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4月19日在“把科学注入我们的文化讨论会”上的发言

原载1986年5月28日中国科技报文化副刊

    什么叫文化？我去年十二月十三日 给《文化副刊》编辑的一封信（见今年一月二十二日《中国科技报》）中，引述胡耀邦同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大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政治报告》中的一段话后，谈了自己的体会。文化包括科学技术，这在耀邦同志那段话中讲得很清楚。

    我还引用了上海大学李新洲教授的一句话，说明基础科学的研究是文化建设所不可缺少的。现在科学院搞基础研究的人都叫苦，因为现在提倡“短平快”有人作了片面的理解，就认为他的工作是多余的。我想应当帮助这些同志理解李新洲教授的这段话。

     今天我对文化到底是什么再谈一点看法。

    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认为，人们的认识过程大致是：通过实践（包括科学研究）来认识客观世界，然后用自己认识到的客观世界的规律去改造客观世界。因此，我认为：第一，文化是人们对客观世界的认识；第二，因此我们要造就一个能更好地进一步认识客观世界的环境和社会结构，目的都是认识客观世界。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是这个目的，将来建设共产主义也是这个目的。所以，文化是认识客观世界、改造客观世界的结果，也是我们能更这边进一步认识客观世界的基础。这样，所谓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内容就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客观表现，而社会主义思想建设的内容，就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主观表现。我用这个来表述社会主义文化和社会主义思想，是为了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为了更好地认识客观世界，改造客观世界。这样，科学技术当然是社会主义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认识客观世界，改造客观世界，没有科学技术是不可想象的。

    我这儿谈的是广义的文化。当然还可以狭义来理解文化，这就是文史哲等类的知识素养。我有一个体会，作为一个人，一个科学家，要取得高一点的成就，没有一定的文化素养是不行的，因为它是认识客观世界的必要基础，没有这个基础，你要认识客观世界，最后登上山峰，是上不去的。翻开世界科学史，古老的不说，就从近一百年的情况看，凡是那些有突出成就的科学家，他的文化基础都不坏。

    下面我对《文化副刊》也谈一点意见。

    《文化副刊》从试刊起。我每期都看，而且保存着。我们今天的议题是把科学“注入”文化，我赞成“注入”。但以前的《文化副刊》注入得比较勉强，好象首先有一个“文化副刊”的概念，然后把科学打扮成“文化副刊”的装束，然后引进去，而不是科学本来的面貌。上面我引李新洲教授的一段话，你们可能担心：这个太硬了，副刊是软的。但是，假如你们同意我对文化的看法，那就应该硬碰硬--要用科学的本来面貌来改造我们的文化，而不是把科学改造成为你们能接受的文化，然后压到《文化副刊》里。科学是现代文化的一部分，科学的内容要增强。“用科学来审视过去的文化，用科学来武装现代的文化，用科学来探索未来的文化”，这个提法我赞成。但科学应当是真正的科学，而不是变了样的科学。这是很庄严、严肃的任务，对二十一世纪有影响。我希望《中国科技报》的《文化副刊》要迈出正确的一步，要把它办成“正气浩然”的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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