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洋人都很贪玩,几乎每隔两三个月就出门旅行一次,行程或长或短,爱得是那份在路上的轻松惬意,和品尝不同美食的快乐,以及看人和感受不同文化的乐趣。
世界这么大,人生如此短,我总怕短短的人生不够我出去看世界,所以,我玩,我看,恨不能疯跑着过完这一生。
敲这些字时,我在西班牙马略卡岛的酒店里,洋人在外面泳池戏水,我坐在二楼酒吧里写博。
这一次,是第三度来到西班牙。度假地选在位于地中海的马略卡岛。选度假地时,位于非洲的西属大加那利群岛中的丹娜利芙岛也是令我颇为向往的,三毛阿姨当年旅居在那里,写下了无数美妙的文章,虽然后来去玩的人有些并不认为那里有多美妙,但终归想自己去看看和感受一番。而马略卡岛,相对距离近些,想想大热天的赶到非洲去晒太阳,对我这个孕妇来说,终归不大合适。洋人两处都去过,两处都爱,也是考虑到天太热,建议改年冬天再去丹娜丽芙,于是,此行地点便定在了马略卡。
逢七月旅游高峰,在网上找了好久,发觉乘坐ryanain的航班经德国不来梅转马略卡最便宜最方便。因为ryanair的机场就在我们小城,所以无需坐火车赶去奥斯陆机场搭乘飞机。而且小城飞不来梅仅1小时20分钟,而不来梅再飞马略卡为2个半小时,这样中间转机时,可以在不来梅机场好好休息一下,享用一顿午餐,再转机,如此便免去了一下坐4小时飞机的痛苦——我实在是怕极了坐长途飞机,如果飞行时间超过两个半小时,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航班起飞时间是7月2日早上8:45,这意味着6:45得赶到机场,最迟早上六点得起床。因为出行两周,把车停在机场保管,费用实在有点高。洋人问弟弟能否载我们去机场,没想到小叔子一口答应。出行前一晚,因为行李总是超重,该带什么不该带什么,和洋人整来整去地弄到凌晨三四点才睡。早上起来,实在困倦得恨不能取消行程才好。
进了候机室,到了登机时间还没看到飞机,感觉有些不妙。果然,不一会儿就被告知飞机晚点,原定起飞时间改为10:40,整整晚了两小时!在候机室里如坐针毡,困是不用说,更要命的,是上周整理屋子搬动重物弄得腰椎病隐隐又犯,这一周来一直小心翼翼,连沙发也不大敢躺,一心指望度假前能好转,却哪知丝毫未有见好迹象。腰不好,候机时便只能走来走去,或是在椅子上直挺挺地坐一会儿,根本不敢斜躺着休息,所以那几个小时,对我来说无异于煎熬。洋人似是铁打,虽然前晚才睡了两小时,可在机场里仍然异常活跃,敏捷地两度扑往免税店和小卖部,把身边200多克朗现金一下用光光,心满意足地抱着两瓶可乐一条巧克力和一个三明治回来,我斜眼瞅瞅他的大肚皮,他羞愤万分,红着脸气呼呼地说:拜托!这是度假,还没出门呢你就这样,一点心情都没了!
虽然没有心情,后来那些东东还是被他极快地消灭了。
12:10抵达不来梅机场,下一趟航班起飞时间为下午3点,此时腹如雷鸣,十分盼望尽快办完登机手续进去找家餐厅美美地吃顿午餐。可是现实总是要与计划作对,一如人生,对不可预知的事不可作太多计划也不可期望过高,否则只有无尽的失望——因为还早,还未开始办理手续,只能坐在机场地上苦候,放眼望去,办理登机大厅小得可怜,心下指望进了候机大厅会好些。候了一个小时终于开始办手续了,工作人员在登机牌上的登机时间上划了个圈,同我说:“登机时间是下午4点。”我当时眼前一黑,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飞机晚点吗?”“是的。”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再无多言。
我简直欲哭无泪,走向不用办手续的洋人:“今天真倒霉!这趟飞机又晚点一个半小时,要到4点半才起飞。”
两人苦着脸走去安检处,继挪威机场之后,洋人的包包再次被安检拦截,女工作人员同他说,他包里的照相器材太多,要拿去小屋里单独检查,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英语,她吭吭巴巴地怎么也说不上来,指手划脚地弄了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德国人,英语这么差!”洋人气呼呼地抱着包随她进了旁边的安检小屋。
被放行后,我们进了候机大厅。说是大厅,实在有点抬举了。小得可怜的空间,根本没有想像中的各式餐厅,就连免税店也小如鸟窝,唯一有售食品的只有一间小咖啡店,坐下静享美食,慢慢候机的想法成了白日梦。委屈着在小店里买了点吃的,想着能在这里多坐会儿,打发这该死的三小时候机时间,可是候机厅里闷热异常。我们坐下不久,又来了好大一批人,大厅里人气高涨,更是热浪滚滚,也不知机场的空调为什么这么不管用。
从挪威搭乘同一航班也在这里转马略卡的一对中年挪威夫妇,和洋人聊上了。他俩是去那里看女儿,手提行李里有半箱是香肠,她说女儿在西班牙想念挪威的香肠,那里买不到这么好的。我微微笑,想起了正在国内替我置办孕期及产后食物的妈妈,真是天下母亲都一样啊。
吃完东西,他俩仍起劲地和洋人在聊,以每年一度在马略卡度假的经验和洋人大侃特侃,我起初还努力听着,到得后来,眼皮实在睁不开了,她的嘴唇不停翻动,吐出的话语在我耳里无异于催眠曲,终于倒在了桌上小咪了几分钟。
人越来越多,又实在太热,在小店里根本坐不住了,洋人说:“还是早去登机口排队吧,今天人多,上机晚了连好的座位也找不到了。”
于是两人去了登机口,大家都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候机线后空无一人,我们把行李放在前面,算是代我们排队了,然后也去一边找个座椅坐下休息。
三点半左右,大家看到工作人员出现,一下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两条候机线瞬间站满了人,我们明明已站在了最前面,可仍然两个德国妇人跑来硬是贴着我们的鼻尖挤在我们前面,我旁边还挤过来另外三个德国人,站在队列之外。在一向以严谨守纪著称的德国居然遇到这种现象,我惊愕地望向洋人,“他妈的这些人,到处插队!”洋人气哼哼地轻声说。
站在一如蒸笼的队伍里苦候了一会儿,又被告知飞机还要再晚些来,登机时间由4点推迟到4点半,我当时已是眼冒金星,两腿发软,根本没有力气再站下去了,洋人说他站着,让我找个位置去坐一会儿,登机时再来。看着他背着30多斤的背包站在那里排队,不由有些心疼,让他把包放下,不必背着这么重的包站近一个小时,可他不敢:“看看后面这些人,把背包放下的话,他们马上会贴上来的,我连喘气的空间都没了。”
就这么又等了近一小时,终于可以登机了,挤在我旁边的那三位果不其然挤在了我的前面去登机,洋人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看这群德国猪!”这三人在登机口被工作人员拦下,因为没有购买优先登机,所以只能乖乖站一边排队。轮到我们时,亦被工作人员拦住,说我的手提行李箱超出规格,让我放入一边的铁架里检查大小是否违规。这个行李箱是我四年前出国时家里亲戚送的,当时正好才出了新的手提行李规格规定,这箱子是完全按当时的新规定订作的,根本没有超标一说,只是箱子头厚尾薄,看去比较大,每回在外旅行总被拦下让我检查是否超标。这次又是一样!
洋人气急败坏地把箱子塞入检查架里,大小正好,这才被放行。经历了三番两次的飞机晚点和长时间地苦候,以及德国人的插队,现下又再遇上检查行李,我们几乎到了崩溃边缘。
上机坐定后,他老人家有余力开玩笑了:“qi,这次把箱子放到里面检查的时候,我们真应该拍张相片为证,然后放大,以后每次出去旅游,你就挂在胸前,照片上画个粗大的箭头指向下面:这个箱子没有超标!!让他们闭嘴!”我一听乐了,一天来的紧张疲惫,在他的玩笑下稍稍缓解了些。
晚上7点30,比原定时间晚了两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机场。这一行,从早上6点起床,至抵达马略卡,足足在路上奔波了11个半小时。
一向在飞机上无法入睡的我,此番因着太累了,居然小睡了有半小时,精神好了一些。到达机场,吃惊地发现,这个机场可真够大的,餐馆商店林立,真希望不来梅的机场也能如此,这样我们三四个小时的候机时间也好打发得多。
看了看餐馆的食物价格,和饮料零售机上的价格,忍不住感叹:“我爱西班牙!”“为什么?”洋人问。
“看看这些,连机场里的食物饮料都这么便宜,想想你在挪威机场买的一瓶可乐,在这里可以买多少瓶吧!”
出了机场,打的去酒店,差不多相同路程,在挪威要近300克朗;在法国马赛,要200多,但在这里,居然只180克朗左右。虽然岛上消费因游客众多,和其它西班牙城市相比算是比较高的,但我们来自消费不知高多少的挪威,自是十二分的可以接受得了。
酒店是我们在网上精选了好久后定下的,但入住第一晚,就遭遇大大的意外。下回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