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September 14, 2005
前几天的天,阴沉沉。在床上昏睡了两天。醒了,从阳台的铁窗户栏杆的空隙内,望着外面的云,看水泥地面湿了又干。大锅们都打电话过来,问:烧退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摸摸自己的额头,还好不烫了。然后告诉他们不要担心我。
一个多月以来对这个城市潮湿天气的不适应,在这几天都爆发出来了。身体无力,说话软软的,鼻音很重。我不能否认,我很怀恋那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尽管那里夏天是火炉,冬天却阴冷的难受。可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你不是孩子了,自己捱着,一切不好的都会过去的。
坚强是别人看到的,疲惫是自己抚摸到的。一个多月里,只有每天清晨出门时才会瞅瞅镜子。远远的瞅一眼,看不到自己的黑眼圈,看不到自己的肤色。不想看,也怕看到心里会更疲惫。
忙碌完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坐坐。闭上眼睛,蜷着身子就可沉沉的睡去。原来生活,它可以披上各样的外衣,剥去外在,内里剩下的没有什么新鲜。
疲惫挤压,手指敲打出自己都觉得无趣的文字。
仅当留念吧。以后回过头,可以再看看开始真正触摸到生活时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Sunday, September 04, 2005
寂寞,她就像躺在你心里的一个孩子。平时面容波澜不惊的睡着。却极易醒。然后哭闹着,让你不得安宁。你想哄哄它,可自己往往已疲惫不堪,于是,更加脆弱而无所适从。你摆出严肃的面容,想让她听话。自己却更觉得负累。你打她,把自己伤的流血不止。
还好,不是时刻都扯上寂寞。只是很多时候经不起外部的声响。就是某一瞬或是某段时间,特别特别的害怕什么,特别特别想等着谁。外面下着雨,一个人没带伞,湿嗒嗒的淋着雨的时候。就期待能有一个撑伞的人。半夜,被雷雨声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蜷缩着身子,四肢冰凉,那一刻孤独深入骨髓。初雪的时候。
我的寂寞容易被触动。彩色的琉璃,流光溢彩,可惜她不会喜欢放在展台、锁在盒子里的日子。琉璃和温润的玉,都要靠人气的温度滋养。日久天长,你的温度,成为我永恒的依赖。
其实,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之后。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行路,并不是可怕的事情。寂寞是那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太洞察心事。你越是怕她的时候,她越是如影随形。
如果,寂寞还只是伺机而动的流窜的气。穷寇而已,无需惊慌。如果,你已经弃械投降,破罐子破摔,让她融入骨血,仿佛它是你这辈子生就带来的东西。她就占山为王了。
我以为只是因为一个人,所以才寂寞。可狂欢当真往往是一群人的孤单。对外在的一切,总容易贪心。惟有面对寂寞的时候,就甘愿自己那么简单的容易满足。一个电话而已,一条短信就好,不要只是感觉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还在呼吸就好。
其实,再大,所有的性情也一样简单看到。握着彩色的大大的棒棒糖,甜甜的满足。只是,你眼中的棒棒糖变了。哭泣不再,因为默然和轻视泪水,与坚强脆弱无关。笑容分了性质,有心底愿意的有不愿意的……
倒是寂寞复杂了。原本一个人叫寂寞,寂寞容易来,也容易走。现在呢,也许来的少,但走的却迟。
Wednesday, August 31, 2005
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清晨7点起床,晚上11点睡觉。恢复了准时准点的生活。想起自己曾经黑夜白天颠倒的过。那样的生活某四某九谓之腐败。我的腐败的生活。
腐败的日子。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拖着女友的手,穿双拖鞋,闲散的晃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路过那家花店,繁杂吵闹的街道,捧着自己买给自己的百合。夜气中,流动的气息里,看悠悠的如水般的月光从窗外倾泻进阳台。静静的站在镜子旁,白白的灯光打过来,映出面容的轮廓,黑夜下的眸子要比白日里清亮。三月的清晨起来,不洗脸不刷牙,站在阳台上,看叶子又绿了几分。盘坐,闭上双眼,呼吸吐纳,舒展四肢,拉伸,渐渐神情目明。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捧本最符合当时心情的书。黑色的瓷杯中,小小的白色的茉莉花朵,慢慢吸满水汽,缓缓在杯中飘浮绽放,鼻尖凑近,一股怡人的香气。
如今发现。那样的日子,原来是腐败,在腐败中,我以为自己心平气和的潇洒,然后在潇洒中,淡淡然的写花。一园子的花,似生于古墓中,藤蔓慢慢蔓延爬行,行至溪边,以为有水的生命,就可以花开不败。如花的生命,在笔下来的轻松。
我知道日子不该是那样风情云淡的过。那个长江日日夜夜流过的城市,四季分明,熟悉的吵闹中,安静于我如喝水一样简单。 我知道日子不该是那样风情云淡的过。那个长江日日夜夜流过的城市,四季分明,熟悉的吵闹中,安静于我如喝水一样简单。
在最有血性年纪,期望飞翔的年纪里,我却惦念着这样风清云淡的过。
小四说,你丫这腐败日子怎么透着佛性啊。
拜佛拜己。就这样吧。顺其自然。找个自己恋依的人,找个自己恋依的地方。然后掂量掂量,知道自己被宠着,知道有人个是我永远的记挂就好了。
昨晚,都是,睡了醒,醒后再渐渐睡着。鱼睡在我旁边,不断的翻身。迷迷糊糊中,听到她起床了几次。她感冒的很严重。打着轻轻重重的喷嚏。半夜,迷离中,我摸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烫,却是凉凉的冷汗。天快亮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凉凉的胳膊贴着我的皮肤。我听见自己嘟囔了一句:怎么了。她回说:我比比我们的体温。还好,她身上不烫。
我再醒过来,是7点闹钟响了。睁开眼,鱼正拿着纸巾擦鼻涕,泪眼汪汪的模样。每次,她只要感冒就一幅可怜的样子,眼圈泛红的流泪。看着我,她说:璃,你眼睛肿了。我揉一揉,赶紧刷牙、洗脸、去公司。
挤上公车的时候,突然就对这城市有了一种厌恶。摇摇晃晃中,又是很强烈的游离的感觉。最近几天,每次看到陌生的空荡荡的公交,就有想冲上车的充动。我不想管它的起点是哪,它将开向哪个终点。就在忽明忽暗的车厢内,望窗外的灯火阑珊。霓虹一点都不晶亮。耀眼的让眼睛刺痛。我就坐在那里,穿过疏疏密密的书影,去向或许能让自己肆意放纵的地方。
思绪就这样迷茫无序的纠杂着。第一次在离家那么远的地方呆了这么久。我始终不是可以把异乡作家乡的人。一个人对一个城市的依恋来源于温暖。温暖来自于已成回忆和即将成回忆的人。这个城市强制的塞给我太多。而我自己愿意小心翼翼收藏,期许将来不断温习的回忆太少。固执的孩子,总是这样。太在意自己的愿意和不愿意。愿意的我心甘情愿的空出地方。不愿意的我拼命的抵挡住,冷冷的望着,硬生生的摆出疏离的面孔。
我知道自己有太多不合时宜的地方。门开着,缝很小,偏偏我又没那股劲去和别人挤。我总是站在后面,不想踩到别人又不想伤到自己。
但我还是很满足自己现在的状态。这样的思绪,应该是我应该有的心情。21岁的孩子站在现实和梦想的缺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