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诚信，不是芝麻绿豆。
---从光明日报曹记者的“技术性失误”想到应该告别文革中的“换头术”
2006年3月17日，收到杨曾宪先生发来的《“学术警察”不能用偷来武器执法》一文，说的是他发现《光明日报》2005年12月12日发出的《"学术泡沫":学术难以承受之"轻"》中，有两段文字“太像拙见了”。引有文字作为证据，是中国政法大学历史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郭世佑教授在接受记者访谈时讲的话 。三天后又得杨先生来信，说：“事情有变化，变成记者抄袭了”。附有《杨曾宪就“郭世佑涉嫌抄袭事件”致“曹建文”的信》，这位记者在信中承认是他“擅自处理和引用您的著作不当”， 后来又一再说明，最后称“事件真相经过多次讨论后，已经大白于天下——郭世佑先生并没抄袭杨曾宪先生的文章，让杨先生对郭先生产生误会的主要原因是我本人和相关编辑的技术性失误。”有那么几个人 也认为“曹记者都讲得很清楚了，傻瓜都看得懂”，“郭世佑先生‘抄袭’完全属于莫须有”，称赞“曹记者敢做敢当，算是一条汉子”， 似乎事情已画了句号。但随后又有化名为jean1者编出 《杨曾宪伤害郭世佑教授一案备忘录》及《杨曾宪伤害郭世佑教授一案备忘录（续一）》 ，杨曾宪在他那里成为罪人了。还有人责备“杨某某”是“恶搞者”，“经过此举，杨某某终于出名了，至少我认识了一个名叫“杨曾宪”的喜欢踩着巨人肩膀往上爬的炒作大家。”云云（tfwyy）。
今天（28）又看到有个自称是郭教授学生的westerneast在3月26日贴出的长帖《道歉的价值——也说杨曾宪先生误伤郭世佑教授一事》，jean1 跟着贴出4帖支持，还指称2005-01-14在那里注册的三个网友是杨曾宪的马甲（无法知道青岛学者杨曾宪究竟还有多少马甲——又发现一个杨曾宪的马甲jean1），引起网友哈哈大笑， 有人告诉他：“别耍小聪明了，世纪沙龙改版后，所有原来的、不需要重新注册的网友都是 2005-1-14“注册”，这一来倒让人想起，是不是该怀疑一下这个jean1是谁的马甲了。
本来我也以为此事可能与郭先生无关，但由于这些马甲的表演，倒使我有点怀疑，为什么这些郭先生的维护者如此起劲地攻击原始受害人杨曾宪呢？
因此，是否真相已大白于天下，我以为言之过早，有些具体情况并不完全清楚。但对于究竟有无抄袭？是谁在抄袭？这里不作讨论。双方公布的信件和网上的帖，已经很多，我也将有关材料编了一个专题《 杨曾宪遭遇"擅自处理"事件》 ，有兴趣的可以去查看研究，
对于曹记者，我倒是赞成应该表扬，他勇于承担责任，为了说明郭教授没有抄袭，讲出了这一稿件的处理过程，虽然还不能说是和盘托出，但也就难得了。从而我了解到如下事实：
1、 发表出来的《“学术泡沫”:学术难以承受之“轻” 》一文，与采访对象的回答有较大的差别。
2、记者原来写成的草稿，是“经过责任编辑和领导的修订后又进行了局部的较大改动”。参加修改的不止是编辑，还有领导。
3、经过修改有了“较大差别”的稿子，未再送 给被采访者审阅就发出了。
5、事发后，曹记者很重视，多次向杨、郭二教授致歉 和说明经过，与有关编辑进行了协调和沟通，但在报社内部“有些同事对我为这样一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同事语）又找责任编辑协调、又找领导反映、又自责而觉得不可理喻，并说我书呆子气还是太重”。 （以上引述事实均见于曹记者的信）
我以为这倒是应该更加关注的问题。
因为从这个过程来看，他们编发新闻稿的时候，是记者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写出；记者写好了，编辑又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修改，有的领导还来插一手。我不知道最后发出去的，还能保持有多少原状 ？而对出的差错竟有人看成“芝麻绿豆大的事”，只能说明这样的事已司空见惯，
对新闻报道中有存在这类情况，我是早有感觉的，去年11月初，上海新闻晨的新闻行动，花了大力量去组织报道所谓“科学打假三大冤案” ，特别是张颖清之死作为“第一冤案”，然而竟没有去采访最关键的当事人；还有不久前南方人物周刊策划的对何祚庥院士的访谈，竟然不顾何院士明确提出的要求，不经过受访者就把记者编辑炮制的访谈发出，与此相较，曹记者这篇报道出的错，确实也就是芝麻绿豆， 但《真实是新闻的生命》 ，《用生命捍卫新闻真实尊重受众是最大职业道德》（均见新华网），将杨先生的话，安到郭先生的头上，无论如何不能说是真实的吧。事无论大小，作为新闻报道必须真实，细节也必须真实。这个原则是 一样的的。
曹记者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明，自己是技术性失误。这是什么意思？按所说，郭先生并未讲过这两段话，那两段话是在杨先生的文章中，是什么技术性的错误使它们跑到报道中成为郭先生的话了呢？这两段话在文中是加了引号 的，不是记者综合转述的性质。由此我忽然想起，文革中闹腾一时的“换头术”
*，即在报纸发表的照片中，将一个人的头象安在另一位的身子上，合成需要报道的那个人，经历
过文革的人应该知道，不知道的可以看文末的注释，这里不多解释了。我感到曹记者这种作法颇有相似之处，是技术性处理，那张照片的拼凑更是需要有技术的，但这种技术性错误，不会是没经过大脑而是如机械般行事吧。所以江青等人能抓住此事作为政治错误来攻击陶铸，因为用技术处理的办法来解决照片的问题 ，是陶铸下的指示，这是在文革特殊的情况下采取的措施，江青等人也并不是反对“换头术”，他们造的假比谁都多，更凶，朱德的扁担变成林彪的扁担就是著名的一例。文革中出现的在新闻报道 中弄虚作假的手法，是大家很厌恶的，但其影响看来不能低估，经过拨乱反正，仍有人不以为意。可见不是一时所能根除，一些小报还在使用不奇怪，而光明日报的背景众所周知，是要给舆论导向的，如果也不能严谨科学地作业，就太使人吃惊和失望了。 不过能有曹建文先生这样诚实敬业，说明这张报纸还是能在公众中取得信任的，否则谁看你这报呢。
陶世龙，2006年3月28日于加拿大之FREDERICTON.
*“照片”问题。1966年8月，刘少奇、邓小平已经处于挨整的地位。但在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上，他们二人仍然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常委。刘少奇还担任着国家主席的职务，邓小平还是中央书记处的总书记。当年的国庆节，刘少奇、邓小平仍跟随毛泽东等中央领导人一起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国庆活动。可是，新闻宣传部门的一些领导早已知道刘少奇、邓小平要被打倒，就安排摄影工作者在拍领导人出席国庆观礼的照片时，调整角度，不把毛泽东和刘少奇拍照在一起，不拍邓小平的照片。由于当天刘少奇与毛泽东在一起的时间较长，摄影工作者调整不开镜头，在照了毛泽东与林彪在一起的照片后，还是照到了一张刘少奇与毛泽东在一起的照片。由于邓小平站得离毛泽东较远，所以没有拍上照片。在决定照片登报纸之前，新闻宣传部门的一些领导拿来他们拟定的登报纸的照片来请示陶铸。陶铸见没有毛泽东与刘少奇在一起的照片，也没有邓小平的照片，就很不高兴。他说：毛主席是党的主席，刘少奇是国家主席，国庆日怎么能没有毛主席和刘少奇在一起的照片呢？邓小平还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总书记，怎么可以有其他中央政治局常委的照片而没有邓小平的照片呢？新闻宣传部门的领导只好把原来不打算用的毛泽东与刘少奇在一起的照片拿出来。陶铸决定，报纸上就用这张照片。至于邓小平的照片，因为没有拍上，陶铸就指示新闻摄影工作者做技术处理。新闻工作者把邓小平不久前的照片的头部换在了另一位站在天安门上的同志的身上。陶铸也同意这样用了。不料，这件事让江青等人抓住了。他们攻击陶铸为刘、邓树立威信，没有照片也要搞“换头术”，是在紧跟刘、邓，吹捧刘、邓。http://dangshi.hebei.com.cn/dsb/dsbc/userobject1ai24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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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史博采》>>“文化大革命”中的陶铸 (2004-12-14 15: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