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Wednesday, June 07, 2006 9:11 PM
#生活随笔
上周末是导师二女儿伊丽莎白的婚礼,我很早就收到了三个不同的请帖,一个是上周五晚上7:00开始的Picnic party,另一个是周六下午5:00的婚礼仪式晚会,还有就是接下来周日早上9:00-12:00的Brunch。导师有三个女儿,大女儿kate,二女儿Elizabeth,三女儿Madelin,二女儿的婚礼是导师家里的第一场婚礼,未来的女婿克雷柏恩来自南方阿拉巴马州。这次婚礼上浩浩荡荡,男方的父母,伯父叔父,姨妈表哥等等来了一大队,第一天的晚会有120人,第二天170人,第三天阵线太长,我就没出席了,大约人也不少吧!美国的婚礼和我在国内参加的婚礼差异很多,我也没怎么细想,就随便这么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吧!
食物篇
第一天晚会的食物是新郎的父亲朱利安负责的,我积极请缨要求在厨房当志愿者,朱利安就分配我负责洗,切,装袋八大盒草莓,要用量杯,每袋装两杯后封口进冰箱,这八大盒草莓,我总共装了16袋。草莓先用水淋洗,新鲜的草莓饱满可口,我边切边吃,估计朱利安很想把我赶出去:P。这些草莓是用来拌沙拉用的。120人的晚餐,朱利安告诉我他很anxious(焦虑)。
除了沙拉,朱利安还准备了大批的芦笋,这个工作是新郎的哥哥David帮忙进行的,David很健谈,他大学学的是意大利语,毕业后从事旅游工作,已经在意大利的托斯卡尼呆了六年,主要接待美国游客。切完草莓后,我就开始帮助他们把芦笋装袋,大大的袋子足足装了六袋,放进保鲜桶里面,朱利安准备了几大碗的调料汁,用来浇在烤箱烤出的芦笋上面,我们在厨房预烤了一批,不错哩。
相信吗?到这里,朱利安就拍拍双手,他的晚餐主厨竟然就可以告一段落,只是简单交待给另一个管事的女孩子在晚会开始前15分钟左右把芦笋排开放在烤盘上放进烤箱就可以了。
还有人负责从家里带做好的“馅饼”,作为晚餐的一部分,就这样第一天120人的自助晚餐解决了。(草莓沙拉,烤芦笋,冷馅饼(我起的名字,很像派,但是咸的),各种火腿肉)
第二天的自助餐来自外送,菜式也很丰富,沙拉,牛柳,烤鱼,鸡肉,烤蘑菇、菜椒、西葫芦,虽都是很简单的菜,但很入口,我吃掉两盘。除了自助餐,第二天还有一大桌的婚礼蛋糕。记得导师曾跟我说,不知该选那种蛋糕,一种是好看不好吃,另一种则是好吃不好看,看来最终还是好吃不好看的中选了,蛋糕共三层,外形普普,但看得出来用料扎实,晚餐还没开始就摆在一旁,我动了好几次念头想要去试吃吃看:)。
衣着篇
第一天,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美式婚礼,完全没有概念,导师老公12:00中来接我的时候,我把衣服乱七八糟摆在床上不知该穿怎样,已经跳进了黑色晚礼服,还戴上了珍珠项链,看一看,心想这要去了别人都穿休闲的,那我岂不是糗大了,最后还是红色V领T,白色七分裤,白色皮鞋,项链,随便一个手袋,装的进我的相机和钥匙就好,匆匆跑到楼下,跳进车里,除我和导师老公之外,车里还有两个人,看看他们的穿着,我就傻眼了,根本就还是短裤加凉鞋嘛。到了导师家里,导师说穿着随便就好,除了项链使我显得隆重,其他都很好,唉呦,早说嘛,我可是千百个不喜欢戴项链呢。不过虽然中午时分大家都穿着随便,在晚餐开始前,人人就都换上了较为正式的衣服,像中午我在车上看到的两个人,一个叫Jamie是伊丽莎白和克雷伯恩的介绍人,另一个是Julie,是克雷伯恩妈妈小时候的好朋友,特意从三藩赶来的。这两个人中午都是短裤凉鞋T-shirt,到了晚上也都换上了较为正式的裙装。新郎的妈妈穿这一身天蓝色的七分套装,腰间斜斜系着一件开襟毛衣。新娘子也是很简单的T-shirt加白色短裙。第二天,人们的衣着显然郑重的多,女孩子都是很漂亮的礼服,吊带裙。
场地篇
导师家里有一大片牧场,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池,天气好的话,婚礼就在露天举行,导师花了很多心思的花儿一定很漂亮,可惜婚礼的两天都在下雨,为婚礼而搭建的帐篷就在草地上,这也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草地吸水,所以这两天都是湿漉漉的,我的白色鞋子也被毁了一点点:-(。帐篷很大,大约放了十七张可坐十个人的大圆桌,每张圆桌铺上干净的桌布,圆桌中央放一盆鲜花,两个装着沙和白色蜡烛的玻璃瓶,草地潮湿,为防蚊虫叮咬,喷剂也很贴心地放在桌上。除了这些圆桌外,帐篷里还有一角专门作为吧台,各种鸡尾酒,啤酒,红酒,白酒,饮料等等一应俱全,Bar tender是一个来自导师老公系里的一年级博士生,来自墨西哥,系上围巾,前面的口袋搭上一条白色毛巾,样子倒很熟练。第二天还请来了Band助兴,这个Band很棒。舞会的气氛也很好。
仪式篇
第一天的晚餐开始后,就开始speech,主持是新郎的哥哥David,开始上场的是导师老公,他简单说了几句就下场,接着新郎爸爸开始扭转气氛,他讲了很多,很动情,新郎妈妈更夸张,直接拿张纸巾泣不成声上场,感谢他们的亲友从南方来这里参加儿子的婚礼,更感谢儿子把伊丽莎白这么好的女孩带进他们的家庭。新郎的家庭似乎是感情外向的家庭,人人此起彼伏地致词,新郎的姨妈也是泣不成声:)。相比较之下,导师这边显然也不甘认输,导师老公速速站起,声明刚才没有讲好,愿意再补充一些,他提到有一次去华盛顿看伊丽莎白,看到女儿宿舍的钥匙坏了,门没法儿锁,这个时候新郎从身上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捣鼓捣鼓就把钥匙修好了,导师老公说这件事可以说明很多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色,接着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说:“更重要的是,他随身带着瑞士军刀!”。导师则说,自己在很多人的毕业生典礼上讲话都没有问题,反而这时候讲话觉得紧张,她并不像新郎妈妈那么激动以至落泪,反而表现地很是平常。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她其实是一个满大而化之并且不喜欢煽情的人。接着就是双方的亲朋好友讲话,有一个和新郎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子讲话,David介绍他的时候说,这是另一个Tear Jerk,意思就是说话会让人很想要哭的那种,这个男孩子最后一句话是“I love you both, Beth More” (Beth是伊丽莎白的昵称)。还有双方的介绍人Jamie也是一个很风趣的女孩子,身材娇小,讲话却极为搞笑,她说“他俩开始交往时,我就说无论你们两个哪一个伤了另一个的心,我都会让他(她)吃不了兜着走,所幸到现在为止No one gets hurt”。那天晚上Fin坐在我旁边,Fin家是导师家里多年的好友,两家多年以来都是在导师家一起过感恩节,Fin家一起过圣诞节,我上个圣诞节就是在Fin家过的,Fin的妻子Mary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给我。我很喜欢Mary。Fin也上去讲话,说:“我和David(导师老公也叫David)约定要把女儿留得越晚越好,David在这点上做得并不好...” 那晚Fin的女儿Geneva和男友也坐在我旁边,Fin大概也很感慨这个嫁女儿的场面吧。无论如何这个speech的要点是要煽情。无论是逗乐或是让人落泪,总之就是要有噱头就对了。
正式的婚礼仪式在第二天,新郎的爸爸是主持人,如同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你愿意吗?我愿意!这样的问题,伊丽莎白大概很激动,回答我愿意的声音响亮清脆,坐在台下得我们也哄堂大笑,大女儿Kate和小女儿Madeline是伴娘,新郎哥哥则是伴郎。仪式完毕后开始先是水果,我坐在六号桌,每张桌上放着来宾名单以及和东道主的关系,我身边做这一对老先生和老太太,老太太很可爱,嚷着说:什么时候才开饭阿,我又冷又饿,所以一看到自助餐开始排队,我俩就赶紧地去排队了。吃晚饭开始跳舞,第一只舞是献给新娘和新娘爸爸的,导师老公和伊丽莎白真是大跳热舞,歌词也很煽情,是从新娘爸爸的角度写的。新郎家叫做Walthall,发音很想我们吃的一种饼干叫做woffle,歌词里面反复吟唱的一句就是:“walthall,you break my heart”。这个band很会调动气氛,不一会儿大概大家都开始去跳舞了,我开始在一边装深沉:P。湿冷的草地上实在太冷,所以伊丽莎白向我招手的时候我就上场了,伊丽莎白穿着白色纱裙,跳舞跳得热气腾腾,我大约跳了一会儿也就很快热起来。
很巧的是,在婚礼上还碰到了我们的Dean Peter 和他太太,我竟然还和他们俩跑去跳舞,Peter太太人很好,被我问愚蠢问题也没有大怒,竟然还回答我的愚蠢问题,nice啊!
管理篇
据导师告诉我说,婚礼的花费共分为五分,双方家长分别承担两份,小两口承担一份,而伊丽莎白和克雷伯恩也确定由他们自己来协调婚礼的运作。所以基本上婚礼的协调组织管理人员都是新郎新娘的朋友们。这次的婚礼你很难相信是一个小姑娘和小伙子来协调的,两人都是导师小女儿或者二女儿的同学,暑期在导师家做小工的那种,例如浇花儿,除草,painting这些事情,而这次婚礼的流程就是他们两人担纲的,所有帐篷内的餐卓摆设,种种杂事流程都是这两个大孩子带着另一帮大孩子完成的,他们很认真,每个人都列印出详细的日程表,几点几分该做什么,该谁作,除了问题找谁,都写得一清二楚,接送客人来往导师家和宾馆的巴士也是我们系的一个一年级博士生开的,当然并非义务,都是有付薪的。但主要的感觉是很多事情自己人就自动自发地做地很好,像新郎的爸爸做婚礼主持人,新郎的哥哥主持第一晚的煽情speech,新郎新娘的朋友也都承担了一些流程上的细节,这样的婚礼办下来,我的感觉是我的导师和她的老公不会很exhausted在婚礼的细节问题上,只要专心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或者重要的事情只要监工就好了,并不需要亲历亲为。

左上为婚礼帐篷,右上婚礼蛋糕,

左下为吧台一角,右下是小池塘和旁边的婚礼setting,可惜天下雨,没有用到这些露天的set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