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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对于70年代出生的人来说,有太多颇为熟悉的生活化的符号。这些符号对于亲历过巨大社会变迁的人们,所有那些朴实得甚至有些做作的再现,不断提示我们已经走了有多远。

影片一开始,第六套广播体操的旋律,和那些在晨曦里提不起精神的学生,做着天天早上上课前必做的早操。广播体操的旋律迅速将我拉回到80年代初的学生时代。凑巧,我与从上海迁来的工厂子弟同在一起读书度过了小学和初中时代的事实,与《青红》故事情节的发展处于同一背景之下。

记得说着一口上海话的同学,总是穿得花花绿绿,整洁,干净。他们就住在学校附近,一大片的厂区的家属楼,紧紧挨挨,每家的窗户外都伸着一个竹竿子,晒着衣服和被子。小时侯曾经注意过他们晒衣服的方法,和我们的特别不一样。竹竿从袖子的一头到另一头穿起来,裤子就从一只裤管之中穿过,看上去很立体,很有意思。我一度认为这样的晾晒方法比我们用衣架一个个支起来科学,应该广为推广,可是在这一点上,被落入重庆乡村的上海部落,固执的坚持自己的生活习惯,却对本地人的生活方式没有造成一点影响。他们谁也影响不了谁。每天早上,都能看见好些个上海媳妇,提着笨重的马桶,到学校外边的公共厕所排队涮洗,那急促的声音和节奏,可以洋洋洒洒的飘很远。他们很特别,互相之间说着上海话,阿拉什么的,侬什么的,转过头和我们会迅速的切换至普通话,慢慢的还应和着说一些重庆话。可是上海部落的人爱和上海部落的人玩,他们和我们仅保持有礼貌的接触。

影片女主角青红的父亲极度想回到上海。他的青春被消逝在无华得没有一点希望的山沟里,他不希望他的下一代延续他的痛苦。他不停咆哮,怒吼,以各种方式阻止青红的初恋。而青红以自己的方式无力的反抗着。那真是一个沉闷的土灰色的时代,家长对所有美好理想的的向往都压在了下一代上。即使这样,仍然有反叛的年青人,他们搞地下舞会,穿喇叭裤,女孩子烫大波浪,听邓丽君的歌,谋划着和心爱的人私奔。

青红一家最终逃离了山沟。而我幼时的那些上海同学,绝大部分留在了这里,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重庆的物质生活。他们操一口地道的重庆话,还能大吃辣辣的重庆火锅。他们和重庆人结婚生子,他们骨子里若隐若现的那股优越感已经荡然无存。

也许由于《青红》过于写实的风格,而缺乏对人物更有创造性的塑造。我不能说《青红》不是一部优秀的片子,那些静默的长镜头还有熟悉的旋律和音效令人印象深刻,但是在我的收藏夹中,我却找到更多收藏《孔雀》的理由。

posted on Saturday, July 23, 2005 9:28 AM #思想的泡沫 Thought bubb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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