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风雨看潮生
我在加拿大

 2005年2月26日0:34《新京报》发出“旅美知名作家”林达写的《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而从他这标题来看就使人感到不解,看下去更发现其缺乏科学的基本常识,信口开河,逻辑混乱,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如此奇文不可多得,故全文照录于此,并逐段予以评说,以供同好欣赏。--陶世龙,2005年2月27日于北京

【林达的原文】前一段时间,《新京报》发起的关于敬畏自然的争论,其实双方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在需要决策的时候,应该作出“科学的判断”,避免“不科学”甚至“反科学”的错误。问题是怎么保证科学的判断。科学界有种种行规,比如可以重复的试验结果。哲学界也有标准,比如可以证伪。可是当技术运用于实际,在具体的时间和场合,怎么知道什么决定是科学的,什么判断是反科学的?

【五柳村编者按】作者似乎承认需要作出“科学的判断”,避免“不科学”甚至“反科学”的错误”,但又说“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既如此,科学又如何能作为判断的标准?避免“不科学”和“反科学”也就不过是一句空话。

    参加争论的双方是有共同点,但像汪永晨、廖晓义女士那样的观点,也像是是《新京报》的观点,则与大多数人没有共同之处。

 

【林达的原文】我的记忆可以追溯到上世纪50年代。那是科学大张旗鼓的年头,其标志是我国派出了很多优秀青年留苏,学科学,回来搞科研建电站,大办理工科大学。这一代人至今是我国最坚定的科学派,他们聪明、理性、上进、自信。他们相信科学能够回答所有的“是什么,为什么和怎么办”的问题。

【五柳村编者按】上世纪50年代确实是培养了大批科学人才的时代,为中国的发展奠定了人才的基础,他们作出的贡献有目共睹,无须多说,如果硬要把这些人划为什么“派”。无论叫什名字均无损于其形象。必须指出的是,对于科学的信任和支持,并不取决于专业出身,早期如陈独秀、胡适、傅斯年等人文学者对科学的支持,其作用超过了许多自然科学家。近期如邓小平、叶剑英、胡耀邦等也不是学自然科学出身的,更把科学提到了制定国家战略的高度,历史已证明并将继续证明,这是正确的决定。对科学有不同的认识可以存在,而如以此在人群中划“派”,窃以为不妥。

    需要说明一点,相信科学的人并没有认为科学能回答“所有的”问题。如对于宗教,陈独秀说“凡是社会上有实际需要的实际主义者都不应反对。”多年来在中国的实际情况也是如此。没有什么科学家试图去解决宗教的问题。相反,某些大师才自认为能解决宇宙中一切问题,把他们的歪理邪说自称为“超常科学”。

 

【林达的原文】那时的豪言壮语是,“天上没有玉皇,地下没有龙王,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到上世纪50年代末,先是搞过一阵全民打麻雀,把麻雀赶尽杀绝,后来又搞全民大炼钢铁,结果却没有炼成。最不可思议的是紧接着各地都亩产万斤了。有科学家计算出来,根据科学原理,亩产万斤是可能的。这是中国现代史上最大的一个谜:为什么大家都信了?那个时候不是提倡科学的吗?

这个经验告诉我,别人言之凿凿说的科学,即使出于科学家之口,即使别人都信,也不一定是真的。

【五柳村编者按】以上问题的出现,恰恰是那时抛弃科学的结果。如果尊重科学就不会有这些决策。作者不是无知就是太健忘,那时极力鼓吹的是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讲求科学的科学家被作为“白旗”拔掉的还少吗。一时黄钟废弃,瓦釜雷鸣,文革中的“知识越多越反动”实于此时即已奠基。

    至于“亩产万斤是可能的”出于科学家之口,难到这就等于是科学吗。现在是有那么几个人,不知是无知还是有意,发现某个科学家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便如获至宝,把科学家说的话甚至吃喝拉撒睡都等于科学,林达不过是老调重谈,不值一驳。

 

【林达的原文】上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仍然是“向科学进军”的时代,我们这一代在那些年里成长起来,我们的口号是“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那一代跟着前一代,自信满满,什么也不放在眼里,一边批判西方的遗传学、宇宙学、爱因斯坦相对论,一边上山下乡,移山填海,“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现在我们说,那是不堪回首的岁月。不过,你要是以为那时候的人们在反科学,可就错了。恰恰相反,那时候的人以为自己才是科学的,干什么都讲科学当头,即使学大寨,平地堆土造梯田,也是“要科学种田”的。

可见,并不是我们自认为在搞科学,嘴上说科学,做出来的事情就一定是科学的。

【五柳村编者按】1957年后,向科学进军实际上已不存在了,那时大家在干什么作者应该清楚,几个“其乐无穷”就是说明。的确,嘴上说科学,做出来的事情不一定是科学的,如廖晓义女士也在讲科学,。作者说的这话,正好证明用科学的精神和知识与方法来检验一个人的言行的必要。

 

【林达的原文】上世纪80年代搞开放,终于走出了孤陋寡闻的蛙居,可是突然又觉得来一次洋跃进是可能的,似乎后来居上就在眼前了。

  那是提倡“科学决策”的年头。一下子就有那么多人发现自己就站在科学前沿,要么不搞,要搞就一下子搞最先进的。

  据权威科学家说,未来的科学是人体科学。这是一次由科学家倡导的科学进军,是上得了讲台,进得了殿堂的。特别值得记住的是,倡导这一研究的是声名卓著的物理学家,而反对的人却被看成是受教条束缚,是搞文科的,根本不懂科学。

【五柳村编者按】提倡“科学决策”有什么不对?上面说的全是人的问题。需要指出的是,反对“人体科学”不仅是搞文科的,支持研究的文理科都有。我不明白作者一再用专业出身来划线,将认识上的差别,转为专业出身不同者之间的矛盾是不妥当的。

 

【林达的原文】结果,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就是,在我们国家,科学是“深入人心”的。不管你搞的什么,你得让人相信你是“科学”才站得住脚。一时间什么都成了科学。科学治病,科学健身,科学美容,科学算命。江湖上从来也没有绝迹的神秘信仰,也非得打出科学的牌号才有号召力。

    没有一样东西会说自己和科学没有关系。科学的地位没有一个地方像在中国那么高,那是神龛上的地位。

    反过来,你要打翻什么人,只要说此人“反科学”就可以了。

【五柳村编者按】科学果真是深入人心了吗,有那么高的地位了吗?从林达先生的文章来看,这位先生对科学就不甚了了,而且不以为然。那些神秘信仰也打出科学的牌号,有其复杂的原因,而无论如何应该做的是用科学去揭露其伪,何能反而归咎提倡科学。

    “你要打翻什么人,只要说此人“反科学”就可以了。”今天的中国有这样的事吗?请举证。据我所知,有些人公然不讳地反科学好几年了,仍然是课照上,文章照样发表,生活正常,翻在那里呢?如果说不能像过去那样用科学的名义兜售伪科学,居高临下地对科学指手画脚,风光到那里有了某人那里就有了科学的地步,正说明健康的批评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林达的原文】一个似乎不证自明的看法是,以往的问题也罢,错误也罢,人为灾难也罢,只是因为“违反了科学”,没有“科学决策”造成的。反过来说,只要以后“科学当头”,“老老实实照科学办事”,“科学地决策”,就可以避免这些错误和灾难。

  好像大家都相信,科学的进步是没有止境的,以前把事情办糟了,那是因为科学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规律,以后肯定有掌握的一天。等到掌握的一天,事情就决不会办糟。

  比如说三门峡水库失利,那是因为科学还没有掌握水库的全部规律,现在掌握了,就没有这个问题。如果你不是那样自信,面对自然还有疑虑之心,你就是“不懂科学”,甚而以致“反科学”了。

【五柳村编者按】“老老实实照科学办事”有什么不对?三门峡水库的失利,正是由于没有老老实实照科学办事,不是什么“科学还没有掌握水库的全部规律”。水利工程专家黄万里按照当时已知的科学提出过明确的反对意见。中国传统的人文思想“圣人出,黄河清”,才是在起误导作用。

【林达的原文】我相信科学昌明可以启蒙,相信科技长进造福人类。我也学到,科学作为知识体系和思想方法,无时无刻不处于动态变化之中,科学同自然和社会的互动是复杂的。我的记忆还告诉我,即使有了科学,最好也不要那么自信,不要“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如果真的相信科学,那最好还是存个怀疑,多些谨慎和谦卑之心,多让别人发表不同意见,多看看不同方案,多记取别人的和自己的经验教训,少缴一点学费,较为妥当。

【五柳村编者按】通观全文,作者“削减”科学的影响之意甚明,作者这段话无法自园其说,给人的感觉是言不由衷。“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明明是诗人的浪漫,如何也安科学的头上?

    按照作者的主张,既然科学也不可相信,那么提出“科学发展观”,还有什么意义。

陶世龙,2005年2月27日于北京

posted on Sunday, February 27, 2005 1:06 AM #观察与思考 #杂感随谈
Comments
  • # re: 陶世龙:新京报发表《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想告诉人们什么?
    鸿毛
    Posted @ 2/27/2005 9:30 PM

    科学精髓是“怀疑”、“质疑”!分科之学就是格物致知,就是“科学”!不怀疑、不质疑地接受所谓的科学、观念、理论、学说,就是过于相信!过于相信就是迷信!
    怀疑、质疑就一个人而言,本身是一种能力、涵养!没有涵养者,学习欧几里德还来不及,谈什么“怀疑、质疑”?
    大陆目前的混乱根源在于掌握舆论者五十多年,本身是混蛋、无赖、不学无术者!
    当年毛泽东先生对社会流行的儿歌做了整理,起名为《官僚主义图画》:一声不响,两目无光,三餐不食,四肢无力,五官不正,六亲无靠,七窍不同,八面威风,九(久)坐不动,十分无用!
    凭鄙人多年的观察,政治局常委中,十有八九是这首儿歌的“主角”!
    没有怀疑就没有科学!不允许质疑,就是独裁!科学只能在与怀疑的较量中前进!
    鸿毛强烈地赞成陶世龙先生的科学态度与观念!
    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 # re: 陶世龙:新京报发表《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想告诉人们什么?
    鸿毛
    Posted @ 2/27/2005 11:13 PM
    上文,“七窍不同”中,“同”字,错了,应当是“通”!让寻章摘句者看到,必定认为鄙人说错了!为什么?应当是“别”而不是“错”字!
    做学问,应当一丝不苟!但是,抓住要领、掌握精髓,也许更要紧。否则,就没完没了地争吵吧!
    林达先生的文章中“科学”实际至少有两层意思:一是一般意义的,即约定俗成的科学意义;二是将一切说成是科学的那种泛科学提法的揶揄、讽刺、批评。而陶世龙先生只在意第一层意思或者只局限于自己对科学的理解而非难作者,实质是“错别”之争,没有什么意义!
    鸿毛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 # re: 陶世龙:新京报发表《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想告诉人们什么?
    岚一
    Posted @ 3/3/2005 8:55 PM
    陶老先生不要动辄忿忿然,我看林达全文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差错;陶先生的点评对于林文的观点似无意义——除了辩论的快意。您保重!同意鸿毛的意见!
  • # 存疑是理性的行为
    zxf
    Posted @ 3/3/2005 10:28 PM
    存疑,是理性的行为。真正科学的精神,就是存疑。哪怕是对已经证明了的东西,也要持这种态度,因为世界随时都在变化。因此,没有永恒的真理,也没有永恒的权威。权威的合法性来自于对真理(真理是复数的,没有唯一的真理)的认识和体现。因此,存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们喊万岁成了习惯,疑惑会让我们有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因此,我们往往成了假权威的奴隶还感觉挺幸福。存疑而能守道,是一种大无畏的精神气概,不很容易具备。
    鸿毛先生引用的毛泽东改变的民谣,很有意思。
  • # re: 陶世龙:新京报发表《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想告诉人们什么?
    鸿毛
    Posted @ 3/4/2005 3:48 AM
    君子动口不动手
    这几天,不知什么原因,老睡觉不好。仔细扪心自问,答案出来了!高兴!差点喊出:尤里卡!呼啦、阿门!原因是zxf先生似乎在前几天的文章中,高喊要揍“何”先生!当时鄙者觉得痛快!而且鬼使神差地说:对邪恶用不着那样含蓄!话说之后,觉得不对劲!
    毛泽东先生执政时,高呼要文斗、不要武斗!孔丘的学生子路也是这种主张!典型的中国学者应当是集儒释道一体的!今天还要加上“科学”、人性、人情三味!否则,就妄为“人”了!
    鄙者所以鄙夷何,是因为这玩意不会说人话!是鲁迅先生所谓的瘪三!是毛泽东先生漫骂的党八股之集大成者!虽然鄙者骂的这样不文明。但学问得很!
    而zxf先生与鄙者相比,就没有什么文化了,没有文化,也许自然就不怎么文明!为什么?用了一“揍”字!分明是不文明嘛!
    当然,鄙者理解他正是因为文明才“出离愤怒”了!
    但还仍然要端住“文明”的架子,不给混蛋以诽谤、陷害的把柄为好!对不要脸、不知公道为何物者,当该打罚,是没有疑义的“公道”!但出自zxf先生之口,文明的分量似乎在降低!虽然您只是文明地骂了一骂!但“骂”与“揍” 毕竟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啊!
    不说了。如果zxf先生觉得鄙者的屁,有一定道理,不妨向何之流道一道“歉”,也好让人觉得您能够“从谏如流”!给那些不要脸者留点“面子”是人性之体现!
    那些玩意不要脸行!我们不中! 鸿毛敬谏五年三月四日
  • # re: 陶世龙:新京报发表《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想告诉人们什么?
    zxf
    Posted @ 3/4/2005 7:55 AM
    好吧,鸿毛先生。
  • # re: 陶世龙:新京报发表《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想告诉人们什么?
    傻到根
    Posted @ 3/5/2005 1:42 AM
    科学精髓是“怀疑”、“质疑”!
    ---------对“地心说”“怀疑”、“质疑”,发现了科学的不科学。
    ---------对“日心说”“怀疑”、“质疑”,发现了科学的科学。

    问题的答案何以矛盾?“地心说”是伪科学嘛。所以,对“地心说”“怀疑”、“质疑”,发现了伪科学的不科学。也证明了科学的科学。

    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呵呵,用词不当。对伪科学最好存个怀疑。对说说而已的“科学”最好存个怀疑。对不符合科学的“科学”最好存个怀疑。(有的人喜欢说啥、做啥都借用科学名义嘛)



  • # re: 陶世龙:新京报发表《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想告诉人们什么?
    maychang
    Posted @ 3/10/2005 8:08 AM
    我以为,林达说的“科学”与陶先生说的“科学”并不是一回事。
  • # re: 陶世龙:新京报发表《对科学最好存个怀疑》想告诉人们什么?
    冷云
    Posted @ 4/5/2005 12:37 PM
    一个讲的科学之名,讲的社会上一些滥用科学名义的现象,一个讲的是科学之实,讲的是要尊重科学,按科学规律办事。在一个真假科学难分难解的社会,存有一份怀疑应当是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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