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长假又到了,对别人来说,是悠闲的黄金长假,而我们依然三个人值班,和平时一样上班、下班、加班。七天的假期,全院所有的临床科室,惟独我们科如此。没转到这个科室之前,别人跟我说这里的辛苦和无奈,当初却不以为然。呆了一个月之后,终于深刻体会到了。
昨天晚上上夜班,6点差几分去接班,值白班的小黄在忙着写病程,中午来了个先天性肛门闭锁手术后送来复苏的病人,在上着呼吸机。来的时候有休克、代谢紊乱,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那个病人身上,病程基本没时间写。跟我交完班,她写了一些,然后吃饭,接着继续写。ICU的每个病人,每天都要写几次病程,即使没新病人,也经常要加班写病程。小黄写到八点多,去打了个电话,听得出是打给男朋友的,似乎她男朋友在怪她怎么还不回去。她生气了,说“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愿意的”。
接近9点,普通病房打来电话,说要转一个肾衰的病人,真想不通,象他们那种肾病专业的科室,这种病人又不是第一次见,而且病人情况又不是特别差,根本没必要转。大概过节了,谁都想舒服一点,只有我们来承受了。打电话给老总,告诉他即将转来的病人情况,他今天已经在病房忙了一个白天 ,我来接班之前刚走一会,他嘟哝了一句“这种病人转来干什么”,然后说他要跟那个病房的老总讲一下,听他这么说,心想,也许那个病人有望不来了。可没多久,他打来电话说“那个病人要来就来吧”,接着却在电话里骂了几句。没多久,病人来了,转出科室的进修医生也来了,居然连病史都没问就匆匆转来了。询问病史、体格检查及看了有关化验,跟老总电话汇报,考虑肾前性,便开始扩容,扩了一半,已经半天没有尿的病人终于开始拉尿了。之后老总来了,而那个进修生还在,他当然没放过吹牛的机会。看了转来的病人,指挥我和值班护士做这做那,然后又去忙乎上呼吸机的病人,将近12点,终于走了。把所有的病人的病历、医嘱看了一轮,开了半夜必须用的药和明天早上的复查项目的化验单,已是1点钟。幸运的是,半夜里平安无事,在连续几个忙一通宵的夜班之后,似乎开始时来运转了。
今天早上7点起来,自己查完房,8点接班的来了,而自己还有一堆病程没写。一边写一边等着主任来查房,9点以后,终于来了,10点钟以后终于把所有的病人查完,接着开医嘱。正开着,那个先天性肛门闭锁病人的父亲来了,叫他先等着。开完医嘱,跟先天性肛门闭锁病人的家长谈病情,谈医疗费用,家长表示要放弃,但要跟孩子的母亲商量,11点30分来签字。于是赶快把病人早上的情况和主任查房写了 ,由于还算是外科的病人,又打电话和外科联系,写完已过12点。不管了,先吃饭了再继续干活,这时外科的医生来了,由于我固执地认为是他们的病人,后续工作应该他们来做,所以自己在电话里一再强调应该由他们来办理出院,而这方面也没有明确规定。
吃完午饭,看了昨晚转来 的肾衰的病人的病历,双面的病历纸有一面没写,居然又拿另外一张写了,哎,又犯低级错误了。干脆下午再写吧。
下午4点,该去病房了,自己不完成,今天上白班的也没办法接着写了。到了病房,她们告诉我 ,上午要求出院的先天性肛门闭锁的病人父母丢下小孩跑了。真缺德,怪不得生出来的小孩没屁眼。虽然这样的家属已经见了很多,可每次还是义愤填膺。而我们忙乎那么久,到头来做的却是无用功。郁闷。
4点多,收到天气预报信息,未来两天天气较好,适宜外出游玩。而我们却只能困在这里,那样的快乐不属于我们。
posted on Monday, October 03, 2005 7:46 PM