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倾城

没有永远的红尘,只有永恒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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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怎么样,一点一点就像水中的流沙,消失离开,永不再来。就是这样,逝去的人,也就是这时间,等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相遇就在眼前。爱情和亲人,都在不远处的桃花林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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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门携手

Saturday, February 28, 2004 #

离魂4

彼岸轻轻的走到那个人的旁边,没有斜视一丝。在这个环境中,彼岸并没有想很多的事情。或者点年纪,总有一些是无法言谈的,无法猜测的。就像失眠的时候,静静的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那么清楚,无比怜惜的数算,直到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总是会想望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就像一座山,不离不弃。
人总是要走向个尽头,永远无法逃避的那个宿命。彼岸从来没有怨尤过命运对她的漠视,正是这种漠视让她将自己放逐到这个遥远的地方。正是这个遥远的尽头。彼岸找了自己的那一点影子。
彼岸总是不由自主地陷入无名的思绪中。直到那个人耐心喝完整整两杯咖啡,彼岸才不好意思地轻轻说道,等很久了。那个人并没有不悦之色,只是道,沉默不是无言。彼岸眼神一亮,正眼看到,这是个很普通的男子,只是身边缭绕着一股隐隐的味道,很熟悉的那股味道。彼岸并没有想起来,也没有勉强自己去想。因着这股味道,彼岸喜悠悠和那个人静静的坐了一下午。
彼岸后来才想起来,并没有问那个人的名字,仅有的印象只是那个名字,流云微米。那个普通的男子,微微的表情,还有那股味道,让彼岸有一丝的迷惑。彼岸并没有办法具体感受那个人的长相。那味道迷蒙了他的容貌。
痛苦的日子总比寂寞的日子要好过得多。彼岸 对倾城说过,我不知道能和你一起走多远,或许前面不远处就是尽头了。倾城没有说任何的话,彼岸又说,就让我们在这里停止前进,不要往前走了。倾城仍然没有说任何话语,只是深深的拥抱着彼岸,叹息。就是那个时候吗?倾城就已经想到要离开了吗?
流云微米依然和她淡淡的在网上聊着天,在那些失去睡眠的日子,彼岸没有办法再多看一眼翻译的东西。看着它们终于产生了生理上恶心的感觉。胃在痉挛。那种胃酸倒溢的到食管的窒息感,只有绝望。
彼岸看着自己的一点一点的开始厌恶食物,一点一点的忧郁,却无法自拔。
灵魂在身体内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彼岸总是觉得不能再见到倾城,就是倾城不离开或许离开的就是彼岸了。但是仍然没有办法忍受这种灵魂剥离的痛楚。

posted @ 12:50 AM

春敏3

春天终于来了,走在大街上,很多人都这样感叹着。衣服可以穿得单薄了,身上的负担好像无形中少了很多。彼岸对着镜子轻描淡写了一番,终于站在门槛的地方准备出门了。
倾城一直没有再见到,自从那个雪盐降临的日子。彼岸怀着恐惧的预感回到他们两个的小公寓,发现家里(如果算是个家的话)灯亮着,所有的一切都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只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不一会儿,就被彼岸从新挑巴乱了。只是,倾城没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语,和一点点地线索。彼岸呆坐在客厅里的小沙发上,终于搞清楚了一件事,就是倾城存心的,存心的不让彼岸找到。
米粒也不见了。一起彻彻底底的不见了......米粒是彼岸和倾城的孩子,唯一的一个。
那天晚上开始,彼岸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整夜整夜的睁着眼睛,头脑控制不住似的疯狂的旋转,去年的那场车祸撞坏了彼岸的头,留下了严重的脑震荡后遗症。是和倾城一起出的车祸。倾城一点事情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伤到,而彼岸差一点就死了。在手术的时候,彼岸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感觉在一个非常寒冷黑暗的地方,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没有力量脱身。后来醒来的时候,倾城说,当时,看到你昏迷在路上,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盼望再来一辆车,我可以撞上去。彼岸眼睛潮润了。她知道,倾城说出来的话一言九鼎,驷马难追。也许从那个时候,就是从那个时候,倾城和彼岸才真正心对心骨头对骨头血对血地相对了。
失眠晚上,彼岸总是忍不住想起很多的过往云烟,尽管已经消失的无踪无影了,可是依然完好无缺的留在彼岸的脑海里。没有去寻找,连一丝念头都没有,倾城不让她找到,她是永远都不会找到的,本来她就是倾城找来的,迷路的家伙,自己都找不到路的人。
睁着眼睛,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彼岸就开始打开电脑,网络世界是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洞,只要你需要,在电缆的那一头,就会有一个数字代号在等待着你,它可以和你聊天,也可以和你谈恋爱。如果你不愿意,还可以潇洒的删除自己的代号,永远不再出现,然后没有一个人可以找到你,就这么简单。
就在这段期间,彼岸认识了一个叫流云微米的人。
彼岸在门槛找那双鞋,可是怎么也看不见了,自己怎么会消失呢?彼岸下定决心,要一个人开朗的生活,无论会不会再见到倾城。只好退而求其次,胡乱穿了一双鞋就走了。
春风很鲜,吹在脸上还有一种微刺的冰凉感。从公寓的后门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楼管大爷,他瞪了彼岸一眼,就转身走了。彼岸没有感觉到恶意,就想是春天让人的心情都变得乱七八糟七上八下了呀。
彼岸要去一个叫流云微米的咖啡厅,去喝一杯咖啡。就一杯。
春天的空气。彼岸突然不住的打喷嚏,小站上等车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彼岸,一个衣裙优雅的女人,却不合时宜的穿着一双臧脏的运动鞋,喷嚏让她更加狼狈。心里不住的计算鞋子有多少天没有洗过了。彼岸尴尬极了,但仍不住的喷嚏。来得车总不是彼岸等的那一班。
后来的时候,已经是很远的后来了,彼岸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花粉过敏,所以一到春天,就会不住的打喷嚏,留眼泪。
到了流云微米的时候,彼岸已经完全变形了,脸上的轻描淡写早就没有了,只剩下素面朝天,在这个化妆的世界里,彼岸又好像回到了童年。
她走向那个约定好的地方,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

posted @ 12:49 AM

风中雪盐2

彼岸就坐在司机后面的那个位子上。每次坐公交车的时候,彼岸总是下意识的选择这个位置,经过在车上午过家门而不入的情况后,倾城简直是命令彼岸只要上公交车,就选定这个位置或者最靠近的位置。说来奇怪,彼岸是个很少打盹的人,只是一坐公交车,就非得睡觉不可。以前的时候,经常在车上一睡不醒,幸亏600路车是循环运行的。那次,彼岸在离家很远的木庵下班,讲了4个小时课的彼岸,已经有点发标了,就那样在车上睡了整整2个多小时。要不是司机在最后一班车时打扫卫生,或许就在那个巴士上睡上一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回家的时候,倾城正准备出门,紧张的就差没有报警了。倾城给学院院长打电话,人家说已经走了。在通往公寓的路上,彼岸心里就一阵阵发紧,害怕看到倾城的身影。那晚上也是像现在一样下着大雪,鹅毛一样轻柔的雪花就那样无声的飘悠着,落在彼岸脸颊两旁,驻留好一会儿,才离去。脚底下吱吱的踩雪声让彼岸有种时空转换的迷惑感。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声音,分明就在很久以前,或者不久以前真真实实的发生过不止一次,现在不过是在做梦。狭隘的人生其实很长很久,仅仅是永无禁止的重复。父亲重复爷爷,儿子重复爸爸。一生所有的努力奋斗不过是把下一代训练培养成自己一样的生活机器。
在彼岸还是很小的时候,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一般人观念上在老人身边长大的孩子一般是很没有礼貌调皮到家的坏孩子。可是彼岸却不是。爷爷是个前清秀才,满腹经纶,一生因为成分问题,被永远的埋没在一个小镇上。听说爷爷年轻时帅气逼人,曾经迷倒一大片镇上的年轻姑娘。那时候彼岸经常对着爷爷绵联的皱纹,灰白的两鬓,联想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可是每一次彼岸总是愁肠万结,恐惧着时间的无情。
司机并没有责怪彼岸的沉默,兀自一个人说着。中国的发展势头,让这里的鬼子们看到了赚钱的门路,都野心勃勃的相去中国,仿佛中国是个赚钱的天堂。司机的两个儿子都在学习中文。司机表示自己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中国,而且要自己开着车去。这句话引起彼岸的注意。韩国和中国可是隔着海洋的唔。司机说,等到韩朝统一了,不就可以沿着金刚山,进入中国了么?彼岸笑了,真是个好玩的人。为了这个去等待,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彼岸很清醒地下了车,司机大声招呼着,姑娘小心路滑。彼岸也大声地哎了一声。轻轻的挪着步子,向着将要面临的现实,彼岸重新拿起手机,慢慢的按下倾城的号码。仍然只剩下盲音的决断。

posted @ 12:48 AM

风中雪盐1

从中国教授家里走出来,已经是夜里10点了。彼岸提着一大包东西,笨拙的往前挪着脚步。其实没有什么东西,不过是五六本书,指导教授在放假前就给彼岸列好了一个庞杂的书目;还有教授夫人在正月十五前蒸的馒头,很大,白白胖胖的像个憨厚的小猪头。还有一套化妆品,前天刚从网上订购的,另外的还有很多说不出来的奇怪的东西。彼岸每次只要离开住的地方半步,都会被着那个大黑包,带满各种各样的物体。说是物体,因为里面的东西简直很少被用到,除非突然发生地震或者洪水或者火山喷发。。倾城其实很讨厌身边的这个背黑包的女人,因为只要她累了,就非得落到倾城的肩上不可。不过倾城也有倾城的好处,就是能忍耐。这个很了不起啊。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一个能忍耐的存在了。到处充满火药味,不信的话,就去问问小不什。
六百路巴士就那样风驰而过。站在车站对面等着红绿灯的彼岸,眼睁睁的看着,希望是怎样一点点地破碎的。就在这一瞬间,彼岸的脸上突然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给速击了一下,然后是好多下。迎着红灯的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就渐渐蕴起一条条温润的类似闪电的过程。在眼镜片的过滤下,变幻出无数的光色。彼岸的手已经冻僵了,还是抖抖索索的掏出手机,想给倾城打个电话,告诉她空气中关于雪盐的瞬间。静悄悄的深夜,手机发出的声音让彼岸猛地一震,旋即忘记了。绿灯的召唤大于一切。就像死亡来临的那一瞬间。
手机继续近乎刺耳的嘀嘀响着。没有人接电话。倾城不再家里。彼岸的心里觉得奇怪,这个时间不在家里的话,再也想不出会有什么时候会在家里了。600路车20分钟一班。等待让时间拉长了幅度,有点无限的意味。
彼岸不停的在祈祷,她忽然很恐惧,害怕回到那个风筝线的地方。人生的第二条定律就是当你赶到车站时你错过的肯定是你要坐的那班车,当你等车时,你等到的肯定不是你要坐的那班车,当你坐上车时,你肯定会发现你醒来时肯定错过了你要去的那一站。但是反过来,彼岸很快等到了她要坐的那班车。600路居然提前了5分钟。
彼岸犹豫着,是不是该上车。这时候,司机,可能是命运派来的一个无名的不自知的使者,好心的对彼岸说,小姐,这是最后一班车了,雪太大,临时提前取消了后面的班车。彼岸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了。她只好选择上车,沿着命运布好的路程走下去。她知道了吗?或许。说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巴士上只有彼岸一个乘客。但是并不寂寞。因为命运的使者是个吵闹的人。他一边仗着方向盘,一边问着彼岸一些问题。

posted @ 12:47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