其实这自由在哪里都是有限度的,一个不小心麻烦会不可估量。记得以前一个英国人写了一本批判伊斯兰教的书,就被当年的伊朗政府下过格杀令,藏着躲着十多年。前车之鉴,我也得学点乖,免得让全国残疾人协会发个声明,杀无赦估计不会,但封网封笔不给写,不是也对不住自己和朋友们吗?所以再次慎重声明:决对没有对残疾有歧视!!!

刚才说到哪了?查回去才发现是在说走路呢。这电脑打文章还真好,就算离题万里照样找得回北。

说到人,生了两腿就是为了走路用的。可是很怪,这走路的本领却不是生下来就有,而且也不一定跟上人一辈子。大家都知道埃及人面狮身的怪物出过的谜语:“早上四只脚,中午两只脚,晚上三只脚的动物是什么?”大家也一定知道那谜底就是:“人”。

大概谁也没见过一出生的婴儿会走路的,大家一定觉得很正常。婴儿虽然腿脚齐全,最多也只能躺在那里蹬瞪小脚丫。别说是走,连站都站不起来。等到再大点,当妈妈的就会想法子地教,可总是先开始爬,后学着走。当然也不一定全有妈妈教,爸爸啦,奶奶姥姥啦,七大姑八大姨啦,都可以越俎代庖。就算那可怜没家的孩子,也会自学成“走”关键孩子要想学,不想一辈子在地上躺着爬着。

这下来就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看各人”。大多数的孩子们老老实实地亦步亦趋地学走路,但也时不时的有神童出现。就是常被人说成是“没学会走就想跑”的那种,你还别说,在多数跌得头破血流中,总有个别脱颖而出,走得让人刮目相看,总会造成一时的轰动效应,给人们来茶余饭后的口腔运动带来点资源,至于能不能流芳百世就全看造化。

等到两条腿走路成了每人都会的事情后,走路就向专业化发展了。人吧就是这样,从来没完没了地跟自个过不去。不但要会走,还想走出水平,走出风格,走出仪态,走出特色,走出高潮,走出世界…。我不知道还可以有多少种可以走出的东西,反正全凭着各人能力和想象大胆地往前走,一直地往前走,别朝两边看,直到走到不能走。

可是怎么走也就是两条腿的事,一些人得天独厚,走路走出了名。于是当模特当名腿,成家宝国宝世界宝。这些个人或走而优则仕,或走而优则钱,最不济的也走而优则名。这样的结果当然让每个会走路的又眼红又羡慕,巴不得有一天自己的那两条腿也能走出点名堂来。

有了愿望就会想去实现,最捷径的方式就是有样学样。最早的有据可查的实例该是“齐人学步”,结果不说大家也知道,那哥们特惨---学完了以后不会走只会爬了。经验教训虽然在,但是并不妨碍后人继续跟进,一边有样学样,一边笑那老兄的百步。学完后有没有爬的已经无考,就是有大概都昼伏夜爬,不再丢人现眼地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

前赴后继的学习模仿中,成功例子越来越多。走啊走啊走,不光光走到外婆桥,走出权威的,走出地位的,走出高官的也不乏其人。可这些个人心胸就小了些,一是走出来不容易,二是要保住走出来的优势。于是就千方百计想方设法让后来者走不出来。

    走出权威的制标准,正步、齐步、韵步、台步、莲花步不一而足。目的是让后浪们忙着跟标准忘了兴风作浪,这样一来前浪就不会死在沙滩上

走出地位的玩伎俩,往必走之路上撒钉使绊放玻璃,然后在在路边开鞋店帽铺。让后来行者先跌破了头皮戳坏了脚,不得不进店买鞋购帽。钱多的保不定直接升格当伙记,合伙坑骗其他人;钱少的小鞋破帽将就,继续赶路责任自付;那没钱的轰出店外,任凭在冷风苦雨中听对面山谷里杜鹃声声叫:“行不得也哥哥!”

走出高官的更威风,养一批御用走卒做榜样。软逼着大家走官步,还美其名曰:为走路人服务。顺其走者赐个青衣小帽当个整同类的急先锋;逆其走的夹腿挑脚筋成特等残废还没津贴。

如此种种的状况,还是难不倒众多的走路者。有句老话叫“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用在走路者身上就再恰当不过。他们大路不走走小路,弯路不走走捷径,干路不走走湿路。真正是怎样可以瞒天过海就怎样走,还联合没走出名的纵横交错自成体系。或装东施捧着心口娇滴滴地走,或扮苏轼摆关东大汉的大刺刺地走,或学梦露风吹裙开撩人心怀地走,或干脆返祖光着腚地全盘牺牲地走。

实在不想自个走的就变个李鬼充李逵,大板斧拦路打截明偷暗抢,捞了盘缠掳了衣帽张冠李戴地骗着走。实在碰到真李逵,哀哀地哭着:“家有八十老母要扶着走”。说不定也可万事大吉继续混着走。

糊里糊涂地写了这么多的走,好像和写作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凑在一起实在对不起朋友们。没办法了,请朋友们凑和着看吧。说不准像鲁迅说的,一部《红楼梦》经学家看到易,道学家看到淫,才子看到缠绵,革命家看到排满,流言家看到宫闱秘事……”

嘿,那我的拙文朋友们看到什么呢?随便吧,你爱看不看。电脑里正在放着老歌:“走吧,走吧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只是能不能为“爱” 付出代价,且不去管它。或许有一天九九归一,每个走路的全到了罗马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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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20, 2005 #

咱们工人有力量

有幸“生的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人们,大概都会唱“咱们工人有力量”这首歌。在那个年代中,能成为一位手上有老茧,身上工作服的工人老大哥是大家梦寐以求的事。因为地位之高实在匪夷所思,从白丁上大学,到工而优则仕,麻雀变凤凰的神话随时可能成真。

 只是神话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上世纪70年代中期,当我有机会混入工人队伍的时候,工人的力量已经江河日下。如今就更惨了点,现在中国工人的力量大概也就在体力劳动上可以显示一把了。

 不过中国有两句老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东方不亮西方亮”。不知道是老祖宗们早有预感还是怎么的,两句话里都用东西作对比,还都将希望寄托在西方。

 还真别说,地处世界最西端的加拿大BC省就不负所望。从上星期开始,全省四万多公共教育系统的中小学教师们在工会领袖的带领下罢工罢课,挺身而出为改善学生的学习环境和本身的薪酬待遇作同省政府斗争。

 要怪也只能怪BC省政府整日里借口发展经济,专门对资本家们抛媚眼搞税务优惠,却将百年树人的教育事业不放在眼里。如今搞得每班学生人数已经高达36人,虽然有配备了助教,但是让老师怎么忙得过来?

 别以为一班36 个学生教不过来是句玩笑话,这可是教师们多年研究得出的结论。根据历史记载,连上帝之子耶稣也只教了12位门徒,不过现在每班人数的三分之一。虽然后来扩 招了一位,可惜学生超编,教育自然跟不上,才出了一位欺师灭祖的犹大。中国的那位教育开山祖孔夫子倒是号称有弟子三千,可是人多学不精。等老夫子一走,竟 然没有一位可以担起大梁。要不是出了位自学成才的孟子帮衬,哪里会有儒家学说的千年风光。

 从神到人的历史经验教训中,让教师充分体会到教育的关键在于重质不重量。虽然一师一生是出人才的最佳选择,但BC省的老师们为了顾全大局抱着鞠躬尽瘁的精神,才提出了将每班学生控制在30人以内的合理要求。

至于工资待,省府竟然以目前BC 省教师的薪酬已经是加拿大全国最高为借口要冻结。真的有没有搞错?教师如此辛苦,就算给个百万年薪都不为过。何况现在也不过平均五、六万加元一年,所以提 出三年加个15%实在太正当了。这样正好为天下劳工阶层树个榜样。特别是BC省众多才拿8加元一小时的工人们提个醒:加入工会吧,入了工会有力量,入了工 会吃黄粮!

可恶的是省政府不醒目,竟然敢对工会说不字,还试图用立法的高压手段相逼。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这才让教师们法庭禁令坚持罢课罢教上街头。与其说是非法罢工,不如说是让资本家的走狗们看看咱们工人的力量。

如今教师罢工不说,其他工会也开始声援搞野猫式的罢工,每日里这里游行那里示威的热闹非凡,高潮时候还来个上万人包围省政府大楼。那阵式让我真的很久违,仿佛一下回文化大革命的年代里。说不定明天起床后,工人阶级已经冲进政府大楼夺了反动派的权,那才叫将革命进行到底。

好了,要看好戏待明天。对了,得练练革命歌曲,万一明天变天了,也好唱着歌迎接新政权。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钢,

“解放区的天是明亮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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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13, 2005 #

也说“难得糊涂”

当年郑老哥喊出“难得糊涂”这句感叹时,不知道他有没有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给后人留下了多大的一个难题。

时至今日,“难得糊涂”让多少人当墨宝挂在墙上;当雅句挂在嘴边。我当然也不能免俗,曾经将这句话当成至理名言。

可是用着用着,总觉得用得很勉强。人生到今,无论从家事到天下事,我觉得真的糊涂不来。

先说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缺了哪一样家都转不灵。记得有一年圣诞节前夜,一个糊涂,圣诞家宴万事俱备缺了盐。等到清醒过来已经过了下午6点,街上大店小店全都关门大吉。好不容易找到家711,赶紧进去抢了包盐当宝一般,一付钱居然是平时三倍价。从此得了教训不敢在家事上糊涂,因为一糊涂只有自己的荷包出血。

说 到荷包,那更不能糊涂。一是出门在外要时刻清醒严防空空妙手,不然一定欲哭无门。二是要时刻保持它有新血涌入,否则可就惨不忍睹。除了少数人以外,多半人 一定和我一样,那就是得靠一份工作来维持荷包。要工作就不能犯糊涂,因为一糊涂就只能回家喝西北风。前些时候自己倒幻想糊涂一下,辞职归去散发弄扁舟。当 家领导一声吼:还没到老年痴呆就昏头!当头棒喝下从糊涂的边缘清醒过来,依旧每日里乖乖地拎起午饭盒,早九晚五奋斗不歇。

家 事不能糊涂,天下事好像更得清醒。说声信仰就马虎不得,如果你信上帝,得睁大眼睛看准了。因为不管是信耶稣,还是信真主,你都得一跟到底。万一犯回糊涂跟 错了队,那天堂去不成反进地狱,你说冤不冤?如果你信主义,那更糊涂不得,因为一辈子要为自己的主义找正义找真理。加上真理是越辩越明,口诛笔伐样样得精 通。一糊涂那只能长敌人之威风灭自己之志气,罢了罢了,糊涂二字真是要不得。

昨 天与一朋友交谈,朋友正在和人笔战犹酣,言语之间正义凛然毫不糊涂。只是我听着听着思想开小差,阴差阳错地想起张廷玉的一首诗:“千里家书只为墙,再让三 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于是糊涂地以为可以通用,立马地劝朋友还不如化干戈为玉帛。谁知话不投机半句多,朋友气得甩袖而去。你看这 一糊涂连朋友都没有了,可见得“难得糊涂”还真说得做不得。

想想这郑老兄也够损的,留下一句话让后人看得用不得。等将来有一天见了,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您老真的糊涂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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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3, 2005 #

不求雁过留声,但求无怨无悔

不求雁过留声,但求无怨无悔

--纪念好友蒋婷婷

 

电话里传来蒋婷婷病逝的消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似乎是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再次询问。直到再也无法回避这个沉重的事实后,眼前开始模糊一片。她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她那乡音浓重的话语,从此成了永恒的回忆。

记 得两个多月前的一天,当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自己得了肺癌而且因为癌细胞扩散已经动了脑部手术的时候,我在电话的这一头竟然有点慌不择言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 倒是她用着欢快的语气反过来要我别为她担心,因为她很有信心跨过这一关。还和我开玩笑地说,一定是老天见她这十几年太忙了,特地给她一个休整机会。临了甚 至嘱咐我好好保重身体,将来两家人结伴游天下。

的 确这十几年中,我所见到的婷婷真的好忙。毕业于南京中医大学的她,在国内时就已经是经验丰富的中医师。出于对自己专业的执着和热爱,移居温哥华以后,为了 中医能在异国他乡立足生根发扬光大尽心竭力。从设立诊所治病救人开始,婷婷一步一步走得很艰辛。这里不比中国,在她初立诊所的时候,这里除了华裔以外,其 他族裔对中医中药不仅没有认同,甚至还存在偏见。婷婷完全是凭着自己精湛的医德医术,硬是在她治愈的患者中树起了一座人人称道的口碑。口碑相传的结果是, 温哥华那些原来不相信中医的族裔患者都慕名而来。也因为这样,婷婷的诊所每天永远是患者轮候。她曾经对我和我太太多次提到,她在工作的时候为了不让患者们 久等失望,不仅常常无法顾及午餐,就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难安排。尽管这样她从来不对一个病人马虎从事草草诊断,而是让每个患者清楚明白自己的病情和接下去 的治疗方案。

或 许有人会说,她不过是在为自己打拚。其实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作为第一代的移民,除了少数以外,绝大多数得为自己的衣食住行辛劳,婷婷自然也不例外。可是在 她已经不为生活起居所烦忧以后,她却一如既往地治病救人,用她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她的患者受着病痛的折磨那无助的眼光。

与此同时,婷婷还用了许多的时间、精力和财力,无私地帮助过自己的无数同行朋友。朋友们领情与否赞毁与否,她都不放在心上。原因很简单,婷婷想的只是能合众人之力让中医中药能造福于这里的一方百姓。

在百忙之中婷婷还去学院讲课;与大学进行合作研究;出席中医中药的各种研讨会议;上电台电视的call in节目等等不一而足。做这些事情需要放弃许多属于自己的业余休息时间,但是她总是尽力而为,原因一样很简单,她想的就是希望有更多的人参与到中医中药的推广和应用中来。

在 众望所归之下,婷婷高票当选了加拿大卑诗省中医针灸管理局第一届理事会的副主席。这一来她变得更忙,有时候连好朋友之间的聚会联谊都得割爱。其实婷婷也是 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作为一个医生,她怎么会不知道承受过量的精神压力和体力透支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可是她做得无怨无悔,正像她对我们说过的那样:加拿大已 经将她想要都给了她,所以现在她所做的不是为了自己可以得到什么名利,而是想给这个社会一点回馈。在我的眼里,婷婷早已做到了想做的一切,只是她自己没有 意识到而已。

如今婷婷突然走了,尽管她对这个世界有着无限的留念,尽管她对这个世界有着无尽的牵挂,尽管她对这个世界有着未完的责任。可惜病魔无情生命有限,纵有万般不舍终须天地一别。

相别相送唯有祝福一片:天堂里再也无须治病救人,天堂里再也没有世俗纷争,只愿好友婷婷在那里与日月同行,与山河同在,安息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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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ly 8, 2005 #

我被历史撞了一下腰―爱丁堡、伦敦记行(二)

6月27日

上午8时许。

 爱丁堡老城依旧宁静安详。抬眼望去,朝阳透过街边老屋的空隙将一缕缕的晨辉撒在行人稀少的街面上。大鹅卵石砌就的街道在年代久远但修缮有方的建筑群中蜿蜒而去,消失在视野尽处。远处古堡的依山巍峨,近处教堂的剑顶高耸。古典小城的风情美不胜收地展现在面前。

 触景生情,让我联想到生我养我的家乡。当年的江南小城也是这般的古朴,鹅卵石的街巷,青砖灰瓦的民居,与爱丁堡相比实在有着异曲同工的韵味。只是经不起“摩登”时代的诱惑,如今的家乡原貌已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比肩继踵的高楼大厦和横平竖直的柏油马路。

 求 新和护旧是否真的难以两全,爱丁堡给了最好的答案。作为工业革命的发祥地,爱丁堡人原本更有理由“破旧立新”。可是他们却代代相传地坚持不懈,硬是将一个 古城保留了下来。看到今天的爱丁堡后代们既可以拥有历史遗产,又可以享受现代生活,我在嫉妒之余,不禁有点感慨: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从“不破不立”、“破 字当头,立也在其中”的老套里走出来,别再让我们的后代留下抱着历史书找不到景点的遗憾,那将该是何等的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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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历史撞了一下腰―爱丁堡、伦敦记行

2005年6月27日

 凌晨一时许,仍然无法入眠。

 是时差效应还是心神不定,我实在难以确定。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夜的所在是苏格兰首府爱丁堡。

 恐搅家人清梦,索性披衣起身。Hostel楼下的阅览室里灯光昏暗,独自埋坐在老旧的沙法椅中,任凭着思绪天马行空。

 窗外淡云残月下,古老的爱丁堡城堡在幽暗的夜色中隐约可辨。夜风阵阵,夹带着低沉的轰鸣声敲窗拍墙。刹那间斗换星移,我仿佛回到了那铁马金戈的岁月中。

 总以为自己已近知天命的年龄,心如止水是必然的归宿。可是当千年的苏格兰历史从空幻的描绘变成沉默的实景展现在面前时,我实在有点不能自已。特别是刚过去的那个午后,爱丁堡城堡上的耳闻目睹,更让我留下刻骨铭心的震撼。

 这个在6到16世纪间一直作为苏格兰皇家主要住所的古堡,几乎是一步一典故。从皇后做礼拜的小教堂,到囚禁拿破仑的军人的监房;从1449年建造的Mons Meg炮到1540设计的苏格兰王冠;从苏格兰国家战争纪念馆,到苏格兰国家战争博物馆

 面前的这一切,让我十分的恍惚。一个在17 世纪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王国,居然可以安然无恙地保存下前朝的历史痕迹。这本身就是一个神话,一个只有在欧洲的风土民情下才能产生的神话。尽管欧洲的历史 中一样有过非常野蛮血腥的过程;尽管对政敌仇家一样酷刑伺候置于死地而后快。但是至少还没有狠到非来个斩草除根诛连九族不罢休,更不会因为改朝换代而一把 火将前朝的一切烧它个一干二净。

 正因为这样伊 丽莎白女王可以将苏格兰玛丽女王送上断头台,却也可以在自己撒手人寰之后将自己的王位放心地交到玛丽女王的亲生儿子苏格王詹姆士的手上。而詹姆士成了国王 之后也没有为报杀母之仇去将伊丽莎白女王来个开棺鞭尸锉骨扬灰。虽然这并不代表着他们的胸襟有多宽广,但是这种所谓的绅士风度才使得历史没有出现像中国那 样的朝代断层让后代们靠着想象去填空。

 同是地球上的人类,却因为风土民情的相异,走过了一段完全不同的历史之路。谁是谁非,我无权去判断,唯一可以说的只有四个字:不胜唏嘘!

 夜更深了,我该去睡了,相信天亮之后又会有另一份感叹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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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ne 21, 2005 #

远方有块芳草地(暂名)

远方有块芳草地(暂名)

务秋 逸立

    第一集故事简介
    时间:1988年----2000年
    地点:温哥华为主要背景



        【引子】四周一片漆黑,长时间的静寂。传来轻声的咳嗽声。咳嗽的人显然已经刻意地压底了声音,但在一片寂静中即使是细微的响声却似在密闭的铁桶里燃放了一 只爆竹,回音激荡。边上立刻传来阻止的嘘声。一阵轻微的骚动过后,恢复平静。
片刻,又传出一阵男人的呻吟,任由嘘声四起却无济于事。呻吟声渐高。有人小声说:“又犯啦?不是时候嗨!吸一点吧。”

        一根火柴被点燃,照亮了一张破旧的人民币。一只手在钱币上倒了一堆白色粉末,一个苍白的面孔,用颤抖的手将一个纸卷塞入一只鼻孔,然后凑近钱币上的粉末贪婪地吸起来。

        火光熄灭,一切又都恢复平静。黑暗中依然是什么也看不见•••

        又过了许久,突然,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黑暗被撕裂开一个大口,猛然刺进一束强光,令人睁不开眼。那强光是从几十支强力手电筒中发出的。似闪电般自上而下将 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强烈的光柱罩住了几张惊恐得变形的胡子拉茬的脸。伴随着强烈光线的是一阵英语的喝叫。“警察!都别动!蹲下!把手放在头上!!”

        (音乐起)出现片头语
        《远方有块芳草地》
――――――――――――――――――――

第一集(故事概梗)

人物简介:

薛卫平:男,30岁,江南某城化工公司的技术骨干,因为试图赚钱而把单位的技术偷偷转让给几个乡镇企业,后来因为纠纷而不得不离家逃跑。

张建国:男,30岁,皮包公司经理,薛卫平的中学同学,长期奔跑于全国各地,与人蛇集团有密切接触。

郑华栋:男,38岁,汇通公司老板,移民加拿大约10多年,在香港有黑社会背景及杀人案底,因为逃避追捕而移民。为人粗鲁,而且阴险毒辣,唯利是图。

Mark Lee: 男,25岁,马来西亚华侨,从小移民加拿大,在加拿大受教育并完成法学学士学位,因为特别佩服郑华栋而成为郑的小弟,对其忠心耿耿,是郑的得力助手。精通英语、国语、闽南话和广东话。

方燕:女,23岁,上海郊区某乡农民,中学毕业,因相貌出众而被继父强奸,后方母为息事宁人而让女儿逃出国外。汇通公司人蛇之一,尚未还清偷渡的全部款项。

张悦华:女,28岁,薛卫平的妻子,小学老师。

薛秉山:男,4岁,薛卫平的儿子。

大头徐:男,22岁,汇通公司司机。

        这是在1988年早春的某一日。江南水乡的技术人员薛卫平因为在生意上与部分乡镇企业发生纠纷,不得不通过偷渡形式携款潜逃。他通过朋友张建国找到专门承 办偷渡业务的蛇头,从福建上船,经过一个月的漂流,到了加拿大。但在船还没有靠岸的时候,就被加拿大警方发现,从而悉数被铺。由于在拘捕过程中发生命案, 所以薛卫平也和其他人一起被带到了拘留所。

        另一方面,负责人蛇业务的加拿大汇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因为没有接到人蛇 而大发雷霆。从当天晚上的电视新闻和薛卫平等人从拘留所打来的电话,汇通公司知道了人蛇的动向,为了不让煮熟的鸭子飞掉,汇通公司的骨干Mark Lee第二天一早就前往拘留所,告诉人蛇们耐心等待和如何应对。与薛卫平的初次见面给了Mark Lee很深的印象,于是有同性恋的倾向的Mark对薛卫平暗生情愫,由此为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埋下伏笔。

        第二天,Mark Lee与律师一起,以薛卫平亲属的身份将薛保释,在薛卫平付清了偷渡的所有余款后,薛被到汇通公司在温东一个专门负责临时集中人蛇的小旅馆住下。

        在拘捕过程中被警察电击枪伤害致死的死者方明的姐姐方燕来到小旅馆打探弟弟的消息,她并不知道弟弟的死讯,只是她以前也是汇通公司偷运过来的,知道这个人 蛇集中的小旅馆。在旅馆的门口,她遇见了薛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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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ne 19, 2005 #

三个男人凑台戏

务秋那厮也真是,昨天晚上大概自己在家将那掺了水的酒多喝了两杯,整出篇《好戏开锣了》http://wuqiu.blogms.com/blog/CommList.aspx?TempleCode=1000000001&BlogLogCode=1000408047),将三哥们的最新动态全抖露了出来。这再一次证明这世界上,男人比起女人来,要更显得沉不住气。

 其实老祖宗早就有精辟的总结:“英雄难过美人关”。以前我也跟着人云亦云,以为那是男人见了美貌乱了方寸所至。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了其中更深的含义,其实男人的爱显才是致命伤。

 俗 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说明女人虚与委蛇的功夫了得。戏要演得好演得长,关键在演的人会玩深藏不露,直到高潮处才偶尔露真容。男人就没这个能 耐,遇事好大喜功。往往故作深沉没几分钟,就憋不住地往外倒“高见”。所以别说三个男人唱不来一台戏,就算三十个男人大概也最多唱它场闹剧。

 说到这里也没说到正题,什么是正题?对了,就是三哥们才封笔的电视连续剧剧本。本来务秋已经发话了,我想躲一边不吭气显得有点深度。谁知道顺子领导漫不经心的一句回贴就让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立马上阵说清楚讲明白:这剧里面的事和我没关系。

 事 情的起因务秋说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有一点我得补充:那个时候电视连续剧《别了温哥华》正在中国大陆窜红。务秋返乡探亲方回,三哥们小聚之时他将那剧批了个 体无完肤。再加上当时有个自称加拿大华裔“作家”的哥们,在网上发表了一篇俗不可耐的温哥华黑帮“长篇小说”。引得我颇不以为然。于是就着自己多年在温哥 华积累来的素材,讲了个有原型根据的故事出来。本来目的是在哥们面前耍耍宝摆摆谱,让他二人知道我是如何去留心这里华人移民们的生活点滴。可是说者无意, 听者有心。逸立务秋又是何等的人物,无论才思还是商思都远高于在下。特别是逸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编剧,三个哥们就这么一凑合开始了合作。

 春 秋一度,在一起争过论过急过叹过笑过苦过,就是没有哭过,原因是三个男人全身心地希望这篇东西有血有肉去赚别人眼里的泪。整个故事从开始我的讲述到现在已 经面目全非,但是就我看来,如果有机会拍出来,一定不会对不起观众对不起投资人的。这里需要提一句的是:出国移民们的生活不容易,那偷渡的哥们姐们就更难 了,前车之鉴非为说教,只是为后来者提个醒。

 至于剧本的故事大纲,逸立正在进行最后的加工。这位在温哥华颇有名气的作家,敏思(www.blogms.com)的读者们也许还不太了解。不过不要紧,估计他已经在近日登陆敏思。那时各位一定可以一睹这位哥们的风采,同时也一定可以对三人的合作成果有个进一步的了解。

 三个男人不能演台戏,但是三个男人可以凑台戏给别人演。而且在剧本里我们只给了两个女人的戏,余下一个女人的戏让数个男人来耍一回。为的不是别的,就是让男人补回点面子。不过成不成事,还得看剧本演的时候那几个男演员们的能耐,别演着演着又上了女演员们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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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ne 17, 2005 #

网上一条鱼的故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为巧合

    很久很久以前,济南府城中趵突泉的池内,有 过一条二尺有余的大红鲤鱼。清水池中求生不易,加之岸边那块官家立的篆书告示:“本池之鱼,不得擅喂,违者送官,杖责罚款。”搞得那鱼儿觅食甚难。可幸天 无绝鱼之路,近些年来西域番邦纷纷来朝中土,一些个图利的番商见有利可途,投资建了个麦当奴离池不远。专门用那高卡路里的垃圾食品去掏小儿们父母腰里的银 子。无知小儿们则管不得许多,嘴儿一馋,父母自然没辙。孩儿们常常又贪玩,嘴里吃着,腿下跑着,围着池看西洋景,手里不免掉下点断了的洋薯条和撒了的汉包 屑到池子之中。虽然不是很多,倒也让那鱼受用。日复一日,半饥半饱中也催得鱼儿肥硕可爱。

    这一日不知为何,池边无人来游。只闹得 那鱼无食可进,眼见得日将落山,正在心灰意懒之时,突然池边石栏出现二人。两人一身圣哲打扮:头上一顶子路冠,上身一件德川家唐式武士袍,袍下露出条丘吉 尔西装裤,外加一双耐克旅游鞋。从里到外透着中学为本,西学为用的气魄。只是多喝几杯坊子白酒,醉得有点东倒西歪,虽然进了不少翠花上的醒酒酸菜,酒劲未 醒才来着池边透风。

     鱼儿不知就里,只当恩客前来,连忙游到近处探头摆尾地忙个不停。二位圣哲见了不禁来了兴致。

   “啊!呃…,好一条freedom和happy之鱼撒。呃…”

   “you不是鱼撒,呃…,how you知道鱼freedom和happy撒?呃…呃…”

   “you不是吾撒,呃…呃…,how you知道吾不知道鱼freedom和happy撒?呃…”

   “…撒,呃…”

   “…呃,…撒!”

   “撒!…呃…哇!”

   “哈!输了撒…呃…呃…哇!”

    二人高来高去,不料动了胃气,深奥的哲辩变成了简单的争吐。

    哲人吐槽,殃及池鱼。刹时间清水鱼变了条酸菜鱼,它连忙向池深处游去,可惜为时已晚,那酸像张网将它紧紧裹住,也因为得了那哲人之酸气,鱼儿渐渐转成了个人形鱼精。

    只是此后终被网所困,遨游在网间之时,她老想那变不回去的鱼时代,可惜年代已远,记不清楚那个年代到底快不快乐。只知道成了人形的她不很快乐,所以常常在叹:“烦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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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ne 14, 2005 #

千人易识,一友难求――说说务秋这个人

从小读水浒看三国,迷上过生死结拜滴血为盟。还和几个儿伴有样学样拜天拜地,可到了滴血那当口则你看着我,我瞅着你,谁也下不了手割自己一刀,临了红药水的伺候解了难题。于是乎重新慷慨激昂起来,不提防父母一声吼:“吃饭了!”顷刻间鸟兽散尽。

人渐长阅历渐增,沉浮之间明白了朋友的交往比起夫妻的交往更可遇不可求。夫妻之间虽然会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靠着亲情的维系、儿女的牵挂和日久的厮磨,微风浅浪间总可以找到同舟共济的空间。

朋友之间则难了许多,性情脾气南辕北辙,加上各自的生活奔波。别说是素昧平生的萍水相逢,就算是自小建立起来的兄弟档姐妹淘,有多少能经得起时过境迁的耗磨?

尽管如此,人这一生中还是求挚友更胜于求佳偶。因为佳偶多了麻烦多,挚友多了路好走。所以才会让人难而不舍地去追求。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行。” 务秋和我能成为好友简直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只因为当初网上的笔战,才有了“不打不相识”的可能。

说 到那次笔战,至今心里不爽。当时我还是个初上网练笔的菜鸟,找了个题目和温哥华一小有名气的“时事评论员”叫阵,目的无非是借别人之光来添自家风采。不料 对方本尊或是不懂上网或是不屑一顾,压根就没有应阵。倒是务秋半路杀出当了急先锋。后来才知道这务秋和本尊并非至交,不过数面之缘就自告奋勇地替人顶缸。 所以认识务秋的朋友们注意了:如果你在笔墨江湖上行走时,有了个对头又不想自个出面摆平的话。找务秋准行,这家伙忒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笔”他最愿意 干。

可 惜的是笔战才一个会合就草草收场。理由很简单:一方九论在胸有备而来,一方路见不平仓促应战,结果一边倒顺理成章。只是输了阵的务秋不但不怨恨,相反摆出 一付化敌为友的姿态。所以务秋的朋友们又得注意了:他可以为你而战,不过请先看看你的敌人是不是和务秋的文采不相上下。如果这样,你千万别劳他大驾,否则 你的气还没出完,他可能早已经化敌为友,跑到对方营帐之中大碗喝酒去了。

务 秋的酒量不提也罢。如果他告诉你烈酒一瓶两瓶没问题的话,你就连想那一两二两的袖珍瓶。要不然也好办,倒个二两二锅头,掺它二斤白开水,一定让他很过瘾。 万一你忘了我的话,实打实地给他几两真货。那得思量个地给他,没有“醉卧疆场君莫笑”的场子不打紧,让他餐桌地下把身藏也凑合。

圆 脸的务秋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要年青许多。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经历。少年时期跟着父母的南迁北移,青年时期单打独斗的学有所成,南美的漂泊行医,加国 的定居开业。一步步地走过来,辛苦不辛苦他自己会说。也就是这样让年龄差距、观念分歧和性情相左的我们走到一起。昨天成为朋友,今天成为挚友,明天依 旧是对狐朋狗友。

说到这也累了,说不定这家伙冷不丁地来拜访。我得准备准备,浊酒一杯冰块一堆,搅合成个家制冰酒。让他依个三分醉,畅开怀地和我胡吹。

吹什么?当然是咱们哥们的事,男人就不能有个私隐什么的?别看务秋人前人后阳光男子一个,其实就像他自己说的:“主席也是人。”言下之意懂没?

要我进一步透露透露?成!不过等吧。我也准备等上个十年,那时候务秋一定也是个名人了,我来写个回忆录什么的,也傍着他捞一笔退休金。别不信,我现在可看出来了,就凭着他满满一整胸腐朽了的竹子,我相信一定可以等得到。

务秋你也甭怨我,谁叫你挡了我的九论出世一举成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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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26, 2005 #

都市茫茫人如蚁-东京掠影 (六)

人工堆出来的台场,管理者费尽心思设法磨灭人工的痕迹。从海滩到空地每一寸土地都被精心规划,努力地打造出一个年代久远的天然模样。耗时费工只为了一个目的,让见到台场的人们浑然忘了这里是靠垃圾灰渣堆集而来。

应 该说科技的进步和经济的提升,让日本人可以发挥自己化腐朽为神奇的聪明才智。然而将这样的聪明才智推而广之,用在修改教科书上,试图掩盖自己的祖先那段丑 恶的历史,那才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也从另外一方面说明一个事实,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提升,可以改国人之貌,却很难改国人之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会给狭隘 的民族意识带来恶性膨胀的机会。

说 到日本人的聪明才智,我们的同胞们一定会嗤之以鼻。如果在以前,我的观点也很类似。北美多年的生活中,耳闻目染的例子里全显示着日本人的平均智商要略逊华 人一筹。同样身为少数民族的日裔和华裔,在求学和求职的竞争中,前者常常不是后者的对手。可是西方的主流社会好像对此熟视无睹,重视日裔社群的声音往往远 超过华裔社群。困惑中的我也很为忿忿不平,总认为歧视和政治因素起了关键作用。

可 是到了台场,特别是从松下电器设在台场的展示大楼里走出来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以前的观点是成见多于理性。让我感悟到这一点的不是那新型大屏幕电视,也不 是风头正劲的数码相机,而是在我眼里似乎已经没有改进需要的日常家用电器。以自动洗衣机为例,松下最新款式的产品每洗干净一整缸衣物仅耗用3.6公升的水!一般人对这样的改进或许没有太多概念,可是作为一个称得上科研人员的我来说,知道这样的成果的背后付出的努力是什么。

松 下在日本不能算得最成功的企业,像这样规模的企业在日本不是少数。我们可以说日本人在创造发明上建树不多,可是在日本人手上改良完善的科技产品实在数不胜 数。例如汽车工业,原本美国是龙头老大,可是时至今日,日本车的性能远比美国车要强许多。如今的北美,工薪阶层如果买车多半会首选一辆丰田或者本田的车 子。不是因为他们都是一群哈日族,而是因为日本车在省油和耐用上美国车实在望尘莫及。

中国有两句老话,一是“勤能补”,一是“蚂蚁啃骨头”。只是自己子孙活学活用的越来越少,相反被日本人当成座右铭顶礼膜拜。如此一来,一得一失之间仲伯已分。

站在台场的海滩边,夕阳入海而去。幽暗的夜色里看着连接台场和东京彩虹桥上灯海一片,心里不禁产生一个遐想:如果日本人可以将自己的才智分一点出来,弥补一下政治上的低能,放下历史包袱,那么日本在亚洲的形象一定也会像夜色里的彩虹桥那样光彩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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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19, 2005 #

都市茫茫人如蚁-东京掠影 (五)

“百合鸥”有轨电车从JR新桥站的汐留口附近启程。穿过东京的著名一景――彩虹桥,便进入了台场的地界。

我的眼前似乎有突然一亮的感觉。可是环视四周,我有点奇怪自己的心中一动从何而来。台场是东京人休闲的好去处不假,不过所见到的楼房屋宇并没有争奇斗艳的外表,很难让人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

直到步出车站漫步在台场的街头时,我才明白自己的直觉从何而来,原来是这里建筑的楼前屋后环绕着大片的绿茵地。这样的景致放在温哥华自然算不上什么,可是在寸土寸金的东京这简直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奢华。

走 在东京的街头,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重重叠叠的楼宇。除了街巷通道之外,根本看不到多余的空地。曾经路过几处看似没房的巴掌地,靠近一看才知道那是亡灵的安息 之所。四周被民房如墙一般地紧紧围着,之间没有丁点间隙过渡。阴阳相隔在这里朝夕相对,黄泉之下的感觉且相问无路,那四周的大活人们呢?我看不问也罢。

让我惊讶的是,这样密集的居住环境,却没有给东京带来严重的污染。天空依旧蔚蓝,河水清清入海,风起不携扬尘,道旁罕见弃残。

在 日本呆过的朋友总是对我说东京是全日本最脏的城市之一,亲临之后实在无法认同。或许朋友们说的没有错,我无缘将东京和日本的其他城市做一比较。但是如此市 容整洁的大都市,在亚洲首屈一指不说,就是拿它和温哥华比上一比,也未必逊色。要不是自然景色的得天独厚,就凭老旧失修的街道,垃圾处处的城区,温哥华拿 什么去和东京一较高下?更说不出口的是:区区二百万人口就将温哥华搞成了这付尊容。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人才是垃圾的最大制造者。对一个二、三千万人口的城市来说,要想保持一个干净的环境,不仅要人们持久不懈的自律,更需要有一个高效率的垃圾处理系统。

住在东京好朋友家里的那几天里,每日都可以见到女主人将垃圾细细分类后送出。那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让我看了很是敬重。不过联想到东京同时有着千万双手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时,我不免有点杞人忧天:这东京连住的地方都不够,哪里来的地方处置垃圾?

 所以当知道整个台场是靠那些无法再回收的垃圾,经过高温熔化成灰,再填海形成的岛屿时,我不得不佩服日本人善于借物用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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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y 10, 2005 #

都市茫茫人如蚁-东京掠影 (四)

“气质”二字应该是大家对日本女人的一致评价。

表面看上去还真是那回事。东京的数日之游,让我对日本的生活节奏和工作压力有了亲身的感受。可是就这样超负荷的环境下,日本女性居然还游刃有余。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工作休闲,从豆蔻年华的俏姑娘到半老徐娘的欧巴桑,全都将自己拾掇得有模有样光彩照人。面妆也罢,衣装也罢没有丝毫的马虎。

在 公众场合中,她们的行为举止也可圈可点。不在人前显疲态,更不在人前显张狂。大庭广众中寻不到高谈阔论的姐妹淘,更见不到煲电话粥的小太妹。拥挤的交通上 看不到秀眉怒张,更听不到国骂街骂。还有一点不知道我看得正确不正确:几天的东京行,我从来没有见到一位日本女士在众目睽睽下旁若无人地补个面妆。

到底是什么让日本女人们“气质”不凡,在日本住了十多年的朋友做了这样的注解:“取悦男人是日本女人一生的唯一寄托。”

女 为悦己者容,日本男权为上,女人要仰男人的鼻息情非得已。这样的解释看上去很是有道理。可让我百思不解的是:一个从明治维新开始就以西化为荣的国家,二战 后 又受到美国控制和影响的国家,是什么原因让它的女性偏偏死守千年的传统不思变革,甚至比不上后来居上的中国女性那么前卫。

浅 草寺的香烟迷漫之中,如潮的信女们虔诚向佛乞求平安的模样,让我突然有所感悟。一个人口超密的国家,一个自然资源匮乏之极的国家,富国强民的唯一出路必须 是用一部分人的牺牲奉献来成全另一部分人的成功供献。因为日本女人的不强出头,日本男人少了一半的对手;因为日本女人的里外一把手,日本男人全无后顾之 忧;因为日本女人的百依百顺,日本男人变得狂妄自大;又因为日本女人的彬彬有礼,让日本男人也学着人前装人样。总之,是日本的女人们默默不懈地努力,创造 了一个让人搞不懂又不得不佩服的日本。

如今的世界看起来多数是男人的天下,其实归根到底是女人在左右着一切。我们常听到这样一句话: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会有一个女人。日本女人则是将之发挥到了极点,有时候还能做到不同的成功男人的背后站着同样一个女人。看过汤姆·克鲁斯《最后武士》(The Last Samurai) 的 人也许会对那个日本女人不太理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容得下杀夫仇人,甚至可以坦然接受仇人成为自己的第二任丈夫。其实在生存为第一原则的社会里,她的选择 可以说聪明至极。仇恨不能为她带来什么,只有妥协才是她幼小儿女长大成人的保证。这个妥协还让一个优秀的男人死心塌地地为她而活。

所以说日本女人外柔内刚才是真正的本性,“气质”只是她们用来达到自己目的手段而已。换句话说,如果日本的整体像一群蚂蚁,那么日本女性扮演的不是那只蚁后,而是一群最默默无闻的工蚁。看起来微不足道,实际上却举足轻重。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形象,对许多的中国男子很有吸引力。看看自己身边的女性同胞,既不能为己悦容,又常做河东狮吼。将那东洋的“气质”女人视为天人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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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5, 2005 #

都市茫茫人如蚁-东京掠影 (三)

行车调度的满打满算,还是挡不住乘客的人满为患。

和温哥华Skytrain 相比,东京的JR和地铁好像永远处在繁忙时段之中。无论何时踏入车箱,人群如堵无形的墙贴身而起,随身而动,无时不在。北美电影和电视中常常会有这样的镜 头:一对年青又不富有的情侣夜游车河,空荡荡的公车就像私人包箱一般。如此的场景东京的年青人大概只能当成一场奢华的梦来做。

都说日本是个老年人的社会,可是站在JR和地铁之上,难得看到老人们的影子。行色匆匆涌进涌出几乎全是清一色的年青男女,正是他们让东京显出动感的活力。如果将人比成一道风景,那么东京的JR和地铁应该是风景无限。

记得温哥华有一位中国大陆来的后生才俊,东京一游惊叹不已,大有日本归来美女看尽的感慨。凡人如我,自是心动。如今可以近距离一饱眼福,当然不会错失良机。

乍一看,还真有点眼花缭乱。时装合体,少见赢瘦痴肥;鬓发有款,衬出粉面细眉;正面侧影,不失娟秀仪态;举手投足,尽显礼数规范。

不 过就此得出日本美女甲天下的结论,未必有点夸大其词,世界选美中还从来没有见到日本小姐夺冠就是个证明。其实日本女子最大的缺陷是吃亏在身材上,因为遗传 的关系,她们往往没有修长的腿部。这种下半身略短于上半身的体态不但无法和欧美女子一比高下,就是在中国姑娘面前也是相形见绌。不过“佛靠金装,人靠衣 装”,靠着传统的和服以及摩登的长裤,日本女子可以轻而易举地扬长避短。也许是知道自身的不足,让她们更借重妆扮魔力。精心之下总有光彩照人的一面,但细 细端详不难看出人工雕凿的痕迹。这样的美女会让人看了舒服不假,但要让人惊艳难忘恐怕就比较难了。

那为什么这样的日本美女会让前面提到的后生才俊如此心仪呢?答案留待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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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y 3, 2005 #

Tiger and Lion (儿子又写了一篇长诗,为他宠爱的猫所写)

My cat glances into the mirror,
and sees a tiger,
glancing back at her.
She doesn't see herself as the small,
runty, cat she is,
But rather as a great fanged terror.
Is this just mere egoistic pride?
Or could it be something wee more?

The lion glances at his reflection,
in the drinking pond,
and sees a small kitten staring back at him,
He slashes the image in the water,
and walks away just to ponder,
Could it be,
that that image was really he?

Suddenly, the king of cats
felt quite very small,
he made no more attempt to catch his prey,
Nor did he did with his kin, play,
His roar became as soft as rain,
as he wept, as if in pain-
Could that kitten really be me,
although it was evident that no one could see?

The tiny cat was jumping round and round,
Always landing without a sound,
That tiger in the mirror,
I believe it to be me,
Although quite evident, that no one can see.
Her small chest swelled with pride,
No one should ought to get on my wrong side!

The female lion nudged the king of cats,
What was wrong with this big old lug?
Leave me alone, was her reply,
and then the lion let out a big great cry,
I'm no longer meant to be king!
I saw myself as a tiny little kitten
I know what it means- I simply shouldn't be king!
The lioness was simply shocked,
she swatted his nose, and gave his tail a tug,
This simply cannot be!
That is not the king I see!

Calm down, you hyperactive little kitten!
Shouted the owner of the small cat.
What does he know, she thought,
and stuck her nose in the air,
although it seems that the human doesn't care,
I'm a tiger!
I'm a tiger!
Although small I be,
I look in the mirror, a tiger I see.

What's the moral of this short story?
No matter how others view you,
no matter how others see you,
What you see yourself as, is really the most import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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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26, 2005 #

The Clouds Speak(儿子的诗)

On a bright summer's day, I saw something quite anew,
I looked up and saw that the clouds were trying to speak.
However their words might be quite afew,
And the language was of one that no human knew,
Their meaning was quite clear.
"I won't be around for much longer, I fear,"
With silent lips the clouds did cry,
"Trees, animals, fishes too, are disappearing, so why not I?"
By now the clouds had begun to drip great wet tears,
And completed their message in shuddering sobs,
"Please, I beg you of a favor,
I know that I will not be around forever,
but please, please, help me stay around longer.
Wouldn't it be sad if a little child, gazed up at me,
and saw nothing worthy to see?"
And so, the clouds finished their pleading,
leaving me, looking up, standing in the clouds' falling t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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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茫茫人如蚁-东京掠影 (二)

     车站里人潮汹涌,全因为JR轻铁和地铁的载来运去。

 虽然生平第一次踏足东京,可是对东京的JR轻铁和地铁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有了概念。

 上 了点年纪的人一定都还记得,刚从十年八个样板戏中走出来的人们对文化娱乐有点饥不择食。当时的文艺界抖抖抖呼呼青黄不接,拿来主义成了捷径一条。我们的这 个东邻岛国则趁机进了庄,听觉领域,他们用卡带音响外加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一举攻破。视觉天地,他们用彩色宽银幕都市片连下数城。记得当时“追捕”、 “金环蚀”等等电影都曾哄动一时,就在那些个电影的背景和镜头中,我初识了东京的JR轻铁和地铁。只是不明白的是,如此的客运系统为什么让日本的编剧们这么垂青。

 几天的东京之行,才让我真正感受到JR轻铁和地铁的重要。当我站在东京都45层楼上鸟瞰东京时,一种压迫感由然而起。这种压迫感不是因为高楼大厦的林立,其实放眼望去那够得上三十层以上的建筑还真是风毛麟角可数可点。相反是那矮趴趴的屋宇鳞次栉比一望无际,再想到在这个都城之内居然可以塞下相当于加国一整国的人口,怎么不让人觉得头大?

 在 这样的生态下,如果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客运系统,那必然是一种灾难。单凭这一点,不能不佩服日本人在解决交通问题上的能力。花了大气力建设起来的JR和地 铁,数十年后的今天依旧可以承受得起每日3千6百万人次的客运重任。有理由相信,再过个数十年,它们一定还是东京人日常生活的必须。

 JR和地铁的线路之多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坐在车上,不仅可以随时看到数车的交错而行,还能常常观赏两车的齐头并进。别以为这是发错了车,其实这可是快线慢车同时进发,目的不外是方便乘客随时换车。

 线多车更密,同轨的车距是以秒来计数的。繁忙时间,一车的快慢不能有大于15 秒的误差,否则就有可能造成行车事故。在高科技成风的日本,JR铁路居然还靠司机的人手操作,其工作强度之大实在超出想象。尽管这样,火车出轨或者相撞的 恶性事故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但几率之低也可算得上是一项世界记录了。应该说正是日本火车司机们的尽忠职守,才让东京的繁华生活得以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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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24, 2005 #

Ten days to live

    One of the worst things and best things about being a human being is not being able to see things separately. We always see a person as a person, but never as the thousands of thousands of cells they are. Nor do we see a dress as the many threads they are, or even many pieces of fabric woven together. Although this has brought us society, this has also made society a failure. Instead of recognizing each member of society as the success they are, we tend to see all of society as a whole, which makes us see, although we’d rather not think of us as seeing, each member as a replaceable, interchangeable, and unnecessary piece that hardly matters in the big picture. I mean, how many people see a single lawyer, a single doctor, or a single plumber as important? There a thousands of them around. Looking at everything this way, a day becomes no time at all, nor does a week, month, and even a year. The only thing that seems to matter are things big enough to be considered a whole as itself.

      What if the world was to wake up and see all its mistakes? What if we all suddenly knew that we only had ten days to live? What if all the airports and cars, and buses were to disappear? What if the air outside became so polluted, so we couldn't leave our houses? Then, with no fast way to get around, and only our own homes to explore,
we would finally live life to the fullest, using all our senses, seeing all the thingsthat we usually wouldn't notice, and finally, not take anything- our lives, our possessions, even our time- for granted.

儿子今天问我:“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发表文章?” 我说:“很容易,你写我帮你发。”

于是就有了第一篇。各位看官如果有兴趣,翻译跟贴不另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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